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沙子就是捏得越緊漏的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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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土方先生看也沒看我,就拒絕了我的請求。“你待在我房間裏,哪都不許去。”

“為什麽?”

“鬼兵隊最近有動作,現在很缺人手,你不能走。”他說完這句話,拿起外套和佩刀,轉頭就離開了,甚至沒有等我再多問一句為什麽。我跪坐在地上,沈默了一會兒,站起身來,拿起土方先生掛在墻上的禁閉室鑰匙,沈默的走了出去。

又見面了,這個黑漆漆的啥都沒有的房間。我四肢大敞,平平的躺在地上,望著光禿禿的天花板。

為什麽土方先生會拒絕我的準假呢?就算是最近確人手,他難道不清楚現在的我更費人手照顧嗎?現在不放我走,等著我在這裏拖後腿啊?而且他已經知道春雨和鬼兵隊有勾結,我現在去了春雨,說不定還能套到更多的情報呢!一舉兩得的事情,何樂而不為呢?

我真的想不明白,他為什麽拒絕我。我這樣並不擅長思考的腦袋都能想清楚的事情,土方先生那麽聰明,不應該想不明白。土方先生是很明理的人,他應該很快就會理清利害關系,然後放我走吧。只要再等一會兒就行。

我這麽想著,繼續平躺在地面上,直楞楞盯著天花板。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我居然睡著了,再醒來的時候,就已經是晚上了。禁閉室是沒有窗戶的,我能知道這件事是因為沖田他回來了,要是天色還沒暗下來,他是不可能收班回來的,最近他異常的敬業,一天班也沒翹。就是他送飯的聲音實在太大了,這才把我吵醒了。

我迷迷糊糊睜開眼,一嗅到沖田的氣味,瞬間便清醒了過來。這家夥最近一直一副想砍了我的樣子,我可不能在他面前這麽大大咧咧的把肚皮露出來。

只是送個飯,他卻沒有使用禁閉室門下的那個活動門,而是把大門打開,徑直走了進來。他的身體能力一直很驚人,在這種對於人類很不友好的極度黑暗的地方,他卻依然能看清我的方向。

他朝我走了過來,我的視線開始四下打量著,思考現在已經變得比以前遲鈍的我能不能利用這樣漆黑的環境,在不變回貓的情況下從禁閉室溜出去。在負狀態時和他獨處在同一空間下,我是一百個不願意。

然而就在此時,我卻忽然感覺到了身體裏的不對勁。糟了,我忘了,當夜幕降臨,我八成是要開始石樂志了。我得趕緊逃。我屏住呼吸,像旁邊挪了一步,可這剛一下動作,他卻如同瘋了一般一把抓住我的衣領,將我向後推去,直到後背狠狠的撞在墻上。

我摒住的呼吸一下子從肺裏被撞了出來,理智一松,我頓時感受到體內的那股熱流抓住了這一絲空隙,開始像我的大腦入侵。不行,現在不行,我現在是被一個最近看起來一直想扒了我的皮的家夥提著衣領呢!餵!清醒一點啊我自己!

“土方桑說,你今天找他去請假了。”沖田的聲音悠悠傳來,在這個黑暗之中,配上我所看到的他陰騖的表情,頗有種我在桂那裏看到的恐怖片的感覺。幾個月了,這還是他主動和我說的第一句與工作無關的話。

“嗯。”因為被抓住了衣領,我沒有辦法點頭,只是嗯了一聲。隨後,我又頓了頓,“因為春天來了。”

我正打算對他笑一下緩和一下氣氛,他卻忽然把臉貼了上來,我甚至能看清他因憤怒而睜大的眼眶之中,那暗紅色的眼球正顫動著。可是,他生的哪門子氣啊?

“母貓又發春了?”他帶著一種咬牙切齒的憤慨和惡意說道,我感到他的手指貼到了我的脖子上,冰涼冰涼的,叫我忍不住打了個寒戰。我的腦子已經不大清醒了,只剩下本能在告訴我,他很危險,離他遠一點。

我飛快的垂下眸子,眼神左右瞟了一下,盡我最大的可能尋找逃跑的途徑。他似乎看清了我的動作,在我脖子上的手指忽然收緊。窒息感傳來,我將雙手扶在他的肩膀上,想要努力推開他,卻只是徒勞。恍惚之間,我聽到他的熱氣噴在我的耳朵上。“貓桑,”我聽到他說,“我真的應該把你鎖起來。”

然後我就失去意識了。等我清醒過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倒在地上,沖田壓著我的肩膀,似乎像是在阻止我出逃。我的耳朵和尾巴已經放出來了,尾巴正煩躁的甩著地,啪啪的抽的生疼。我正處於極度暴躁的狀態。

脖子上傳來持續的壓迫感,我擡手摸去,恰好摸到一個項圈,我拽了拽,項圈很緊,至少靠我的力氣是絕對拽不開的。現在這種情況,我越是偏向於貓的形態,就越容易失控,我不能放出指甲來切斷它,甚至還把已經冒出的耳朵和尾巴收了回來。

我又狠命拽了拽項圈,窒息感叫我的怒氣又上漲了幾分。一只手伸了過來,捏住我的手,叫我強行松開了項圈。我憤怒的朝沖田看去,他正扭曲的笑著,眼皮下垂,用一種極其輕蔑的眼神看著我。“貓桑,別再掙紮了,臣服於我吧。”

然而,我卻看到了他頸側一直蔓延到耳廓的水跡。不用想也明白,那一定是我的手筆。我靠,我在失去理智的時候選擇和沖田打起來這很正常,可是我舔他做什麽?我的內心深處到底是怎麽看待他的啊?

一幕幕場景從我腦中回閃而過,熟知貓的肢體語言的我當即如遭雷劈。

“搞毛啊!”(東大K!)*

我大喊出了這句新八幾的名吐槽。

沖田像是沒料到我這樣的反應似的,他楞了一下,力道有一瞬間的松懈。就在此時,我猛地從他的制約之下掙了出來,朝著門的方向飛奔而去。屬於捕食者的眼睛就是好用,我準確的找到了門的把手,一把將門拽開,有猛地合上,撒腿朝外跑去。

我沒有辨別方向,就這樣朝外狂奔,輕輕一跳躍上了外墻,腳卻因為不如平時一般有力而向下一滑,跌落在了墻外。

“好痛!”

“好痛!”有一個聲音和我一起小聲□□了起來。我一擡頭,正和捂住腦袋的桂對上眼,一瞬間,我的表情如遭雷擊。

老哥你幹啥來了啊!又在待機嗎!這是真選組門口你曉得不?要不要我在這裏給你標註一下啊?不管是跟蹤我還是收集地方情報,連喬裝都不做就這麽探入敵方老巢是一個正常人該有的思維方式嗎?還把伊麗莎白這麽有地標性的寵物也給帶來了,您需要再舉一塊牌寫上“桂小太郎在此”嗎?

我一臉扭曲的想要開罵,隨即,我聽到了沖田在墻內喊我的名字的聲音。隨即,伊麗莎白舉起了一塊牌子。“桂先生,沖田總悟朝這個方向來了!”

一咬牙,我低聲道:“跑!”

桂什麽也沒問,拉上我的手便飛速奔逃了起來。不愧是落跑小太郎,如此熟悉逃跑路線,步伐如此之矯健,跑了這麽久都不帶慢的。剛開始我跑的比較快,但是沒過一會兒我就慢了下來,到後來完全跑不動了,全靠桂在硬拽著我前進。直到一直跑到他的屋子,我幾乎是被他架著扶進去的。

桂把我扶到桌邊坐下,別過臉去,臉頰有些紅,也不知道是跑的還是怎麽的。“辰羅殿,整理一下衣著吧。”

我喘的如同鼓風機,脖子上那有些緊的項圈此時極度阻礙了我的呼吸,叫我難過極了。我的手在項圈的表面摸索著,希望能找到一個結點把它松開。桂嘆了口氣,“那個項圈需要鑰匙才能打開,”他說著,飛快的看了我一眼,又趕緊別過頭去。“我去給你倒杯水,你把衣服整理一下吧。”

門發出一聲輕響,我努力平覆著呼吸,一邊咒罵著沖田,一邊朝自己身上看去。原來白天我躺在地上的時候為了舒服一點解開了最上面的衣服扣子,和沖田爭執的時候又將衣服弄亂了一些,再經過剛才的一陣狂奔,我現在的儀容確實有點……嗯……有辱市容。

狂奔使我全身燥熱,還有些思維遲鈍,我一邊提著衣領一個勁抖動著,一只手還在不住扇風降溫,一邊想著剛才在真選組發生的事情。我明明那麽煩沖田的……可我剛剛對他的舉動卻和神威完全不一樣,神威在我的內心深處是需要打敗和提防的對手,而沖田在我心裏卻是……一只幼崽。

是的,是一只很煩,很難對付,但需要培養的幼崽。

為什麽啊??是哪裏出了什麽錯了嗎?還是他小時候那種可憐兮兮的在樹下望著我,羨慕的看著三葉可以盡情撫摸我的樣子在我心裏紮根太深了嗎?可他現在不也長大不少了嗎?而且還越長越歪,跟他小時候完全不一樣了好嗎!難道這就是第一印象的威力?

桂已經端了一杯水遞給了我,我心不在焉的道了謝,接過杯子就往嘴裏倒,結果卻把自己嗆得咳了起來。桂似乎想拍拍我的背,卻又將手縮了回去,我沒註意到這一點,還在想著沖田的那點事。氣氛沈默了許久,直到伊麗莎白走到桌前,將一塊什麽也沒寫的白板往桌子上一砸。

我嚇了一跳,一下回過神來。“什麽事?”

桂看起來有些尷尬,紅著臉幹咳了一聲。“伊麗莎白,你去休息吧。”伊麗莎白舉起牌子,搖搖晃晃的朝門口走去,在他收起那塊牌子的時候,我看到剛剛面朝桂的那一面上寫著:“桂先生,你一直在看著她。”

我這才忽然意識到,我現在是在桂的屋裏,自從那一天令人崩潰的跨服聊天之後,我便再沒有來過這裏。現在怎麽辦,我應該離開嗎?我擡起眼來和桂對視,卻遲疑了。

身上燥熱的感覺一直不肯消退,而我身上的汗卻早幹了。我這才意識到,那根本不是什麽因為激烈運動而引起的熱,而是我那天殺的發情期在作祟。今夜看來是避不過了,而現在趕去春雨又太遲了。鎮靜劑早就開始沒用了,那現在我該怎麽辦?現場表演一段切腹?還是去吉原?

桂看出了我的遲疑,“辰羅殿是有什麽難言之隱嗎?”

“我……我發情期又到了。”我用手糊住臉,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滾燙鼻息,我知道,我大概是來不及趕到吉原了。短刀不在身邊,於是我轉向桂。“能把你……”你的刀借我用用嗎?

話都沒說完,我的眼睛卻已經失去了聚焦,就好像沈進了深海,什麽也聽不見,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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