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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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這個階層並不是一塊鐵板, 雪滿和太宰治所做的事,一方面確實是觸動了某些人的利益, 讓他們恨之入骨;另一方面, 他們也算是間接的代表了某些看不慣這個群體的貴族, 狠狠的抽了對方的臉。

於是有趣的一幕出現了。

今天有人委托千手去殺雪滿, 明天就有人委托宇智波去保護;同一個姓的忍者,有的是要取走對方的性命,有的要付出性命也得擋下所有的攻擊。

兩邊的旗鼓相當,再加上太宰治有意的控制著不出現傷亡, 到了最後, 接下這些任務的忍者都變成了“不打不相識”的類型。大家看著對方的身形就知道這又是前天遇過的那人。

OK, 來個假打,大家就可以各自歡喜的去領錢了。

“我記得千手和宇智波, 這兩族住的地方只隔著一條河?”

太宰治帶著微微的疑惑看向房檐的某處, 盯得某個千手不得不跳下來,對方帶著個把全臉都能擋住的面具,也遮掩不了那崩潰的心情。

千手遙鬥:太宰大人, 您就隨意吧(躺平

“這麽多年, 就沒有什麽小年輕想要沖破世俗的偏見,在小河中央訂個情嗎?”

他好奇的問著對方, “我要聽真話喲, 要是你用什麽一秒鐘現編的謊話搪塞我,那下次這種看看天數數雲就能拿到大筆委托金的任務,就沒有你的份了。”

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 千手遙鬥猶豫再三,還是將幾年前的一件事情說了出來,“事先申明,我也只是隨便的聽了幾句,細節全靠腦補,太宰大人您就當聽了個樂子吧。”

太宰治笑瞇瞇的點頭,兩手抓起了一大塊灑了海苔粉的仙貝,“哢嚓哢嚓”吃著仙貝的同時,上面的海苔粉落了個一塌糊塗。

雪滿拿出一塊大些的手帕鋪在了太宰治的腿上。

“我記的是五長老的大女兒吧。”千手遙鬥下意識的壓低了聲音,“當初五長老在族中給他女兒找好了對象,樂呵呵的等著女兒出嫁的時候,月華姐突然說自己已經有了意中人,如果要嫁人,只會是嫁給對方而不是其他。”

“她想要嫁的,就是河對面的宇智波家的某個人。”

“我們兩族的關系您也知道,走在同一條路上不給對方使絆子都是當天的心情好,況且這還是嫁女兒,婚後要和男方住在一起……五長老當場就炸了,說除非那宇智波入贅,否則他是絕對不可能接受。”

“宇智波那邊也不肯啊,怎麽偏偏就是他們宇智波入贅,他們族裏的小夥又不是天生孤兒沒爹沒娘,完全沒有入贅的必要。”

“兩邊就這麽犟了起來,反正到現在月華姐也還單著,她還自己跑到五長老給她訂了婚的那家人裏,客客氣氣的把婚給退了,之後就從家裏搬了出來,住在了族裏一間廢棄了的房子裏。”

“我們也不太清楚月華姐到底是怎麽想的,不過大家都在猜,她還在等著對方。”

太宰治沈默了一分鐘。

“你們忍者的愛恨情仇,從某個程度上來說,真的挺沒意思啊。”

就連抗爭都是這麽的平靜無波,完全沒有故事裏那為了愛情,即使付出生命也要和對方在一起的精彩篇章。就好像是從一開始就不能在一起的水與火,在發現接觸是不現實的後,就默默的選擇了守望。

“忍者的世界當然沒有貴族那麽豐富多彩了。”

千手遙鬥下意識的吐槽,“什麽大小姐和武士私奔啦,什麽繼承人看上親爹的小妾啦……比起他們那種混亂到不可思議的樣子,我覺得我們這樣才是真的好。”

“況且族長他們也沒有明確的反對,只是兩邊都在等著對面先把態度軟化下來,就是這一天,可能需要等很久才能到來吧。”

撓了撓頭,千手遙鬥重新跳上了房檐,藏在了陰影之中,他還特意多加了一句叮囑,讓太宰治不要把這個故事講給其他人聽。

“月華姐就是換走了我的忍者,她可是族裏面打起來人相當疼的一位,我可不想被她打成殘廢後治療好,再殘再治……”

“明白啦。”

太宰治揮揮手示意他不要再廢話,自己則是窩進了雪滿的懷裏,張著一雙油乎乎的手示意對方幫自己擦,“我以前可沒有聽說還有這種故事。”

雪滿細細的用軟布幫懷中的人擦手。

“可能是你的動作太快,他們的故事還沒來得及發酵就已經迎來了結局吧,我記得之後的那些年裏,不是一個族的忍者結婚是極為常見的事,在月之國裏,早就沒有了非本族人不能通婚的潛規則。”

“也是哦。”

太宰治點點頭,“在月之國的千手月華迎來了自己的幸福生活,這裏的千手月華只能在一日覆一日的等待中消磨著自己的愛情……不覺得有些太慘了嘛。”

“個人的愛恨情仇隱匿在了歷史的長河中,如果不是我問起,他們的故事將會只在自己的族內流傳,變成這個人聽了幾句那個人腦補了個片段的存在,但事實上,他們也曾熱烈的愛過……”

“所以呢。”雪滿問,“你該不會是想給他們牽紅線吧。”

這個有些困難,從已知的情報看,兩邊都是將族中利益放在了首位的人,他們無法與對方在一起,所以寧願一輩子單身。或許到他們老的時候,會在某一條街道上擦肩而過,兩人會在拐了彎後默默的一笑,這一生也就走到了盡頭。

也可能,他們根本等不到老去,便在成為貴族手中刀的歲月裏失去了生命。兩個人變成了冷冰冰的文字印在了卷軸上,終此一生再無交集。

“紅線是肯定要牽的啦,不過不是現在。”

太宰治想出了一個忍者聽了會腳滑的計劃,“不是說掌握了尾獸的人就相當於掌握了整個世界嗎,上一次抓到了尾獸的人是千手柱間和宇智波斑,這一次我覺得踹掉他們自己上了。”

人間失格,腎虧之手。

在進化了不少的異能前面,純粹由力量構成的尾獸不堪一擊。

他們只要出現在太宰治的視野裏、不,甚至連藏在了海底深處的,都在人間失格面前無所遁形。一只只尾獸表情虛弱,兩眼放空,仿佛一個個的破布娃娃,只能任由他人揉捏,搓圓搓扁全看太宰治的心情。

“征服世界太容易了,唉。”

看著在自己面前乖得不可思議的尾獸們,太宰治撈過了最好揉的九尾,在九喇嘛那順滑的尾巴上摸了又摸。

“餵,人類,你把我們抓住是要做什麽。”

九尾的利齒微微的呲了出來,就算它現在弱得就是一只普通狐貍那麽厲害,也不妨礙它用牙齒給太宰治蓋個章。

“我想靠著你們改變這個死水一潭的忍界喲。”

太宰治握起了九喇嘛的一條前腿,朝著雪滿賣萌,“你們不覺得這個擁有著力量的人反而要畏畏縮縮的世界太沒意思了嗎,說好的強者為尊,結果強者們卻主動帶上了枷鎖,想象自己只是個普通人。”

“說點狐貍能懂的話。”

“我想搞事。”

太宰治大方承認,“有了你們就更方便我搞事,順帶一提,就算你們跑到了天涯海角,我也是可以把你們重新抓回來的哦。”

“只是那個時候,就不是讓你們變成普通小動物,虛弱一段時間後還能恢覆了。”

他的手指輕輕點在了桌子一角,堅硬的木塊眨眼間就變成了碎屑.

“你們的下場可能比桌子還要更淒慘一些。”

認真的勸說著小動物們不要作死,太宰治可以用苦口婆心來形容,“它還有碎屑存在,是因為它是木頭,你們這種純能量體,沒了就是沒了,只能變成天地間游離的粒子哦。”

“雖說努力上一段時間後還是可以恢覆到尾獸的樣子,只是那個時候的你們,真的還是你們嗎?”

他講了個鬼故事,把小動物們嚇得一楞一楞。

活了這麽多年的尾獸們不是什麽七竅玲瓏之輩,可該有的智商還是在線。他們之前拼死抵抗,主要是擔心自己被當成了和忍者一樣的工具,被人利用還傻乎乎的給對方數錢,生怕自己被坑得不夠慘。

但只要太宰治能夠保證不向他們動手——事實上已經動用了腎虧之手——重點是不危及他們的生命,尾獸們還挺願意和這個有趣的人類一起玩的。

甩了甩大尾巴,九喇嘛嘆了口氣。

“好吧,我答應你。”小狐貍樣子的九尾第一個同意,“那我現在可以吃這只燒雞了嗎?”你這個人類未免太壞了點,竟然把吃的擺在我們面前開始聊天。

“吃吧吃吧。”

太宰治就喜歡聰明人,聰明的小動物也不錯,“你們也可以認真的考慮一下哦,跟著我的話有肉吃有戲看,你們要是有什麽個人喜好,在我能力範圍內,盡量的滿足。”

“想要坐擁十萬美人這種願望就算了,我自己都沒做到……”

雪滿輕笑一聲。

太宰治立刻警覺了起來,“我不是想要開後宮的意思哦,我有你一個就夠了呀,其他的人,就算他們成百上千,我也不會換掉你的。”

“那我是不是應該更努力一些,好讓太宰大人的眼神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

雪滿的一只手捏住了太宰治的下巴,他緩緩的欺身上前,落在了對方臉上的視線似乎有著灼熱的溫度,讓太宰治的兩頰不由得染上了一層薄紅。

九喇嘛面無表情的咬斷了一根雞腿。

——你們這些沒羞沒臊的人類!

“九、九喇嘛……”一尾守鶴呆楞楞的歪起了小腦袋,指著兩個人類,“他們是在幹嘛。”

“吃你的雞腿,吃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

九喇嘛相當兇狠的往守鶴嘴裏塞了半只燒雞,它自己叼著另外一半飛速消失。

人類有一句話說得好,打擾別人談戀愛會被驢踢;而這句話落在了那個黑心腸的黑頭發身上,那就不是被踢,而是被宰掉吃肉了。

九喇嘛身後的尾獸們反應遲緩了些,在看到粉頭發的開始親黑頭發後,連滾帶爬的從屋子消失,亂得四腳朝天還不忘把香噴噴的燒雞帶上。

“噗哈哈哈哈!”

太宰治看著那群圓滾滾的尾獸們開始大笑,他聞著空氣裏那久久沒能散去的肉香,覺得再好的氛圍也沒用,

“不行了,我覺得自己像是在演喜劇。”

他把眼角笑出的淚擦掉,“哪有人會在燒雞香味的籠罩下卿卿我我的,不覺得太奇怪了嗎,我只覺得肚子好餓想要吃東西怎麽辦。”

“你說得對。”

雪滿點頭,幹脆的把人抱起就往裏面的屋子走,“那換個地方繼續。”

月城修治和中原中也在水之國搞基建,他們鼓動著人民熱情,發揮忍者優勢,讓大家把目光放在了更為廣闊的大海身上。

“海洋裏面可全都是寶喲。”

看著海邊那新開出來的鹽田,修治滿意的點點頭,“守著這麽大一片海,還能把日子過得苦巴巴,水之國大名確實是沒有治國天賦,不如早點去輪回,要是還能在新的水之國出生,或許還能享受到比當大名更好的生活。”

“修治,你過來一下。”

中原中也看著下面最新傳上來的情報,有種“明明是想要靠著茍來到決賽圈,奈何隊友太給力直接帶飛”的尷尬感覺,“尾獸被抓住了,全部。”

“你不要告訴我……”是雪滿先生他們做的啊!

修治的眼神格外靈動傳神,中也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點點頭,示意修治自己看。

被展開的卷軸上面的字體是難得的潦草,可能寫出了這份情報的人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裏,就把九只尾獸全部抓住。

而且對方只是一個人。

甚至於這個人還不是忍者,是一個有著沒落小貴族之名的普通男人。

“噗。”修治吐了口血,“太宰先生他到底想要幹嘛。”是在降低我們的游戲難度嗎?

想想這些天來付出的心血,修治只想大聲的控訴對方:你就算是要搞個大新聞,那也能不能提前和我們說一聲!

還要靠手下傳上來的情報,才能知道大陸最新情況的他們真的是太苦逼啦。

“好消息是,短時間內是沒有人會管我們這邊了。”

中原中也無奈的說道:“所有人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收集了全部尾獸的那兩人身上,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怕得要死,生怕第二天醒來家都被尾獸給推平。”

“忍者是同樣的驚慌,在他們看來,就算是有人能夠收服尾獸,也必定會出現在千手和宇智波這兩家,這個認知被打破了後,忍者們有種三觀被打破的錯愕。”

“因為太宰先生根本不是普通人啊。”

修治撓了撓頭,“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還以為他們是想旅個游的同時找點樂子,沒想到樂子一下子搶走了全大陸的風頭。”

“之前還想著從水之國開始,慢悠悠的改變整個世界對於忍者的印象,讓他們逐漸擁有自己的立足之地,不用‘寄生’在平民和貴族的身上,等著對方的‘施舍’才能活下去。”

這是一個漫長的過程,想要改變根深蒂固的想法,至少需要一代人的努力。

修治原本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結果天降隕石,一擊就把平靜的湖面給打破。或者說,這根本不是打破平靜,而是想著把整片湖給掀翻。

“我決定了,我要公開表示對他們兩人的支持,順便邀請兩人來水之國作客。”

其他人還在觀望,想要看看收服了尾獸之人的實力與目的,再去考慮要如何應對他們;修治卻沒有這個必要,他巴不得立刻就讓太宰治和雪滿回到水之國來,好給新的水之國撐腰。

“我記得尾獸裏面有能夠下海的?”

修治回憶著之前看過的情報,“剛好,我這裏可以出錢雇傭他們,幫我們一起開發海洋資源。”

水之國的國土面積太小,不想著靠海吃海,那就只會是越過越窮。

“可以。”

中原中也點了點頭,“我也有這個想法。”

他其實更加的單純,還沒有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太宰治就用怎麽打都不會死的尾獸誘惑他。中也是想過自己去找找看那些尾獸揍一下,奈何水之國的事務繁忙,他根本沒有那個空閑。

如今尾獸們可以主動送上門,還有比這“上門求挨打”更好的事嗎?

“我去通知情報部門,做好挖墻角的準備。”

“可用的人手太少啦,不知道有沒有願意搬來水之國的人,不管是平民還是忍者都可以啊。”

“花梨他們暫時還不能派出去,壓榨著一群孩子總覺得良心收到了譴責……但是還是得帶著他們先熟悉一下新環境才可以。”

修治兩眼放空不停的碎碎念,這是他想事情的習慣。

中原中也揮退了身邊人,快速的將修治所說的內容記錄下來,這是他在對方想事情的時候養成的條件反射,否則等修治找回了靈魂,就會第一時間問他,自己剛才都說了些什麽。

要是說不出來,修治就會一臉的哀嘆,什麽沒有想到中也這麽沒用,什麽連我說的話都記不清楚,你之前在床上可不是這個樣子的……一類的虎狼之詞,聽得中也額角的青筋都在跳動。

“給。”

中也把潦草得出奇的紙張塞進了修治的懷裏,“我那邊還有事,就不陪著你了。”

“去吧去吧。”

修治擺擺手,仿佛在驅趕一只留戀著自己的大型犬。

中原中也:這就是所謂的用完就扔嗎= =

水之國的公開宣言讓其他國家的大名相當震驚,有種“哪裏蹦跶出來的野雞這麽多戲”的感覺……他們這些占地遼闊的大國還沒有反應呢,你一個水之國就跳出來嚷嚷,還吵得全大陸都能聽見。

“哦?這是修治君在催我們回去看看嗎?”

太宰治自然也是聽到了來自水之國的呼喚,如今街頭巷尾全部都在討論這個話題,畢竟這是個缺乏著娛樂的世界,稍微有點討論度高的,都可以維持上好幾年的熱度。

順帶一提,修治還打出了雪如鹽新品上市,歡迎全大陸購買的廣告。

廣告是土了點,但是簡潔有力,就好像那句瞬間就能把人洗了腦的“今年過節不收禮,收禮只收XXX”的廣告詞,在同一時間洗腦了全大陸。

有著海岸線的國家基本上都有著產鹽的能力,只是在修治之前,他們基本上走的是老路子——鹽是硬通貨,不愁沒人買。

沒有競爭就沒有動力,鹽商們根本沒有想過有人會給自家的鹽打廣告,並且還是水之國的大名親自上。

中原中也:我的名聲……算了,換個世界又是一條好漢。

在各國的註視下,雪滿和太宰治像他們剛出現在大陸上時那樣,坐著輛小馬車,一邊看風景,一邊朝著水之國走。兩人欣賞著和來時不一樣的風景,重新體驗了一番秋色的迷人。

即使是被不知道多少雙的眼睛在暗處盯著,雪滿和太宰治卻完全不帶驚慌,長得那麽好看,別人想看就看嘍,他們又沒辦法把所有人的眼珠子都摳下來。

兩個人的心態放得相當平緩,倒是隨行的忍者們天天繃緊了弦,生怕自己一個疏忽釀成大錯。來時偶爾還能說笑上一兩句的山梔和北川,回去時沈默寡言的像是一塊石頭,可以一整天都閉著嘴。

太宰治很是惆悵,他不是個話多的人,但是這也太安靜了吧,他請了那麽多忍者跟在自己身邊,可不是為了享受“安靜如雞”的氛圍。

“山梔,附近有好吃的食鋪嗎?”

他把頭伸出了馬車的小窗,立刻就看到了北川臉上的不認同。

“太宰大人,您這樣太危險了。”北川的臉看上去又老了兩三歲,“萬一有人傷害到您了怎麽辦?”

“你再這樣關心些沒必要的地方,不等我們回到水之國,你連白頭發都會長出來啦。”

太宰治微笑,“到時候山梔不解除婚約,她的爸爸就要崩潰了喲,女婿長著一張成熟的臉就算了,一趟任務結束,竟然操勞得比他自己還要老。把女兒嫁給這麽一個糟老頭子,當爸爸的可不會同意的哦。”

“他絕對不會讓不知道哪裏來的老土豬拱了自家的嫩白菜。”

北川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他受了極重的內傷。

“太宰大人,有人來了。”

山梔用腳輕輕的踢了北川一下,示意他去旁邊呆著,“需要我們提前將人攔截嗎?”

“不用哦。”

太宰治搖搖頭,“難得有送上門的樂子,要是這麽放過的話之後的旅途只會更加無聊……我記得前面有一塊欣賞著秋日楓葉的空地,將馬車趕到那邊去。”

“北川,提前在那裏準備好酒和菜,酒要冰鎮的。”

“明白。”

屬於北川的身影瞬間消失,跟在了後面的馬車旁的忍者也消失了好幾個,他們的懷裏抱著太宰治吩咐的東西,提著速向空地沖去,爭取在太宰治走下馬車之前,將一切都布置好。

比起被太宰治毒舌,這群人更願意做這些。

“其實太宰大人是在關心我。”為了不讓自己的內傷蔓延,北川還要給自己洗腦,“他是為了讓我多休息才這樣說。”

“兄弟,挺住。”

千手遙鬥拍了拍北川的肩膀,實不相瞞,在這些天的任務中,他算是佩服起了這個其貌不揚的忍者。面對著太宰治那鑿心之語,這名叫做北川的男人竟然承受了下來,是真漢子沒跑了。

“而且我相信,山梔她是不會同意解除婚約的。”

千手遙鬥:哦:)

你們這些早早就有了結婚對象的人的世界,我們這些單身狗果然是不能理解呢……甚至還想打爆你們的狗頭怎麽辦呢:)

他們熟練的布置好了賞秋葉的一切。

三個月來這種事情做得太多了,連對於這一道完全不通的忍者,都能說上個七七八八,哄人不成問題。什麽哪個角度看上去最美啦,用什麽樣的詞誇讚才不顯得尷尬啦……他們成長了許多。

在不知道這些之前,忍者們大都覺得詩詞歌賦是些沒用的玩意,不能當飯吃更不能阻止敵人的痛下殺手,可當他們被逼著了解了皮毛後,發現矯情還是有著好處。

至少約會的時候有聊天的話題啊!

北川現在都可以對著山梔說出一朵花美麗在哪裏,最後還要用你在我眼中比這花還要美升華一下氛圍。

調整了下桌子擺放的角度,北川擦了把頭上的汗,戴上了手套後將酒具從藤箱裏面拿出。用冰遁的忍者制造出了個方形的冰槽,裏面則是用水遁的忍者放的滿滿一槽水。

冰水澆在了酒具上,再小心的擦去表面的水珠;這股酒具自帶的涼意滲進了澄澈的酒液裏,爽口卻不冰冷,喝進去後只覺得舒心無比。

這樣的小技巧也是太宰治特意要求的。

在他的眼中,無論是什麽忍術,最後都可以變成給生活帶來便利的類型;在這一指導思想下的忍者們,也在閑暇時間裏想起了忍術的妙用。

不是為了更強的殺傷力,不是為了更快的殺人速度……他們難得的感受到了開發忍術的樂趣。這是以前的生活無法註視到的地方,為了生活而奔波的忍者,是不會有這個閑情逸致,去想讓生活變得更快樂的小妙招。

“之前來的時候我就在想,要是秋天能夠在這裏喝點酒,不知道有多享受。”

太宰治踩著小板凳從馬車上走下,他其實可以自己跳下來的,但是這個行為有些太不“貴族”了,最後只能改成這樣。

不過可以扶著雪滿的手,太宰治就沒有什麽不滿意的了。

雕著精美花紋的小茶幾放在了平坦的墊子上,墊子上還放著幾個蓬松的軟枕,方便太宰治或是坐或是靠;在墊子的邊緣錯落有致的飄著幾枚落葉,單看構圖,就能感受到忍者們的審美進化。

“不錯。”

太宰治給了北川一個讚賞的眼神,就地取材營造氛圍,要是不去當個忍者,走上藝術家這條路也是不錯的選擇,“你可以帶著山梔約會去了哦,這裏讓幾個單身的守著就好。”

來自情侶的特殊待遇一出,北川就漲紅了臉,一時間只忙著搖頭擺手。

“等我們以後有機會,會過來看的。”

山梔表情如常,比起北川,她更像是兩個人之間的主導,“太宰大人,客人已經等候多時,是否請他過來。”

“去吧。”

太宰治坐在了軟墊上,然後身子一歪靠在了雪滿的身上,在有雪滿在身邊的時候,他的坐姿永遠是這麽的不標準,“不知道來的人是誰哦……這麽大膽的攔在我們的路上,嘖嘖,要是不好好說清來意的話,我可是會生氣的哦。”

從不遠處走來的黑發男子表情沈穩,並沒有因為太宰治的話而改變顏色。

“這狂傲不羈的長發,還有這雙相當有辨識度的雙眼……”太宰治指指自己對面的一張小茶幾,示意對方可以坐在那裏,“宇智波斑,你是來參加我的紅葉賞的嗎?”

他一秒鐘就給自己的奇特行為編了個名號。

“你知道我。”

宇智波斑端正的坐下,任由一位忍者落下,提起酒壺將他手邊的小杯滿上。給他倒了酒的忍者內心狂跳,有一滴酒液還灑在了杯子外面,嚇得忍者的頭上冒出了一層冷汗。

宇智波斑隨意的瞟了一眼,端起酒杯的同時將多餘的一滴酒抹掉,略略抿了一口後,他說出了來意。

“有人要我來保護你們,直到抵達水之國。”

委托的金額很高,是宇智波一族無法拒絕的數字。思前想後,宇智波斑還是一個人接下了這委托,他其實也想看看,那收服了尾獸的人是誰。

只是見了面後,宇智波斑的心裏有荒謬升起,那看上去沒有什麽鍛煉的痕跡,四肢都是軟綿綿的人,真的就是收服了尾獸的人?

借著喝酒的瞬間,他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誰這麽好心。”

太宰治打了個哈欠,楓葉還沒賞呢,他就在秋風的吹拂下有了困意,“還特意叫來了你……那看樣子,又有人委托了千手一族的人來殺我了。”

“遙鬥,你覺得千手一族派出來的人會是誰。”

沒想到自己會被點名的千手遙鬥渾身一個激靈,“如果是能夠與宇智波相抗衡的,也就只有柱間大人了吧。”

他比柱間小一兩歲,算是同輩人,只是柱間在任何方面都超過了他們這些普通的千手族人,大家下意識的就用“大人”這樣的尊稱,到現在更是變成了默認。

“啪啪啪”,太宰治鼓起了掌,“要不是雇傭著你們的人各有心思,我都要懷疑他們是不是千手X宇智波這一對CP的最大推手了,相殺相愛這一手玩得太妙,不得不服。”

千手遙鬥:啊啊啊啊太宰大人您在說什麽啊!

跟著太宰治這麽久,對於某些新奇的詞千手遙鬥也知道了大概意思……他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宇智波斑,生怕對方一個暴起,要把太宰治當場削了頭。

要是宇智波斑想動手的話,他們這裏就算再來上十倍的忍者,也不夠殺。

萬幸的是,宇智波斑只聽懂了前面和後面,相殺相愛這個詞讓他皺起了眉,不太明白為什麽太宰治會把話題扯到這上面。

“宇智波和千手不可能相愛。”

他帶著傲慢說,“除非他們千手入贅,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宇智波倒是挺歡迎。”

“哈哈哈哈,許久不見,斑你說話還是這麽有意思。”

從楓林的深處傳來一個爽朗的笑聲,太宰治看到了宇智波斑那轉瞬即逝的覆雜神色,心裏感慨一句:這就是宿命!

不管在哪裏,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間都是相愛相殺的小夥伴。每當這兩個人出現在一個地方時,其他的人似乎都變成了半透明,無法融入他們兩人所創造出的空間。

“雪滿,你不覺得我們有些多餘嗎?”

太宰治輕輕的戳著雪滿的手,“就是千手柱間的造型太土氣啦,他們千手一族就沒有想過說把柱間的臉好好的捯飭一下嗎?”

好歹是一族的門面,雖說忍者的世界主要看實力不看臉,但這並不妨礙大家欣賞美麗帥氣的事物啊。

“遙鬥。”太宰治打了個響指,示意千手的人不要楞著了,墊子鋪好茶幾擺上,再把酒添好,“難得宇智波和千手可以平和的出現在一個地方,那就讓我們好好的聊一聊。”

“關於忍者的未來,關於忍界的走向……”

“還有你們的個人問題,這個也很重要哦。”

太宰治看了眼被酒嗆住的千手柱間,刻意的瞪圓了眼睛,“你是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哦,我是說千手月華,和宇智波某個不知名小夥子聯姻的事情喲。”

作者有話要說:  明後天,又是日萬的兩天_(:зゝ∠)_

我覺得宿命敵人翻個面就是宿命情人(餵,不搞CP簡直對不起宿命兩個字!

所以黑絕才是這對CP的最大推手啊(bu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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