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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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黑首領的辦公室裝修是純粹的西式, 酒紅色的精致地毯踩上去軟軟綿綿,一眼望去的華麗富貴, 與小細節裏透出的精致優雅組合在一起, 變成了澤田綱吉很是熟悉的風景。

——意大利的彭格列, 不就是這個樣嗎?

在另一個世界看到了老家的特色, 讓綱吉心情覆雜了幾分, 而當他看到那長長的餐桌上擺著的是錯落有致的和食後,嘴角的笑是怎麽都遮掩不住了。

“奇怪的混搭。”

綱吉評價道:“不過看上去很美味。”

“這是我的部下的個人興趣,得到您的誇讚是我的榮幸。”

當“太宰治”想要獲得一個人的喜愛時, 全世界都會為之送上助攻……在發現綱吉對菜品的在意後,首領宰輕聲介紹著每一道菜所用的材料,聽得在他身後站著的尾崎紅葉覺得一陣驚奇。

原來我們的首領對這些瑣碎的小事也會在意嗎?

她在心中暗暗提高了對於棕發少年的警戒, 對方可是憑借一人之力影響了首領的人, 必須要防著點。

當然,現在的尾崎紅葉還沒搞懂這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防備是從何而來。

早已坐下的太宰治看著那不小心就被首領宰拐走的澤田綱吉, 在心中為對方點起了一支火紅的蠟燭(?後), 開開心心的又吃又喝起來,直接夾了好幾根白嫩的蟹腿放在自己的盤子裏。

新鮮的蟹肉看上去似乎是半透明的,不知道經過了多少工序的蟹腿擺在盤子裏,周身似乎有著耀眼的金光。

“要嘗嘗嗎?”

太宰治向雪滿推薦:“雖然你不喜歡生食,不過我向你保證, 它的味道絕對不會差。”

“不了,把你面前的烤鰻魚遞給我就好。”

雪滿在剛誕生意識的時候,天上飛的海裏游的地上跑的他全部生啃過一次, 那未經處理的原生原味,即使是換了世界,曾經留下的心理陰影也沒能散去。

他唯一能夠吃進去的刺身是北極貝。

而作為刺身、有著橙紅色小尖角的北極貝,實際上是熟的。

雪滿:怪不得那麽好吃。

“好叭。”

沒能成功分享心頭好的太宰治把軟嫩多汁的鰻魚遞給了雪滿,他自己十分滿足的吃起了嫩生生的蟹肉。他是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到如此絕美的蟹肉了。

月之城在原火之國的中部位置,距離海洋有著相當長的一段距離,想吃個新鮮的本就困難;再加上現代的蟹都是擇優養殖了數代才長成的精品,和月之國那野蠻生長的完全是兩個路子……

“這些蟹一定是上輩子拯救了地球,這輩子才會長得這麽美味。”

光吃蟹肉就要堵到嗓子眼的太宰治感慨:“就算再來一百只我也可以吃進去。”

“呵呵。”

尾崎紅葉提袖遮住了自己的半張臉輕笑:“這位客人,話可不要說得這麽滿哦。”

你敢吃我就敢上,不過是一百只蟹罷了,港黑日進鬥金,不把這點小錢放在眼裏。

況且看著和首領同樣長相的人吃飯吃得這麽香,尾崎紅葉有種多年夙願在這一刻圓滿了的錯覺,她倒是希望這位客人能多吃一點,最好將桌子上所有的食物都吃下去才好。

“不過今天還是算了,我吃飽了,你們的首領還沒呢。”

太宰治把話題引到了專註於說話幾乎沒動筷子的首領宰身上:“我們兩個的口味應該差不多吧,只是你的挑食要比我嚴重多了,難道你是在考慮把自己餓死的這個死法嗎?”

首領宰挑挑眉。

“不。”這個死法太慢了。

死得漫長,就會讓人對於死的向往中,誕生出與之相反的恐懼,在死亡逐漸向一個人走進時,本能會讓他開始逃避。

不夠幹脆的死法,不值得“太宰治”關註。

“原來如此。”

兩個人各自了然的點頭,他們的對話省略了相當多的部分,圍觀的人甚至有種他們是不是在通過腦電波交流的想法,只是那兩個人一副互相嫌棄的樣,又不是心有靈犀的類型。

“嗯……那太宰先生你有喜歡的食物嗎?”

澤田綱吉再次擔起了活躍氣氛的重擔,他和太宰治相處的時間不長,最多看出對方喜歡吃個蟹腿,可那是建立在太宰治身體足夠健康的情況下才可以肆無忌憚的吃。

身邊的這位首領宰看上去卻是不健康到了極點,感覺吃點生食就會當場昏過去。

他沒有被繃帶綁起的右眼下有著抹不去的青黑,這個狀態綱吉體驗過,為了打敗白蘭,他恨不得24個小時泡在訓練場裏,整個人全靠著一口氣吊著,否則早就要“血口噴人”。

想想吧,太宰治已經是成年人裏少有的瘦削體型,首領宰更甚,披在肩頭的大衣拿下後,澤田綱吉看到了他細得驚人的手腕,還有常年曬不到太陽的蒼白膚色,二者組合起來,成了吸血鬼的特征。

在只認識太宰治時,澤田綱吉感受到了對方身上那揮之不去的混沌,大團的灰色霧氣把太宰治包裹了起來,外人無法感知到處在霧中心的那人到底在想什麽。

危險、不安、絕望……負面情緒壓縮了起來,成了太宰治的內核。

但見到首領宰的第一眼,綱吉就覺得自己是大錯特錯——和首領宰一比,太宰治就是個小確喪的普通青年,二者的危險程度根本不在一條線上。

要是當時未來戰時站在對面的是首領宰,綱吉覺得自己不會拿下勝利的旗幟。

這人是個漩渦,亦或者是個黑洞,可以將周圍的一切全部席卷,沒有人可以逃出來。

“……澤田先生?”

首領宰低聲詢問著跑了神的綱吉:“難道我說的話這麽無趣嗎?”

竟然無聊得對方可以跑神?

港黑的首領還沒有感受過被人無視的滋味,這可太奇妙了。

“抱歉,我只是在想,有了太宰先生的港口黑手黨,是股不可小覷的力量。”

澤田立刻回神道歉:“在橫濱這塊地上一家獨大,壓制下了其他聲音,您真的很了不起。”

太宰治:這是準備商業互吹了?

——我也來!

“可是澤田你也也很厲害啊。”太宰治兩只胳膊撐在桌上,把自己的臉給支住,“你的名字在地下世界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那種,能夠將性格各異的守護者馴服,不少人都在誇你了不起呢。”

比如某雀恭彌啊,比如某道骸啊……

沒有澤田這個大空把他們籠在彭格列之下,放出去任何一個都是對黑手黨的致命打擊。

澤田微笑,給了太宰治一個警告的眼神:你想幹什麽?

太宰治回以燦爛的笑容,讓人莫名打了個冷顫:不幹什麽,就是商業吹捧嘛。

月城雪滿安靜的看著幾個年輕人交流。

他大概是明白自己為什麽來錯了地方,在首領宰的身上,有著和太宰治相同的力量。

叫什麽來著,書?

雪滿想到了那本記述著太宰治是怎麽作死卻又死不了的書了,當想到是噩夢魷魚腳叫醒了沈迷在書中世界的太宰治時,他不免加深了笑容的弧度。

如今擺在雪滿面前有兩個選擇。

往回走,或者往未知的其他世界走。

前者是原路返回,他們的到來只是一次誤入,救下首領宰是個意外,但是少了他們的話,首領宰依舊會走上跳樓自殺的老路,從長遠看,不會對過去和未來產生任何影響。

後者則是一段全新的旅程。

在有了首領宰的“書”的牽引下,無論出發幾次,他們都會來到首領宰的身邊;在沒有一個準確坐標or路標的前提下,他們不可能成功定位到太宰治想去的那個世界。

只能隨意的開個通道漫游,跑到哪個世界就是哪個世界,充滿了隨機性。

到了那個時候,兩邊世界的流速就不是雪滿能夠提前知曉的了,可能其他世界一天就等於原來世界一年,等他們呆了三個月回來後,雪兔和貴志他們就變成了白發蒼蒼的老爺爺……

雪滿:我覺得不太可。

他可是答應了雪兔,要回去參加對方的畢業典禮的。

“冒昧的問一下,你有什麽必須要去死的理由嗎?”

夾了一塊清淡的魚肉,雪滿一邊用筷子剔下魚肉餵貓,一邊問著首領宰。

他的話音剛落,辦公室裏那略顯輕松的氛圍一掃而空,尾崎紅葉的身後出現了蓄勢待發的金色夜叉,中原中也瞬間出現在了首領宰的身後,防備著來自後面的攻擊。

“不要這麽緊張。”

首領宰頭也不擡,慢條斯理的喝著剛送上來的蟹肉粥,裊裊的霧氣緩緩升起又散去,掩住了他的半邊臉:“吃飯的時候動粗,可不是我們港黑的待客之道。”

尾崎紅葉點點頭,優雅的坐下,金色夜叉收起了長劍,卻沒有消失的意思。

“您為什麽會對這個感到好奇呢。”

勺子與碗邊相碰發出了清脆的一聲,首領宰隨意的問道:“死,或是生,對於我來說沒有太大的區別。”

一切都可以化為通向某個終點的鋪墊,如果這是一場賭局,那象征著首領宰的牌,早在最初就上了桌。

他既是玩家,也是棋子,送自己去死這個操作,他眼都不會眨一下。

只是在想到死的時候有多疼這個問題是會猶豫一下,怕疼是“太宰治”的共同弱點,無論是哪個。

“因為你不像是沒有理由就會去死的人叭。”

太宰治聳了聳肩:“世界上沒有兩片完全相同的樹葉,但同一棵樹上落下的樹葉還是能夠找到相似的地方,想要去死的心,和實實在在邁出去死的那一步,對我們來說可是不同的事。”

“中也,紅葉,你們兩個先出去。”

首領宰側過頭去看身旁的中原中也:“讓敦過來見我。”

以太宰治的書為引,月城雪滿從首領宰的身上分離出了他的“書”,跟隨首領宰走過許多世界的“書”上記載了他一次次的失敗,而當這本書交到中島敦的手上時,書頁瞬間刷新,曾經的失敗隱去。

看著過去的記錄清除,首領宰在心疼之餘,也渾身一輕向旁邊倒去。

只有兩個人可以知曉書的存在,當他將這件事告訴了中島敦和芥川龍之介後,就做好了去死的準備。他是不舍得離開的,只有這個世界的摯友還活著,並且寫起了。

可是不死的話,一切都會被毀滅。

“餵餵,你是低血糖了嗎?”

澤田綱吉手忙腳亂的接住了向自己倒過來的首領宰,試圖讓在旁邊閑著沒事幹的太宰治過來搭把手,幫他把人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去。

沒想到太宰治一扭頭,裝作沒有看見。

“這……”中島敦雙手顫抖,捧著書不知道該怎麽辦,“太宰先生……”他的聲音裏帶上了哭腔。

誰能想到他這個做好了付出生命也要保護首領的人,會在進入辦公室後變成了書的繼承人,首領宰還說了,橫濱的未來就交給他了,要和武裝偵探社的芥川龍之介一起,將這個城市守護好。

配合上他那斷斷續續的聲音,仿佛是死前遺言,讓小老虎怕得要哭出來。

“好吵。”

首領宰半睜開眼睛說:“我還沒有死呢……我家孩子不爭氣,讓你們見笑了。”

“誰見了你這副樣子都會擔心的哦。”

太宰治湊進去觀察了一番,在首領宰伸出手扭斷他脖子前成功後退:“嘖嘖,看你這虛弱的小身板,估計得養上好幾年才行,彭格列的十代目,你家要大出血了。”

澤田綱吉的頭上冒出了問號。

管我什麽事。他直白得不行。

“咦,我表現得這麽明顯嗎?”

首領宰略略用力撐起了自己,不讓所有的重量壓在綱吉的身上:“畢竟你們兩個之間的氛圍太惡心了,我是想要瞎了眼才和你們組隊。”

澤田綱吉面無表情:“不好意思,你們是在用黑話交流嗎?我們彭格列不太流行這一套,請用人類可以聽清楚的話翻譯一遍。”

“您可以收留我一段時間嗎?”

首領宰一秒鐘切換到了可憐巴巴的頻道:“我吃得很少,可以給您洗衣服做飯還有暖床……哦最後一個您要是不願意的話,我可以免費贈送!”

“滾。”

綱吉松開了手:“為什麽一下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早知如此我就不該去救你,讓你直接摔死算了。”

“可是您已經救下了啊。”

一個人也可以站直溜的首領宰笑著說:“要麽看著我去死,要麽暫時收留我一段時間……別看我這樣,處理文件那是全港黑最厲害的一個,你說是不是啊敦。”

“是!太宰先生他非常厲害!”

下意識就回答起首領問題的中島敦挺直了後背。

他暫時搞不清楚情況,不過有一個重要的點他明白了,那就是只要這個棕色頭發的人願意收留自家首領,那首領就不用去死,還可以安安心心的養傷。

雖然說好像是短時間內見不到首領了……

但只要人活著,其他還重要嗎?完全不!

於是可憐兮兮的盯著澤田看的人變成了兩個,仿佛兩只被遺棄的小狗,還是下雨天扒著紙箱邊緣,期待著路過的好心人能夠把他們撿回家的那種。

綱吉把求救的眼神投給了雪滿。

[拒絕他們啊!我不要這麽大個拖油瓶啊嗚嗚嗚!]

他瞪圓了自己的眼睛,期待雪滿可以答應他的請求,不要帶著首領宰一起離開。

太宰治一看澤田這樣就是把路走歪了,他一把摟住對方的脖子,帶著對方到角落裏嘀咕了好一會兒,闡述了一番“太宰治”是個有著多項優點的工具人,錯過一個後悔十年——

有了他,你就不用再和討人厭的長老們勾心鬥角,他們的腦回路再轉上十八個彎也比不過太宰治。

有了他,你就不用每天與文件打交道,有著充足的時間享受校園生活,輕松愜意,五彩繽紛。

有了他,你就不用去頭疼財政緊張,看看港黑這五棟全市最高的大樓還有旗下的產業,完全不愁花銷。

澤田綱吉……可恥的心動了。

“會不會很麻煩啊?”

綱吉小聲的問太宰治:“他看上去很難搞的樣子……”

太宰治一眼就看出澤田這是動搖了——有著那麽一群守護者,他能不心動就鬼了,於是他拍拍澤田的肩膀:“他的能力是消除異能,你們那可都是火焰,和異能無關好嗎?”

“除了這點特殊外,他就是身嬌體柔易推倒的普通人,你一個拳頭就可以撂倒他,怕什麽。”

澤田綱吉:“……也是哦。”

武功再高一拳打倒,他收拾了那麽多的人,還擔心區區一個太宰治嗎?

“而且他去彭格列是為了養傷,你不是也看到了嗎,他的身體快被他糟蹋完蛋了。”

太宰治給出了致命一擊:“這樣體弱多病的人,你還擔心他鬧翻天嗎?不來個異世界水土不服就不錯了。”

綱吉找了個沒人的地方計算了半天。

在綱吉計算得失的時候,首領宰站在了一旁,他沒一會兒就搖搖欲墜,坐在了中島敦給他找來的椅子上。

他對自己會被帶走勢在必得,就算對方不同意,他也要死皮賴臉的蹭上去。

——自殺沒成功,就不想去死了。

死意打了個折,變成了對生的向往;離開這個世界,除了死亡,還有字面上的離開。

這是命中註定的嗎?

神奇得就像是我在跳下大樓前,有人用筆在“書”上寫出了這句話。

所以才會在那麽巧的時機下,出現了澤田綱吉救下了他。

“好吧,那我就先雇傭你一年試試看。”

算了半天覺得自己賺到了的綱吉走過來,向首領宰伸出了一只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首領宰心情愉悅:“那我具體要做些什麽呢?”他的態度端正,把自己當成了剛入職的新人。

“什麽都做。”

綱吉一錘定音。

看慣了的橫濱夜景,今晚莫名的吸引著首領宰。

他站在落地窗前,知道此時此刻,一定有許多人將槍口對準了他,特別是頭這個地方,絕對有幾十個人在一起瞄準。

但那又有什麽關系,中原中也就飄在窗戶外面,面上帶著些許的不耐煩,卻擋住了所有飛來的子彈,讓首領宰可以安心的度過在這個世界裏的最後一天。

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月城雪滿劃開了通道。

十二點的鐘聲落下,異世界來客帶著首領宰消失不見。

空蕩蕩的辦公室裏沒有了平時在這裏熬夜的人,港口黑手黨,在這一刻失去了它的首領。

“首領還在,只是出去養病了而已。”

中原中也調整了下自己的帽子,向其他人宣布:“首領不在的這段時間,我們會連著他的那份責任一起,守護港黑,還有橫濱。”

而走過了通道的首領宰,在拿到了手機後的第一時間,就搜索了“太宰治”這個名字,如癡如醉的看起了《人間失格》這本書。

“個人感覺和你重名不太好。”

首領宰點開屏幕敲下了一個名字:“以後就叫我津島修治好了。”

“好你個鬼,以為這是文豪的原名就可以為所欲為了嗎!”

澤田綱吉一拳頭打在了新出爐的津島修治的腦殼上:“好好配合醫療班的工作,你要是不好好治療的話,我不介意把你打得全身骨折,不得不配合。”

消除異能的能力對綱吉不管用,津島修治在這一刻感受到了武力的重要性。

這可真是亂拳打死老師傅啊。

他苦笑著被澤田綱吉拽走了。

看到這一幕,太宰治笑了,這就是他想要看到的結果啊。

在離開前,他就考慮過其他世界的書存在的可能性,不過記憶碎片告訴他,想要找到書的人很多,卻沒一個成功的。

但太宰治是只考慮到第一層的人嗎?他站在了第五層,傲視群雄。

而當太宰治走在通道裏,和他有著聯系的書微微發熱時,就意味著他的“多慮”並且不可實現。

——即將到達的世界,那裏確實有著“書”在牽扯他。

太宰治一邊向前走去,同時在腦中展開了數條線不斷的延伸,串聯起了各種的不可能。他推測著“太宰治”可能會出現的行為,把對他而言最壞(走錯了世界)、對“太宰治”而言最好的結局(自殺成功)找了出來。

——怎麽可能讓你死得那麽輕松哦。

書在太宰治的掌心攤開,寫下了一句[在港黑首領太宰治從樓頂跌落的瞬間,命中註定將他拯救的人會出現。],這句寫完後,他把書一收,開開心心的擼貓。

專註於通道的澤田綱吉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

雪滿看到了,卻默認了他的做法。

太宰治:誒嘿~

之後發生的一切,都在太宰治的計算之中。

“拜拜啦澤田。”

太宰治沖著綱吉揮手:“還有那個修治君,你要好好的和澤田相處呀。”

“是誰說要帶上阿綱,給某個蘿莉控找麻煩的。”

雪滿彈了太宰治一個腦瓜崩:“你是想給阿綱找麻煩吧。”

他已經預料到之後很長一段時間裏,彭格列會因為津島修治的到來一片混亂,想要找個助理回去的阿綱會發現,他是找了個祖宗,打不得罵不得,得好好哄著才行。

“我是那樣的人嗎?”

太宰治眨巴著自己純潔的雙眼:“這可是他自己選的哦,是他要把某個麻煩精帶回去養的。”

好處自己得了,鍋甩給其他人,今天的太宰治一如既往的神清氣爽。

在通道裏時,太宰治拉著雪滿的手,沈默了一路。

他想做的事觸及到了時間悖論,扇起的蝴蝶翅膀可能會掀起颶風,將整個未來吹得一塌糊塗。

即使推算出了最為可靠的一條路,但在真的要去做時,太宰治還是猶疑了。

未經同意就去改變了他人的人生……這樣真的好嗎?

太宰治張了張嘴,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做你想做的就好。”

似乎聽到了他的問題,雪滿回答道:“你和其他人不同的地方在於,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也明白做了之後的後果。”

“一個人擔不住的話,還有我。”

“……你這樣子會把人慣壞的。”

太宰治鼓了鼓臉頰,小聲的抱怨:“但是不得不說,我心裏舒服多了。”

在踏出通道前,太宰治掏出書寫了一行字,決定了之後的落腳點。

他們出來的時候是在晚上,頭頂上的圓月向大地揮灑著銀輝,兩人站在了昏黃的路燈下,一時間不知道朝著哪個方向走。

太宰治找到了類似於布告欄的地方,翻看著貼了好幾層的報告紙,又比對了旁邊的地圖,確定了接下來要去的地方。

“……我不是很擅長照顧孩子。”

他莫名其妙的來了這麽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嗯?”

雪滿疑惑:“我記得冬夜是你一手奶大的吧。”就是太宰的貓兒子,長著小翅膀的那只。

“貓和人能一樣嗎?!”

太宰治炸毛了,三秒後卻恢覆了原樣:“其實差別也不大……說是人,貓人也可以……”

雪滿的頭上冒出了問號。

兩人停在了一家孤兒院的門口。

說實話,要不是門口的牌子寫了孤兒院的名稱,雪滿大概率會以為這是什麽軍事訓練基地,透過那冰冷的欄桿大門,孤兒院裏面的活動場上,沒有五顏六色的玩具和沙坑,反而多了些障礙賽跑道。

“怪不得小老虎長大後的性格那麽別扭……”

太宰治打量著院裏的設施,給這家孤兒院的院長快速的做了個人物素描,他可以斷定這個環境下長大的孩子都有一定程度的心理問題,小老虎中島敦那樣的還是路沒走歪的特例。

“現在就要進去嗎?”

“嗯。”

點了點頭,太宰治仰起頭比劃了一下門的高度,又看了眼鎖的位置,從兜裏拿出一根鐵絲:“書把我們送到了這個時間,說明還有救。”

“那好吧。”

在太宰治驚訝的眼神中,雪滿格外淡定的把他公主抱了起來。

“等、等一下!”

這是什麽羞恥的姿勢啊!

“你可能對我有點誤解。”

雪滿腳尖輕點就帶著太宰治飛過了那扇頂端還纏繞著鐵絲、貌似還通了電的鐵門:“既然已經做好了鬧個天翻地覆的準備的話,從一開始就沒有隱藏的必要。”

不得不說,在月城雪滿長久的隱藏實力下,連太宰自己都把雪滿默認成了一個普通人……

——隨便就可以打開通向其他世界通道的普通人?

太宰治:我傻了,你呢。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治坑害27的心路:

他不同意這門婚事→說明他太閑了給他找點事做→給他塞個尋死的太宰治,一箭雙雕→沒有礙事精就可以放心大膽的搞事啦o(*≧▽≦)ツ

補了一千五,剩下的一千五明天繼續(餵

話說江戶城是刀男活動力我最不喜歡的了,計算著步子走真的費力,多來點無腦點點點的活動吧,我還可以一邊碼字一邊打,多好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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