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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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東籬。

“老板你好,SUPERNATURAL酒吧裏的鏡受了很嚴重的傷,我們沒有辦法,只能向你求助。”查霽臨說明來意。

聞聲顧東籬從自己辦公室開門走出來,查看完鏡的傷勢後,顧東籬問道:“怎麽傷成這樣?”

顧東籬大概查看了一眼鏡的傷勢,看見有些地方被白色的紗布包裹,想到一定是來這裏之前就已經簡單的處理過了,可是顧東籬還是看見有些傷口嚴重的地方在流著血。顧東籬把查霽臨一行人帶往治療室去。

那個房間查霽臨再熟悉不過,畢竟自己從那裏出來過,印象深刻。

才這會兒功夫,鏡傷口流淌出來的血把王晨的襯衫都浸濕了,斑駁的紅色印記在王晨的衣服上顯得格外醒目,生生的刺激著查霽臨的眼睛以及神經。

這一切在顧東籬出手相助的那一刻,查霽臨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氣,放心下來。只要有顧東籬的幫助,說明這一切都沒事了。

王晨把鏡帶進治療室,查霽臨沒有跟著進去,只是獨自坐在公共辦公室裏的沙發上獨自等待。沒過一會兒,王晨出來了,身上帶著濃濃的血腥氣,那副樣子實在是狼狽。

看見坐在沙發角落的查霽臨,王晨首先開口說:“是不是來這兒,鏡就沒事了。”

查霽臨明白王晨的憂慮,於是安撫道:“你放心,只要有顧東籬在,一定會沒事的。”

聽完查霽臨的話王晨點了一下頭,低頭沈默了,由於心裏的擔憂牽掛,在此時此刻王晨也沒和查霽臨有過多的交流,而查霽臨也一樣,一方面是因為鏡的傷勢,另一方面是因為亓墨白。

兩人在沙發上沈默著,各自有各自的心事,率先打破沈默的,是顧東籬。

他從治療室走出來,看見查霽臨的王晨後說道:“這麽些年,我和鏡還是很難溝通。”顧東籬的語氣中有種痛心疾首的意味在裏面。

查霽臨只覺得奇怪,難道鏡不是一直都挺難溝通的嗎?

而王晨則是不知道顧東籬的這句話從何說起,於是問了一句:“為什麽這麽說?”

顧東籬沒有立馬回答王晨的話,反而是看查霽臨,問了他一句:“你有沒有這種感覺?”

查霽臨回想了一下以往有過的和鏡的交流,點了頭,說:“我很難聽明白鏡說話的意思,原因是他基本每一次和我說話,都只說一個字,就光憑這一個字我很難理解他想表達的事是什麽意思。”

顧東籬邊聽查霽臨的解釋,連連點頭。

王晨在一邊又問:“很難理解嗎?”

這下查霽臨和顧東籬一起點頭了。

“我從來沒這麽覺得過。”

“可能是因為你每天都和鏡在一起工作,久而久之就合拍了。”查霽臨說出自己的推理,王晨沒有反駁,反而是覺得查霽臨說的好像也是這麽回事。

“那老板你是和鏡說話時遇到什麽問題了嗎?”王晨問顧東籬。

顧東籬回答說:“我問鏡在哪裏受的傷,誰傷的他。他給我說門,然後就搖頭。”

查霽臨就光聽顧東籬說,也聽不明白鏡所想表達的意思,只是查霽臨回想起剛才在酒吧廁所門前看到受傷的鏡時,他確實是在一扇門後面。

剛想說話,查霽臨被王晨搶先一步解釋道:“鏡的意思是他是在超自然世界受的傷,至於是誰傷的他,鏡說他不認識。”

有王晨的解說,顧東籬明白鏡所想表達的意思後陷入了沈思。沒有人知道顧東籬在想些什麽,也不好多問,只能默默的等待著。

不知何時顧東籬回神問道:“亓墨白回來了嗎?”

王晨搖頭,說:“不知道老板去了哪裏,我好幾天沒看見他了。”

查霽臨也跟著點頭說:“我接連找他好幾天了。”

聽兩人這麽一說,顧東籬心裏有譜,說:“他應該還在那邊追查查逸傾的下落。”

查霽臨一聽見查逸傾三個字,神經立馬高度集中起來,問道:“你說的查逸傾……是不是我爸?”

顧東籬看了一眼查霽臨後說:“超自然管理局隨時和亓墨白那邊情報共享,一直沒和你說,是因為這是一個棘手的難題,又或者可以理解為,我們和亓墨白都沒有能力能將他一舉抓獲。”

“抓獲?”查霽臨聽顧東籬這麽說,對這個詞很是反感,不就是對自己的半妖體質找到原因,為什麽要用抓獲這一詞。

顧東籬聽出查霽臨語氣裏對這個詞的反感,但是顧東籬必須用這個詞。因為除了這個詞,其他詞或許更難聽。

“他是超自然管理局抓捕手冊上的長期逃犯,除去亓墨白那裏唯一鏈接超自然世界和人類世界的大門外,他可以自由出入這兩個世界,這是亓墨白和我,都不具備的能力。”

聽完顧東籬的話,查霽臨真心意識到,查逸傾真的強大到亓墨白和顧東籬拿他都沒辦法。

“我想,鏡的受傷應該也和他有些關系。”

此刻查霽臨有些矛盾,明明只是追查自己的半妖構成問題,現在演變成了對查逸傾追捕問題,那這麽一說,即使真的抓到他,調查清楚自己的問題後,他也不屬於這個世界,不屬於自己,也更不屬於一直等他回家的蘇小姐。

查霽臨有些頭疼。不知道如果真的到那一天,這一切又該以何種方式收場,亓墨白和超自然管理局又將會如何處置。

NO.24

自從上次去超自然管理局遇到鏡受傷以後,已經過了半個月時間,這半個月的時間內,查霽臨只要一有空閑時間就會向王晨問詢鏡的恢覆狀況,有時會連帶問一句亓墨白回來沒有。

查霽臨還從王晨那裏得知,SUPERNATURAL酒吧暫停歇業,原因是亓墨白長期不在,還有一個原因是只有王晨一個人,他搞不定這間酒吧的日常運轉。

這段時間裏,查霽臨給亓墨白打過太多電話,消息也發過去很多條。但是亓墨白不出意外的一個沒接,消息也一個沒回,查霽臨甚至都快懷疑,亓墨白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好的壞的查霽臨都想過了,最好的可能性不過是亓墨白可能太忙沒時間看手機或者手機沒帶在身上,最壞的可能性不過是亓墨白死了。

死了。查霽臨忽然想到的這種可能性讓他心下一沈,隨即立馬否認,怎麽可能,他要是死了,那查逸傾的事誰來管?轉念又想到不是還有超自然管理局嗎,查霽臨心裏平衡了一些。

再說死了,超自然一定會通知自己的,這樣一想,查霽臨瞬間就不擔心了,而是收拾好自己,去公司上班了。

最近常栗比查霽臨忙,有時查霽臨發消息給常栗他也是時隔好久才會回覆自己,有時時間長的一兩天,這個和常栗以往的秒回風格甚是不搭,這讓查霽臨一時間有些適應不來,百無聊賴的時間裏,查霽臨只能去“騷擾”蘇小姐。

近段時間時間只要是蘇小姐不出差,查霽臨下班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蘇小姐的公司,如果蘇小姐不加班,查霽臨就磨著蘇茉和自己回家吃飯,如若蘇小姐要加班,查霽臨就在蘇小姐的公司蹭吃蹭喝,吃飽喝足才心滿意足的回家。

查霽臨儼然快成了自己曾經口中的乖乖少年。

這日,查霽臨同樣是從公司下班出來,想著今天也和平日那樣去蘇小姐的公司,不想剛準備往車庫去,就收到來自自家母上大人的電話,查霽臨只覺得難道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出來的?蘇小姐都會在下班時間給自己打電話了?

想都沒想,查霽臨接起了電話。電話那頭是蘇茉略顯青春感的聲線響起:“小臨你要來媽媽這裏嗎?”

查霽臨回答說:“要。”

“正好我們一起回家,媽媽今天正好忙完。”

查霽臨在聽見蘇小姐一口一個媽媽的時候,有種嚴重懷疑是自己聽錯了的錯覺,還是今天的太陽是從西邊升起的。

查霽臨來到蘇茉公司樓下的時候,蘇茉早已在樓下等候多時,但是蘇茉臉上沒有一點因為長時間等待而有的煩躁心理,反而還心情愉快的哼著歌。

查霽臨問蘇小姐:“你今天心情這麽好?”

“對呀。”

對呀。查霽臨眉頭一皺,心想著今天的蘇小姐是怎麽回事。

“是生意上有什麽大進展嗎?”查霽臨問道。想能讓蘇小姐心情好的因素,絕大部分是蘇小姐事業上的原因。

“能這麽說。”

得到蘇小姐的答覆,查霽臨看了一眼即將落下地平線上的太陽,確定今天的太陽,穩穩的是從西方落下的。

蘇小姐的心情不錯,查霽臨也收到蘇茉的影響,往日裏整天牽掛在亓墨白身上的時間也少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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