凡煙小說

第80章 頭發白不代表腦子也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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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蠢貓被抓走已經一周了,還是沒有一點她的消息。稅金小偷們早已在空間站周圍部署了警力,在各處交通樞紐也打好了招呼,如果她出現,那麽他們一定會收到消息的。那家夥那麽兇,又是不死之身,不會出事的,最多飄蕩幾天就回來了。所以,他可以不用擔心她的。

阪田銀時躺在沙發上,臉上蓋著一本jump,底下的眼睛卻大睜著,看著離得太近,以至於完全看不清的擬聲詞。道理他都懂,可是他完全做不到不擔心她。

她就那麽不想嫁給他,以至於要撒腿就跑嗎?也不吧,那家夥剛開始只是震驚而已,真正叫她落荒而逃的,是她和桂關系不錯的事情暴露。她真正在意的,是她的保父的態度。果然養成就是不一樣啊,在她還小的時候唯一親近的就是松陽,長大了之後,最在意的人也是那個和煩人的老爹一樣的家夥。

啊啊,這種和一群人有染,還把自己送到吉原去的蠢女人,他到底是為什麽要這麽在意她啊?因為她是貓娘,因為她是小黑,因為當初松陽的拜托?恐怕……是這些,卻又不止這些。

他當初其實並不是很註意她,是她自己湊上來的,在那時候的他看來,她就像是傳說中的那種狂熱追星到大腦都燒壞了的家夥,簡直比起新八幾對於寺門通的追捧有過之無不及。

或許是她是一只蠢貓的緣故,她並不像人類那樣一身銅臭味,主動為萬事屋掏錢買米買面,甚至為了討那個大胃的姑娘的歡心而苦練廚藝。在最開始的時候,他是喜悅的,這麽大一張免費飯票,不用白不用。她一點也不介意自己被占便宜,那也指望他有多少羞恥心。

就這樣,他們的關系逐漸好了起來,她一有時間就往這裏跑,甚至幹脆住了進來,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他是不是什麽時候真的多養了一只貓。在那個時候,他還沒有對她產生什麽多餘的感覺。

直到那一場重病。

天曉得他是怎麽被疾病放倒的,沒有變天沒有換季沒有病毒傳播,但他還是莫名其妙的病倒了。那天她去上班了,他上午才覺得不對勁,下午就已經病到了爬不起來的地步。新八幾有點事情沒有來,神樂出去遛狗了還沒回來。他覺得這場病實在奇怪,如果他這樣的八嘎都被放倒了,那八成新八幾和神樂也躲不掉,到時候他可沒有多餘的錢叫他們三人都去醫院。

他索性給新八幾打了電話,叫他帶著神樂去道場暫住,暫時別回來了。他沒有說自己生病的事,只說自己有事不在,沒人照顧神樂。可被高燒搞得昏了頭的他忘了,在這一陣子,有一只蠢貓住在這裏。

她一看就是沒照顧過人的樣子,也是,她可是一只巴掌大的小奶貓,又是不死之身,恐怕根本沒有生過病吧。可她卻做的很認真,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那麽努力的樣子。汗水沾濕了她的額頭,她的額發貼在了臉上,明明因為忙碌而出了一身汗,但她卻連衣服都沒來得及脫掉。他很想叫她休息一下,可是她根本不允許他說話,說是如果聽到他那麽努力要把肺咳出來的話,她會忍不住幫他的。

真是的,一點也不可愛的女人。他昏昏沈沈的想。

她不止一次的強調過,她還是只幼貓,是需要足量的睡眠來長身體的,有的時候,她甚至睡得比神樂還早。可是那一天,都已經半夜了,她卻還在堅持,直到確認他的體溫已經穩定。她連衣服都來不及換,甚至連話都沒有說完,就倒在他的身邊睡了過去。在睡夢裏,她伏在他的胸口,努力將身子貼緊了他。

在睡著之前,他一直在打量她。明明頭發亂亂的貼在臉上,明明眼睛底下是一片烏青,可他卻覺得,她這個時候好看極了,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看。這家夥,其實還挺可愛的,在睡著的時候。

或許是那個時候,她在他的心裏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吧。

在第二天得知她生病,又看著她被那兩個稅金小偷匆匆忙忙帶回去的時候,他其實很想出手阻止的。這一次她要是回去了,她就不可能再住到萬事屋來了。但他的理智阻止了他,她被帶回去比留在這裏更好。那時候,他忽然對她產生了些許罪惡感。總感覺,她一直在付出,而他就那麽理所應當的承受了,卻一點都沒有回報。

在她病好要覆工的前夜,她十分開心的來了萬事屋做了一桌大餐慶祝。那個八嘎,果然有什麽開心的事都要和神樂分享才安心。那一夜她留到了很晚,雖然很想把她留下來,但邀請的話語卻怎麽也沒能說出來。最後,他只做到了送她回去。

他這一個多星期一直在想,要怎麽能給她一些回禮,然後終於決定,在接下來要到來的祭典上送她一個禮物。為了以防她不去,他決定在回去的路上邀請她。可要他直率的把想法說出來,這太難了,他東拉西扯了一路,才終於在最後將想說的話說了出來,還用了神樂作為幌子。

要送她什麽,他糾結了很久,她好像除了神樂以外,根本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仔細回想一下,那家夥幾乎不為自己花錢,不化妝不打扮卻也很漂亮,身材也很好,吃的很少卻意外地能幹,雖然太能打和一點也不直率不可愛,但是完全可以調|教,完全是一個完美的老婆啊!

雖然想法跑偏了不少,但他最終還是為她選擇了合適的禮物。那家夥一點飾品也沒有,在祭典那一天,送她一根簪子正好。他還沒來得及去找他,她就自己跑來了,光著腳蹦蹦跳跳,活像一個野生的精靈。嘛,她本來就是一只野貓嘛。

雖然做了心理準備,他卻還是沒有直率的將簪子送出去,而是又拿神樂做了幌子。她一聽是神樂送的,立馬便開心的接了過來,插在了自己的發髻上,對他歪了歪頭,問他好看嗎。那個時候,她看起來前所未有的可愛。

他開始不甘心起來,如果他沒有拿神樂做幌子,而是直說那是她照顧他的謝禮,她會那麽開心的接受嗎?大概不會吧,若是直說了,她一定會一臉嫌棄的挑三揀四,一臉勉為其難的樣子收下吧。他在她的心裏,大概連神樂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如此想想,他就更不甘心了。

在吉原的那場戰鬥之中,她表現得那麽努力,收了那麽重的傷,卻還是努力沖上前去。他知道,那是她仗著她的不死之身在拼,她不想叫鳳仙對他出手,她害怕他出事。但是叫女人為他傷成那個樣子可不是他的作風,更何況他一直記得,她的本體是一只多麽柔弱的小貓。

在那場戰鬥之中,她為了他哭了,在事後她告訴他,那是她出生以來第一次流淚,為了他。他一向不喜歡女人為他流淚,可這一次,他卻覺得開心。他在她心裏的重量並沒有他自輕的那麽輕,至少在那個時候,他看起來比那個神樂的尼醬重得多。這叫他有一點自豪,就好像他在什麽地方在她心裏勝過了神樂一樣。和一個小丫頭吃醋,他也真是有夠丟人的。

那是為了他的勝利流下的淚水,一定是很甜的吧。這可以作為只屬於他們的回憶,而以後,他們可以有更多的秘密。在醫院的時候,他如此愉悅的想到。

可是沒想到在之後她就像是忘了萬事屋了一般,再沒有主動出現過。要不是他偶爾還能看見她以貓形潛伏在腳落的身影,他都要以為她失蹤了。有一個多月的時間裏,她的身影到處都見不到。他那時候有些擔心,本想去真選組打聽打聽,卻又忍住了。她可是潛伏的專家,見不到她應該是很正常的事情,他不用瞎操心。

可是有一天,忽然來了電話,叫他去真選組屯所一趟,說是她找他。電話裏沒有提新八幾和神樂的名字,但他也不知是要掩飾一下還是怎麽,把那兩個家夥也帶上了。在那裏,他看到穿著八咫鴉衣服,滿身血汙的她。她跌跌撞撞朝他跑了過來,她的姿勢很奇怪,不難看出,她全身上下斷了不少骨頭。她撲在他的懷裏,嚎啕大哭起來,如同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不知道為什麽她會哭的這麽厲害,但她現在卻選擇了他作為依靠的對象,心疼和喜悅在他的心裏扭打起來,混合成了一種奇異的情緒。她最終在他的懷裏昏睡了過去,臉上還掛著淚珠,表情卻很安詳。

為了使她打起精神,他花了不少功夫。在那個時候他發現,紫拉那家夥看她的眼神總有些不對勁。他很想問問那家夥到底是怎麽看她的,而她又是怎麽看他的,可是,他又有什麽立場去發問呢?

她忽然有了發情期,卻沒有可以尋求幫助的人。不,可以幫助她的人多的是,只是她完全沒有註意而已。她對於那些對她虎視眈眈的男人們完全沒有興趣,這也不知是個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告白這事果然是要趁早的,在他磨磨蹭蹭的時候,她卻早已一通折騰,將自己送上了天,送到了那個神樂的尼醬手上。看得出來,那不過是她在種種限制,情急之下不得已做出的選擇罷了,她並不是因為喜歡才選擇了那家夥的。

可是,還是不甘心啊,眼睜睜看著她遠去這件事。

她回來了,又一次的機會來了,如果他不抓緊時間說明心意的話,她將又會跑到別人身邊去。但他又猶豫了,盡管總是出現在她的身邊,他卻還是沒能說出口。他又一次放過了到手的機會,直到紫拉那個八嘎跑來問他怎麽才能娶她。

他將他扔了出去,終於打定了決心,再不能猶豫了。他差使了神樂去把她帶來,卻在蹭的累的屬性幹擾之下,還是沒能將該說的話直接說出口。她在迎合著他,他卻覺得她八成沒明白,直到他跑去提親。

她跑了,在虛弱的狀態之下和鬼兵隊大打出手,被抓走了。無論怎麽解釋,都是他害她變成這樣的。不知道高杉那家夥會怎麽對她。等她回來之後,他還能若無其事的詢問她的心意嗎?還是說,將此頁就此翻篇?……現在想這些也沒用啊,她還沒回來呢。

“銀醬銀醬!十四那裏傳來了消息,辰羅醬回來了阿魯!”神樂揮著手跑了進來,一路高喊著。他猛地坐起了身子,臉上的jump掉在了地上也沒來得及去撿。“什麽?真的嗎?那走吧,去見她。”

那些事情以後再煩惱也不遲,他想見她,現在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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