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關燈
“……老師您要吃點什麽嗎?”

月城雪滿仿佛沒有聽到太宰治的話, 很是自然的將放在櫃臺邊上的菜單拿下來遞了過去, “這家店我經常來吃,老板推薦的菜品味道都很不錯。”

“哦?是嗎。”

凳子在地上拖拽出了略顯刺耳的聲音,不過因為過於短促, 沒有引起什麽註意就被背景的嘈雜遮掩掉;雪滿看著突然和自己拉近了距離的太宰治,似乎只要輕輕的一偏頭, 都可以感受到對方的呼吸所帶來的溫度。

——太、太近了!

在平時與太宰治的相處裏,雪滿都有在刻意的控制著兩人之間的距離,至少保持一米。

如果要出現在同一空間, 例如客廳, 他絕對不會選擇太宰治的身邊位置, 而是坐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給對方做的飯團一類的食物,雪滿也是放在了桌上, 然後推到太宰治的手邊;或者就直接放進冰箱裏, 寫好便簽貼在外面,讓太宰治自己去取。

雪滿習慣了這樣的疏離感。

所以當疏離猛然消失後,他差一點就後仰翻下了椅子。

“怎麽這麽不小心。”

太宰治輕描淡寫, 手一伸便把雪滿給拉了回來。這人的手掌似乎有著不同尋常的熱度, 從兩人接觸的那塊皮膚開始蔓延,即使太宰治很快就將手拿了回去, 照樣燙得雪滿的心都在狂跳。

“太宰老師,您不覺得……”我們兩個靠得有點太近了嗎!?

雪滿一臉糾結,試圖用委婉的方式提醒一下太宰治。

這種差一點點就會貼在一起的距離,在雪滿的眼中屬於情侶專屬。

“你說你經常過來, 那有什麽推薦嗎?”

太宰治自說自話,就像是雪滿忽視了他的問題一般,他也把雪滿的糾結當作沒有看見,“你一周大概來幾次。”

他不經意間問道。

滿眼都是太宰治側臉的雪滿,聽到問題後沒有過腦子,直接說出了答案,“我一周會來三四次吧,這家店是附近味道最好的幾家之一,不過平時會吃得比較簡單,要是人多的話會打包帶走。”

“我家就在旁邊,打包回去味道也沒有太大改變。”

太宰治的嘴角輕輕一勾。

得到了滿意的答案後,他總算是放過了雪滿。腳在地下一點,身體連帶著椅子一同挪了約三十公分出來,“不過我之前怎麽沒有聽你說過你家就在這附近。”

雪滿的大腦終於降下了溫度。

然後他發現在腦子離家出走的這短短一分鐘裏,就自己給自己挖了大坑。

好不容易才和自己一見鐘情的作者構建起了平和又穩定的關系,好不容易才能和自己心念神往的作者在一起吃飯……明明是兩件快樂的事,快樂和快樂疊加,為什麽卻有一種幸福即將要消失的悲傷感覺……

他不想在太宰治面前撒謊。

一個謊下去,就要用更多的謊言去圓;口子被打開了,就再也合不起來。

而雪滿也很確定,如果自己這麽做了,那就會把自己推得越來越遠。

“太宰老師,我家就和您的公寓在同一層。”

他坦然的說出了自己藏了許久的秘密,“之前一直沒敢和您說,就是擔心您在知道了這事以後,把我當成是之前那些被辭退的編輯。”

“現在你就不擔心了嗎?”

太宰治和老板報了想要吃的幾道小菜,又給自己要了一瓶酒,擺在了手邊。

“比起用別的理由搪塞過去,還是誠實更重要。”

雪滿搖了搖頭,想起了自己那在旁邊晾了好一會兒的晚飯,“當然,要是太宰老師您覺得不舒服的話,可以和社長說明情況,把我換掉也可以。”

“只是我可以向您保證,在租下公寓之前,我並沒有想到您會是我之後的鄰居。”

太宰治點了點頭。

雪滿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早知如此,他就應該在發現了鄰居是太宰老師的當天,就去別的地方重新租一間——比起違約金,還是能夠近距離的與老師相處更重要。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吃完了晚飯,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的盤子被他刮得幹幹凈凈,右手還在做這舀東西的動作,吃進去了好幾勺空氣。

太宰治欣賞夠了雪滿那焦躁不安的傻樣。

雖然還沒有從對方的口中問出喜歡的人是誰,可是看到月城雪滿這患得患失的表情……太宰治自認為自己在對方心裏的排名不會太低。

“我暫時還沒有換編輯的想法。”

他舉起酒杯沖著雪滿晃了一下,“你泡的咖啡很香,捏的飯團味道也不錯,再換一個新的過來,大概率是比不上你。”

雪滿笑了一下,他有種被偶像肯定了的不好意思,“那今天的飯錢就讓我來掏吧。”

“我來就好。”

太宰治搖頭,“希望我們能夠在未來好好相處。”

——這不是當然的嗎?

雪滿的眼中有著淺淺的疑惑。

在暴露了自己唯一想要隱藏的秘密後,雪滿就不再遮著掩著,保持著一周只來拜訪太宰治一次的頻率了。

他知道太宰治沒有自己做飯的習慣,那比自己家廚房還要大上一半的空間裏,80%是不同國家的咖啡豆,剩下的五分之一,塞滿了各種各樣的小零食。

拉開冰箱一看,裏面還放了不少的酒,下層放著的速凍食品不知道過期了多久。

雪滿清理掉了這些不能吃的東西,順理成章的包下了太宰治的一日三餐——可能每個粉絲的終極想法,都是把自己喜歡的太太養得白白胖胖,而自己可以安心的坐在一旁,能夠第一時間看到最新的稿件。

“那太宰老師,我們晚飯時候再見。”

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雪滿又問道:“晚上想吃點什麽嗎?我下班了以後順路去買菜,您可以多想一會兒,在五點之前把單子發給我就好。”

“那你路上小心。”

太宰治靠在了玄關的小櫃上,註視著雪滿離開,“早點回來。”

“嗯。”

雪滿沖著太宰治點點頭,將門輕輕關上。

沒有了雪滿的空間仿佛瞬間就冷了下去,太宰治光著腳走到了客廳,把自己團在了快要變成雪滿專屬的單人沙發上。

住在同一層每天要一起吃飯;偶爾還會在陽臺上喝個酒抽根煙,不過抽煙的只有太宰治一個;有時候還會在周末約著出去逛個公園看個電影;生病的話還會得到對方的貼心照顧……

太宰治把臉埋進了抱枕裏面。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同居了吧。”

他的聲音發悶,聽筒對面的織田作之助沒聽清,還提高了音量,讓太宰治重新說一下剛才的話。

“我說,你不覺得我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有些越界嗎。”

太宰治抽出了一支煙,只是含著沒有點燃——雪滿之前被煙味嗆到過——他皺了皺,重覆了一遍,“你覺得我應該中斷它嗎?”

“我沒有和你說的那位叫做月城雪滿的先生接觸過,只是從旁觀者的角度來看,嗯……”織田作之助整理了一下語言,“我覺得你樂在其中。”

“掛了。”

直接摁下了屏幕上的紅色光點,太宰治看著回到了主頁的手機屏幕,下意識的調出了和雪滿的聊天頁面,不由自主的在聊天欄裏面敲上晚上想吃的東西。

——我、樂在其中?

他翻了翻聊天記錄,發現和雪滿說過的話,是通訊錄裏面的其他人加在一起也比不過的數量。

織田作說的沒錯,我確實沈溺於此。

嘆了口氣,太宰治決定正視自己的內心——都這個時候了再說什麽我喜歡的人不是他,我只是喜歡有人陪著自己的感覺,未免過於虛假。

那麽多人想要陪著太宰治,可太宰治只能接受雪滿一個。

“求婚的話,要買戒指和……花?”

最近的花店在哪裏來著?

太宰治毫不猶豫的撥通了織田作之助的電話,“餵,幫我訂束花,五點之前送到我家來,我要和雪滿求婚。”

“餵?什麽花?求婚?!餵!!”

織田作之助只想把這個任性的友人摁在地上揍,然而他嘴角的笑容怎麽都止不住。

最飄忽不定的友人有了自己的歸宿,織田作之助只想當面謝謝月城雪滿,感謝對方將這個浮萍一般的男人留在了這個世界上。

“不過問題來了,太宰他有確定過對方的心意嗎?”

織田作之助,問了個好問題。

拎著一堆東西回了家——是太宰治家的雪滿,一進門就嗅到了和往常不一樣的,帶著些花香的空氣。

“太宰老師,家裏面是有客人嗎?”

他站在玄關處沒有進去,“那我就把東西放在這裏,麻煩您自己放進冰箱,我還有事就不打擾了。”說完雪滿就準備離開。

“站住。”

太宰治走了出來,衣服換了一套正式些的,大概是很久沒有穿柔軟的家居服以外的衣物,他正捏著襯衫的領口,糾結著要不要把扣子解開。

“沒有別人,你直接進來就行。”

“真的沒有客人嗎?”

雪滿猶豫了,畢竟太宰治的樣子看上去有些奇怪,“還是說您的客人約在了之後的時間?那我把東西收拾一下就好,不會耽誤太久的。”

“……我等的人就是你。”

眼瞅著雪滿把冰箱填滿後就要走,太宰治憋了半天,憋出了一句雙關語,然而可惜的是,雪滿沒有聽到表面意思之下的告白。

粉絲們會抱有不切實際的幻想,但是理智的粉絲的幻想僅限於自身,不會上升到真人;雪滿怎麽也不會想到,太宰治這般正式的準備了一切,是為了他。

——哈、哈哈,想想都不可能的嘛。

雪滿只把這一切當成了書中的某個情節,也許太宰老師是在為了尋找靈感呢?他淡定的把為了晚飯購買的食材拿出來,像往常一樣做起了晚飯。

太宰治一臉郁促的回到了客廳,拿起手機開始和織田作之助對線:他根本沒有看出來我的意思!

場外指導織田作噴了一口酒:我都說了讓你先問問吧。

最讓織田作之助擔憂的事情出現了,人家月城雪滿,根本沒有和太宰治談戀愛的想法。他只想當一個單單純純的編輯+太宰治的粉絲,完全沒有越界的意思。

織田作心裏一喜:哦豁,太宰怕是要傷心的哭出來——嘻嘻:),咱們老百姓真呀麽真高興,難得能夠見到太宰吃癟,必須要拉著安吾出來慶祝一下。

不過表面功夫還是要做一些的。

織田作之助讓太宰把戒指收好,不要嚇到對方——人下午離開的時候你們還是正兒八經的編輯和作者的關系,結果人一回來你就要當場出櫃……你是準備把人給嚇跑,準備回到孤零零的狀態嗎?

織田作:持久戰,明白嗎?這是上天對你的考驗!

文字內容正直,可太宰治都能夠腦補出織田作那張開心的臉。

他把手機一扔,坐在了能夠看到雪滿的地方,註視著對方那認真的臉龐。

“唉。”

感情不易太宰嘆氣,都說先動心的人會比較辛苦,那他的辛苦,要到什麽時候才能轉換成甜美的果實呢?

太宰治唯一能夠預感到的是這將會變成一個漫長的旅程。

那首先要做的,就把那拉開了兩人關系的稱呼給改一下吧。

“月城雪滿……我以後叫你雪滿可以嗎?”太宰治走向了廚房,站在了門口問道,“我們都這麽熟了,你也不用叫我老師了。”

“不行,太宰老師就是太宰老師。”

雪滿一臉正直,然後燦然一笑,“不過我的名字您想叫就叫,沒有關系的。”

“那好吧,雪滿。”

太宰治給自己打氣,一步不成,那半步也OK……真的OK,完全不勉強,嚶。

放在書房的戒指盒上落了一層灰,太宰治還沒有成功的送出去。他幾次三番的想要開口告白,可總是在雪滿那正直眼神的註視下收了聲。

和他想的一樣,這確實是一段漫長的旅程。

但幸運的是,和太宰治同行的,是他愛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是什麽?這就是追妻火葬場(餵

之後就是太宰他苦苦追求啦,大家腦補一下,全寫出來就沒意思了(滾

預告一下,下一個IF線是長腿叔叔和他的拖油瓶。

下面分享一下群友如何迫害我的片段,生活不易猴哥落淚。

(前請提示——我在群裏的稱呼是猴哥。)

1.

群友們在曬貓,好大一只。

群友A:就真的,超長一條,感覺有一米長

群友B:好大一條貓

群友C:你應該把貓貓提起來,就是好大一條貓

我:???????

2.

群友D:我剛剛搜猴哥,打好大一條猴,怎麽刷都沒反應

群友D:然後才想起來是好大一條貓

我:??????

我:我要在作話掛你!(企鵝跺腳腳.jpg

然後其他群友們發出了杠鈴一般的笑聲。

3.

其實猴哥這個稱呼也有梗。

我以為是因為我碼字快又多很了不得,才被大家叫做猴哥。

因為——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

結果,是因為我一開始的昵稱是吼吼吼,她們打吼哥的時候,輸入法默認猴哥,然後這個稱呼就定下來了。

太真實了,我成為猴哥竟然是因為錯字(落淚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