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黑心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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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樓月走了,洛嵐淵獨自坐在茅草棚子裏,雖然夏日的熱浪陣陣,但是他卻只能感受到徹骨的涼意。

雖然毒素要緩三日才能發作,但是他能清晰的感覺到毒藥已經在他的血液裏流通,紊亂著他的脈象。

他現在被三個人抓著把柄,有三個身份,一、宣陽王的兒媳婦洛棲蝶,二、失蹤人口洛嵐淵,三、洛棲蝶的心腹毛草。

而抓著他把柄的這三個人,趙厲,白雪宮宮主,江樓月,無論哪個想弄死他都像弄死一只螞蟻一樣容易。

其他的兩個暫時還都好說,只有江樓月這個三日斷腸散實在是要命,而且給江樓月當自己的臥底這種事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荒唐到好笑。

洛嵐淵只能把其他的事都放放,先解決這個毒藥的問題。

找到解藥後,臉上的這張人皮面具肯定是不能用了,要徹底撕碎“毛草”這個身份。

可是……上哪裏去找解藥呢?

洛嵐淵一狠心一咬牙,決定去情報鋪子高價買解藥。

三日斷腸散這個毒藥他是知道的,毒性極其霸道,解藥分七個療程總共二十一天,每隔三天服用解藥一次才能徹底解毒。

不過解藥分為兩種,一種是上面說的三天一次七個療程的七分丹,還有一種是能一次解毒的絕日丹。

因為三日斷腸散解藥配制的覆雜程度與配料珍貴度遠高於毒藥,所以市面上毒藥好買,而解藥稀缺,七分丹雖然難弄但是肯花大價錢的話還是能買到,而絕日丹則是皇室和江湖的大宗門世家才能弄得到的。

所以三日斷腸散在江湖上通常被當做殺必死的毒藥來用,因為解藥昂貴稀缺,尋常人中了毒根本沒辦法去解。江樓月肯拿帶解藥的三日斷腸散牽制他,可見算是下足了血本。

情報鋪子裏,看店的夥計把洛嵐淵拉到了內屋。

“這位公子要是想要三日斷腸散的解藥,那可不太好辦啊。”夥計無奈的攤手。

洛嵐淵知道既然夥計都把他拉進內屋了那就一定是有辦法,只是想擡價而已,要不早就讓他走人了。

“你就直接開價吧,錢不是問題。”洛嵐淵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波瀾不驚,實際上心裏卻在嘩嘩淌血。

“這可不是錢的問題。”夥計神神秘秘的說:“我們需要東西來交換。”

“什麽東西?”洛嵐淵心頭一緊,要知道,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大問題,連錢都不能解決的事兒問題才大呢。

“我們老板正在收購五色碧璽!”夥計趴在他耳邊說。

洛嵐淵沈默了片刻:“……是我想的那個五色碧璽嗎?”

夥計眨眨綠豆一樣的小眼睛,嘿嘿一笑:“就是你想的那個。”

洛嵐淵站起身:“你在開玩笑?那可都是傳說中的寶物,你讓我上哪裏去弄?”

“我們也知道難弄,可是七分丹也不好弄嘛,等價交換不是。”夥計搓搓手。

“七分丹和五色玉璽是一個級別的東西嗎?別說是七分丹了,就算是一車七分丹,不,就算是一車絕日丹也換不來五色玉璽裏的任何一個吧?”洛嵐淵掀桌。

夥計好脾氣的把桌子擺正:“所以說您得想辦法啊,畢竟三日斷腸散三日一毒發,時間不等人嘛,只要您能拿來五色玉璽其中的任何一個,我們就給您七分丹。”

這簡直都不是獅子大開口的程度了,雖然情報鋪子一向黑心,但是這麽離譜的開價還是頭一回。

洛嵐淵強壓了壓心頭的怒火,問道:“你也知道五色碧璽的價值程度,你們只是一個情報鋪子,要這麽貴重的東西有什麽用?會惹禍上身的不知道嗎?”

“我們老板算出來的,據說日後會有大用處?就不抱希望的隨便收收咯。”夥計聳聳肩。

洛嵐淵被氣的半死,他這邊人命關天的事,結果就換來情報鋪子一句隨便收收。

“……沒得商量了嗎?”洛嵐淵最後問道。

夥計毫不留情的回答:“沒有。”

洛嵐淵摔門而去。

不過細想想,情報鋪子與他非親非故,他們的做法絕情卻又挑不出什麽毛病,畢竟是做生意不是做慈善。

但是這筆交易也實在是太毒了,五色碧璽散落在各國,而且都藏在極度兇險的區域,情報鋪子擺明了是提高各類解毒藥的價錢,好讓這些身中劇毒的亡命之徒去替他們冒險。

因為橫豎都是死,還不如放手一搏。

三天之內拿到五色玉璽是不可能的,洛嵐淵只能另想辦法。

既然江樓月手裏有毒藥和解藥,那麽江離夜的手裏也肯定有。

不如想想辦法從江離夜手裏把解藥騙過來?

或者更冒險一點,江樓月也好江離夜也罷,直接從王府裏偷出來。

從江離夜手裏騙顯然不太現實,因為江離夜這人可太精了。洛嵐淵打定主意今晚就夜探王府偷解藥。

洛嵐淵發現,自從“嫁”入王府之後他真的樂觀了很多,換成過去這樣連續遭遇倒黴事他可能已經哭天搶地尋死覓活了。

而現在他居然還能冷靜的思考問題和尋找解決辦法。

果然逆境使人成長,洛嵐淵苦澀的想,他拍了拍胸口,感覺裏面裝的不是心臟,而是金剛。

回到王府後,洛嵐淵假裝無聊的四處亂逛,實際則是在摸清王府的地形。

他平日被允許的活動範圍只有花園前廳和臥房的部分,後面存放兵器藥品珍寶等重要區域是不能隨便去的。

洛嵐淵編了個頭疼的借口跟著管家去藥房取藥,順便偷記王府存放的藥品種類和位置,發現王府的藥房裏確實有七分丹,但是在王府取藥都會被嚴格的記錄,他不可能正大光明的進去拿,被盤問為什麽要拿解藥的時候解釋不清。

藥房總共三層,地上兩層,地下一層,地上一層是頭疼發熱腹瀉等等常見疾病的藥品,二層是一些比較名貴的藥材和急病特效藥。

至於毒藥和解藥以及其他奇奇怪怪的東西都藏在地下一層,進入還需要機關。

機關難不倒洛嵐淵,解機關什麽的他最在行了。

現在難的就是如何在半晚潛入藥房,王府的守備十分森嚴,他連從看守最少的江離夜的院子翻墻出王府都能被江樓月發現,更別提是被劃分到重要守衛區的藥房了。

調查完畢後,洛嵐淵把玉螺叫了過來,給他簡單的說了一下上午的事,然後叫玉螺為他準備了一身夜行衣。

玉螺一臉擔心的找來了衣服,憤怒的說:“少爺,這個江樓月真不是個東西,情報鋪子的老板也是黑心黑到一定程度了,我們遲早要給這兩個混賬一點教訓!”

洛嵐淵嘆了口氣:“也怪我太不小心被恒湖王抓住了,才給了這些人可乘之機。”

“少爺,您真的打算半夜去偷藥嗎,這也太危險了,要不讓我代替您去吧,我被抓住了也無所謂的。”玉螺捏著夜行衣,凝重道。

“誰被抓住了也不行,我們要的就是神不知鬼不覺的把藥偷出來。”洛嵐淵戳了戳他的小腦瓜:“但我需要你幫我爭取時間。”

玉螺的眼睛亮了起來:“怎麽幫?”

洛嵐淵道:“制造騷亂,把藥房附近的守衛引開,讓我有機會進去偷藥。”然後頓了頓:“切記安全第一,千萬不要讓守衛抓住。”

“明白的。”玉螺點點頭:“放心吧少爺,我絕對不會拖您的後腿!”

洛嵐淵塞給他一個火折子:“被逼的不行了就放火逃跑,我看了一下/藥房旁邊的錦時閣是個沒人住的空院子,這裏離住人的院子都很遠,丫鬟婆子們一個月才進去打掃一回,晚上是不可能有人的,不用擔心傷到無辜的人。”

“好的……如果實在不行了,我再用。”玉螺攥緊了火折子。

主仆兩個制定好了計劃,便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一樣去幹自己的事了,實際上心裏都緊張的很,洛嵐淵用過晚飯之後,就上床睡覺了。

這種緊要關頭當然是不可能去安心睡的,躺在床上的是洛嵐淵的替身紙人,他自己找了一身小廝的衣服,戴上人皮面具和玉螺等仆從混在一起。

入夜。

江離夜回到王府時,發現洛嵐淵已經睡下了,便沒再打擾他。

他去書房讀了一會書,然後熄了燈準備去睡覺,在翻身上床的時候,他似乎察覺到了有什麽不對。

他盯著看了一會熟睡的洛嵐淵,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躺到了床上。

不多時,外面響起了驚叫聲:“王府進賊了!快抓賊啊!”

玉螺穿著夜行衣,隨便從珍寶庫裏抓了點珠寶,然後飛快的逃了出去,他運起輕功在王府的屋頂上穿梭,身後追著至少一隊的侍衛。

側躺在床上的江離夜睜開眼,披上外套沖出房門,臨走前,還似乎從一個暗格裏拿了什麽東西出來。

玉螺的輕功是洛嵐淵教的,若是普通的侍衛,早就能甩掉了,可是王府的侍衛裏沒有普通人,雖然玉螺已經盡了全力,但還是甩不掉身後的重重追兵。

玉螺咬緊牙關,握緊了手裏的火折子,他現在還不能停下來,因為給少爺爭取的時間還不夠。

眼見帶頭的侍衛已經追到了背後一尺寬的距離,玉螺慌亂之際腳一滑,從屋頂上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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