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章 分別與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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朽木白哉光明正大站在不遠處的廊下。
與他相隔不遠, 還站著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以及聽說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頻繁往返於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四楓院夜一。
她和浦原喜助的罪名不久之前剛剛被山本總隊長宣布撤銷, 連同恢覆清白的還有前任鬼道眾大鬼道長握菱鐵齋, 只不過假面軍團的罪行暫時還沒得到消除，也不知道是商談過程中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還是又有什麽新的變故發生。
喬溫這段時間雖然一直宅在朽木大宅, 消息卻並不滯後——朽木白哉就算在養傷，也不會改變他身為六番隊隊長的事實，很多最新消息都會被送到他手上，當然也就便宜了就住在小夥伴家裏的喬溫。
當然，有些機密信息朽木白哉還是很有原則地不會透露給喬溫的, 不過根據可以公開的情報，喬溫也大致能夠推算出那些需要保密的信息是什麽, 比如……
如今正站在四楓院夜一身邊, 笑容滿面與她聊著什麽的松本亂菊，之所以能夠露出這樣毫無陰霾的笑容，就是因為幾天前，山本總隊長終於宣布了對以藍染為首的幾名叛逃者的懲罰。
首犯藍染不必多說, 新成立的中央四十六室以“謀害前中央四十六室全部成員、危害屍魂界安全、陷害多名隊長、副隊長、藐視靈王……”等等罪名，判處他監禁於第八層地獄10000年, 之後又因為藍染當庭奚落新任中央四十六室成員, 刑期又被追加了2000年，最終結果是他需要在第八層地獄被監禁12000年的時間。
從犯東仙要，在審判庭上毫無悔改之意, 死心追隨藍染，並對瀞靈廷、中央四十六室和靈王都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不敬，被判處監禁8000年。
另一名從犯市丸銀，被證實並非真心追隨藍染，而是為了某種目的在後者身邊潛伏偽裝了100年，時刻想要找到機會幹掉對方……
盡管如此，在偽裝追隨藍染的一百一十年間，市丸銀也協助藍染犯下了不少惡行，考慮到他的行為雖然具備一定惡劣影響，到底並非全然出自本意，對瀞靈廷又無危害之心，經過討論，最終中央四十六決定革除市丸銀三番隊隊長職務，並判200年監禁之刑，若在刑期中表現良好，亦可適量予以減刑。
雖說200年刑期也不算短，但對於市丸銀這樣隊長級別的存在而言，短短200年時光，還真不算什麽，就算不經過任何減刑，硬熬到刑滿出獄（？），對他而言也沒有太大影響，所以這個宣判結果一出，松本亂菊心底高懸的大石，總算能放下來了。
喬溫也曾想過在市丸銀的宣判結果出來之前，找機會和松本亂菊見上一面，就算做不了什麽，也想給這位曾經的小妹妹一點支持，不過，自從發覺自己身邊時常有隱秘機動隊的人明裏暗裏盯梢，喬溫就壓下了這個想法——他與松本亂菊和市丸銀之間的關系並不是秘密，只要是當年認識他們三個的人，都會知道他們當初也算是“一家人”。
這關系想要撇清是不可能的，但喬溫可以通過不與松本亂菊接觸，讓她因為與自己相識而被瀞靈廷懷疑、審視的可能降到最低。
出於如此考量，喬溫直到現在也沒有單獨與松本亂菊見過一面。
如今見她已經能夠露出這樣的笑容，顯然與市丸銀之間的心結已經徹底解開，並且也因為市丸銀被從輕處置而不再憂心忡忡，喬溫深感欣慰的同時，也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除了朽木白哉，眼下喬溫能夠在周圍輕易發現的人影，只有這三個與他關系匪淺（四楓院夜一：？？？）的女性，至於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喬溫相信遠遠矚目著自己和鬼燈的一舉一動的，一定還有更多人。
頂著無數明裏暗裏的窺視和關註，他若無其事走到朽木白哉身邊。
“朽木前輩。”
——甚至開口打招呼的語氣都與平常分毫無異。
家主大人沒有第一時間應聲，而是以一種略帶覆雜的目光回視過來。
喬溫坦然與他對視。
“……準備走了？”朽木白哉狀似平靜地問。
喬溫一怔。
“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虧我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朽木白哉薄唇微抿。
他想說喬溫這一次情緒確實隱藏得不錯，如果不是在知曉鬼燈的身份後他已經隱隱有了某種預感，一時之間，就算他與喬溫相處過足夠長的時間，對他的了解也到了一定程度，也未必能看透他的想法。
可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朽木白哉不是沒有經歷過離別。
尚且年幼時他送走過自己的母親，年長些以後，又先後送走了從小到大唯一能稱作是世交和玩伴的四楓院夜一，和記事起唯一能稱作“朋友”的存在——而且送別後兩者的方式都十分令人刻骨銘心。
但是，這一次的離別是不一樣的。
或許喬溫這一走，他們就再也無法相見了。
即便是朽木白哉，此時此刻，也不由感到了某種由衷的失落。
“哎……別露出這種表情來啊，前輩。”
對面的人放下撫摸自己臉頰的手，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地對他說道。
“這種表情”？什麽表情？
朽木白哉下意識想要也像對方之前做過的那樣，摸摸自己的臉，然而手剛剛想要擡起，又硬生生被扳回了原位。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看向眼前笑得像只奸計得逞的狐貍一樣的黑發青年。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剛剛不過是某人不怕死地皮了那麽一下！
喬·不怕死·皮皮蝦·溫一臉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前輩舍不得我！”
他得意叉腰。
“這沒什麽好害羞的啦！其實我也舍不得朽木前輩你啊！畢竟前輩算是我來到屍魂界以後交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啦！”
邊得意的同時，這個人還邊毫不介意地說出了無比直白坦率的話來。
“一想到要和前輩分隔兩個世界，我就感覺非常寂寞呢！”
喬溫頂著家主大人冷颼颼的眼神，依然堅強地選擇繼續自己的發言。
“不過，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麽糟糕，不是說我這一走，我們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沒什麽隱瞞，喬溫將自己與鬼燈的決定，和從金色噩夢之王那裏聽來的情報原原本本轉述給了朽木白哉。
“抱歉沒跟屍魂界這邊商量就擅自下了決定。”
喬溫雖然道著歉，可無論朽木白哉還是他自己都心知肚明，事實上喬溫是根本沒懷抱一絲一毫的歉意，而且也的確沒有感到抱歉的必要的。
畢竟之前發生了那麽多的不愉快，喬溫沒有與屍魂界眾人翻臉，已經是他顧及雙方顏面，和他與朽木白哉之間多年情誼的結果了。
在此之上還要求更多？
朽木白哉萬分清楚，自己的這位友人，可不是那種聖人一樣的存在。
他低垂眼簾。
“不必道歉，你們也有你們的立場。”
喬溫似乎松了口氣。
“正是如此。”他說，“這是我和鬼燈先生都認同的，目前而言最合適的做法了。”
雖然屍魂界這邊或許會有不同的意見吧。
不過那無關緊要。
事到如今，以修多羅千手丸和涅繭利兩人為首的屍魂界科研（？）團隊，已經無法再制作出能夠穩定連接兩個世界的時空通道了。
或者說，就像喬溫和鬼燈之前分析的那樣，即便他們能夠再制作出那樣的通道，也不會被允許真的架設成功。
如此一來，這項原本已經被屍魂界掌握的技術，可以說已經形同虛設。
屍魂界已經徹底失去與另外一邊世界連通的可能，也失去了所有的主動權。
即便他們對喬溫和鬼燈的決定持反對意見……
大概也改變不了什麽。
朽木白哉無聲嘆了口氣。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屍魂界這邊不占理，修多羅千手丸和涅繭利私設通道的做法，兵主部一兵衛背著山本總隊長對此持支持和默許的態度，都如喬溫此前所說，已經足以引發兩個世界之間的“戰爭”。
如果另一個的世界的人都像那位鬼燈那樣……
朽木白哉實在不看好真正掀起戰爭的結果。
如今這樣的處理方式，對兩邊而言，或許才是真正合適的選擇。
他沈聲道：“我會負責將這次的談話內容轉述給山本總隊長。”
也就是說，他並不打算現在立刻就將事情告知山本總隊長，而是準備等喬溫他們走後，木已成舟，才說出來。
這樣的做法無疑會將他自身推上風口浪尖，一個協助潛逃的罪名扣下來，就算朽木白哉是朽木家現任家主，六番隊隊長，怕是也不會好過。
喬溫深深看了事到如今，說出了這樣承諾，也依然面無表情的友人一眼。
“前輩的這份心意我很感謝。”
他輕聲說。
“只不過……”
喬溫自己，卻並不願意讓自己的小夥伴因為幫助自己打掩護，讓自己能夠順利離開不被幹擾，而背負上這樣的負擔。
“轉達就不必了，我家那位陛下說，這完全可以再‘勞動’一次靈王……”
伴隨著喬溫的話音，金色的光芒猛然從他身邊迸發出來，飛快構成了一道嬌小而熟悉的身影——
原來喬溫竟早已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卍解了斬魄刀，將某位陛下迎接到了身邊！
無數光點崩散，最後重新組成了一張庫洛牌的樣子，幻之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開開心心地落回了喬溫掌心。
與此同時，鬼燈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突兀出現在喬溫身邊，而兩人面前，一道足以容納三四個人並行而入的金色光門，也憑空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再會啦！前輩！”
喬溫笑瞇瞇對平靜表情終於裂開，露出了一臉驚愕之色的朽木白哉揮手。
“有機會我會再來拜訪的！我們就到時再見啦！”
說著，他與身邊的黑發鬼神默契地同時擡腳——
兩人一步跨入光門，緊接著還留在門外的金色噩夢之王輕描淡寫地微一擡手……
下一秒，伴隨著一陣強光閃爍，無論明面上還是暗地裏關註著這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緊緊閉上了眼睛。
而當眾人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無論喬溫還是鬼燈，金色噩夢之王還是那扇光輝之門，一切的一切都已然從眾人視野範圍內消失，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與此同時。
地獄。
巴衛急匆匆走在前往焦熱地獄的路上。
他剛剛被人告知，伊邪那美命緊急傳命，指名要立刻見到自己。
被某工作狂以“來都來了不如加入我們”的理由成功再度抓了壯丁，自從喬溫離開以後，一直都在地獄幫忙處理各種工作的妖狐一邊腹誹這麽忙的時候怎麽女神突然要見自己，一邊卻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趕往女神位於大燒處的住所。
正快步走在路上，眼前忽然升起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妖狐下意識閉起眼睛，身體同時向後疾速退離，防備著這若是一場意外襲擊，敵人借光勢出手。
然而，等到光芒散去，巴衛睜開眼睛……
迎接他的，不是什麽突然襲擊，而是多日未見的，屬於某人的燦爛笑臉——
“喲！巴衛！”
“好久不見！”
那個人笑瞇瞇地對他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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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相隔不遠, 還站著四番隊隊長卯之花烈，以及聽說最近一段時間一直頻繁往返於現世和屍魂界之間的四楓院夜一。
她和浦原喜助的罪名不久之前剛剛被山本總隊長宣布撤銷, 連同恢覆清白的還有前任鬼道眾大鬼道長握菱鐵齋, 只不過假面軍團的罪行暫時還沒得到消除，也不知道是商談過程中出現了不可調和的矛盾，還是又有什麽新的變故發生。
喬溫這段時間雖然一直宅在朽木大宅, 消息卻並不滯後——朽木白哉就算在養傷，也不會改變他身為六番隊隊長的事實，很多最新消息都會被送到他手上，當然也就便宜了就住在小夥伴家裏的喬溫。
當然，有些機密信息朽木白哉還是很有原則地不會透露給喬溫的, 不過根據可以公開的情報，喬溫也大致能夠推算出那些需要保密的信息是什麽, 比如……
如今正站在四楓院夜一身邊, 笑容滿面與她聊著什麽的松本亂菊，之所以能夠露出這樣毫無陰霾的笑容，就是因為幾天前，山本總隊長終於宣布了對以藍染為首的幾名叛逃者的懲罰。
首犯藍染不必多說, 新成立的中央四十六室以“謀害前中央四十六室全部成員、危害屍魂界安全、陷害多名隊長、副隊長、藐視靈王……”等等罪名，判處他監禁於第八層地獄10000年, 之後又因為藍染當庭奚落新任中央四十六室成員, 刑期又被追加了2000年，最終結果是他需要在第八層地獄被監禁12000年的時間。
從犯東仙要，在審判庭上毫無悔改之意, 死心追隨藍染，並對瀞靈廷、中央四十六室和靈王都表現出了相當程度的不敬，被判處監禁8000年。
另一名從犯市丸銀，被證實並非真心追隨藍染，而是為了某種目的在後者身邊潛伏偽裝了100年，時刻想要找到機會幹掉對方……
盡管如此，在偽裝追隨藍染的一百一十年間，市丸銀也協助藍染犯下了不少惡行，考慮到他的行為雖然具備一定惡劣影響，到底並非全然出自本意，對瀞靈廷又無危害之心，經過討論，最終中央四十六決定革除市丸銀三番隊隊長職務，並判200年監禁之刑，若在刑期中表現良好，亦可適量予以減刑。
雖說200年刑期也不算短，但對於市丸銀這樣隊長級別的存在而言，短短200年時光，還真不算什麽，就算不經過任何減刑，硬熬到刑滿出獄（？），對他而言也沒有太大影響，所以這個宣判結果一出，松本亂菊心底高懸的大石，總算能放下來了。
喬溫也曾想過在市丸銀的宣判結果出來之前，找機會和松本亂菊見上一面，就算做不了什麽，也想給這位曾經的小妹妹一點支持，不過，自從發覺自己身邊時常有隱秘機動隊的人明裏暗裏盯梢，喬溫就壓下了這個想法——他與松本亂菊和市丸銀之間的關系並不是秘密，只要是當年認識他們三個的人，都會知道他們當初也算是“一家人”。
這關系想要撇清是不可能的，但喬溫可以通過不與松本亂菊接觸，讓她因為與自己相識而被瀞靈廷懷疑、審視的可能降到最低。
出於如此考量，喬溫直到現在也沒有單獨與松本亂菊見過一面。
如今見她已經能夠露出這樣的笑容，顯然與市丸銀之間的心結已經徹底解開，並且也因為市丸銀被從輕處置而不再憂心忡忡，喬溫深感欣慰的同時，也覺得有點對不起她……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除了朽木白哉，眼下喬溫能夠在周圍輕易發現的人影，只有這三個與他關系匪淺（四楓院夜一：？？？）的女性，至於在看不見的角落裏，喬溫相信遠遠矚目著自己和鬼燈的一舉一動的，一定還有更多人。
頂著無數明裏暗裏的窺視和關註，他若無其事走到朽木白哉身邊。
“朽木前輩。”
——甚至開口打招呼的語氣都與平常分毫無異。
家主大人沒有第一時間應聲，而是以一種略帶覆雜的目光回視過來。
喬溫坦然與他對視。
“……準備走了？”朽木白哉狀似平靜地問。
喬溫一怔。
“我表現得有那麽明顯？”他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虧我還以為自己隱藏得很好。”
朽木白哉薄唇微抿。
他想說喬溫這一次情緒確實隱藏得不錯，如果不是在知曉鬼燈的身份後他已經隱隱有了某種預感，一時之間，就算他與喬溫相處過足夠長的時間，對他的了解也到了一定程度，也未必能看透他的想法。
可話到嘴邊，卻一句也說不出口。
朽木白哉不是沒有經歷過離別。
尚且年幼時他送走過自己的母親，年長些以後，又先後送走了從小到大唯一能稱作是世交和玩伴的四楓院夜一，和記事起唯一能稱作“朋友”的存在——而且送別後兩者的方式都十分令人刻骨銘心。
但是，這一次的離別是不一樣的。
或許喬溫這一走，他們就再也無法相見了。
即便是朽木白哉，此時此刻，也不由感到了某種由衷的失落。
“哎……別露出這種表情來啊，前輩。”
對面的人放下撫摸自己臉頰的手，似乎有些手足無措地對他說道。
“這種表情”？什麽表情？
朽木白哉下意識想要也像對方之前做過的那樣，摸摸自己的臉，然而手剛剛想要擡起，又硬生生被扳回了原位。
朽木白哉面無表情，看向眼前笑得像只奸計得逞的狐貍一樣的黑發青年。
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的表情並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剛剛不過是某人不怕死地皮了那麽一下！
喬·不怕死·皮皮蝦·溫一臉得意洋洋：
“我就知道前輩舍不得我！”
他得意叉腰。
“這沒什麽好害羞的啦！其實我也舍不得朽木前輩你啊！畢竟前輩算是我來到屍魂界以後交上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朋友啦！”
邊得意的同時，這個人還邊毫不介意地說出了無比直白坦率的話來。
“一想到要和前輩分隔兩個世界，我就感覺非常寂寞呢！”
喬溫頂著家主大人冷颼颼的眼神，依然堅強地選擇繼續自己的發言。
“不過，事情其實也沒有那麽糟糕，不是說我這一走，我們就再也見不到面了……”
沒什麽隱瞞，喬溫將自己與鬼燈的決定，和從金色噩夢之王那裏聽來的情報原原本本轉述給了朽木白哉。
“抱歉沒跟屍魂界這邊商量就擅自下了決定。”
喬溫雖然道著歉，可無論朽木白哉還是他自己都心知肚明，事實上喬溫是根本沒懷抱一絲一毫的歉意，而且也的確沒有感到抱歉的必要的。
畢竟之前發生了那麽多的不愉快，喬溫沒有與屍魂界眾人翻臉，已經是他顧及雙方顏面，和他與朽木白哉之間多年情誼的結果了。
在此之上還要求更多？
朽木白哉萬分清楚，自己的這位友人，可不是那種聖人一樣的存在。
他低垂眼簾。
“不必道歉，你們也有你們的立場。”
喬溫似乎松了口氣。
“正是如此。”他說，“這是我和鬼燈先生都認同的，目前而言最合適的做法了。”
雖然屍魂界這邊或許會有不同的意見吧。
不過那無關緊要。
事到如今，以修多羅千手丸和涅繭利兩人為首的屍魂界科研（？）團隊，已經無法再制作出能夠穩定連接兩個世界的時空通道了。
或者說，就像喬溫和鬼燈之前分析的那樣，即便他們能夠再制作出那樣的通道，也不會被允許真的架設成功。
如此一來，這項原本已經被屍魂界掌握的技術，可以說已經形同虛設。
屍魂界已經徹底失去與另外一邊世界連通的可能，也失去了所有的主動權。
即便他們對喬溫和鬼燈的決定持反對意見……
大概也改變不了什麽。
朽木白哉無聲嘆了口氣。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屍魂界這邊不占理，修多羅千手丸和涅繭利私設通道的做法，兵主部一兵衛背著山本總隊長對此持支持和默許的態度，都如喬溫此前所說，已經足以引發兩個世界之間的“戰爭”。
如果另一個的世界的人都像那位鬼燈那樣……
朽木白哉實在不看好真正掀起戰爭的結果。
如今這樣的處理方式，對兩邊而言，或許才是真正合適的選擇。
他沈聲道：“我會負責將這次的談話內容轉述給山本總隊長。”
也就是說，他並不打算現在立刻就將事情告知山本總隊長，而是準備等喬溫他們走後，木已成舟，才說出來。
這樣的做法無疑會將他自身推上風口浪尖，一個協助潛逃的罪名扣下來，就算朽木白哉是朽木家現任家主，六番隊隊長，怕是也不會好過。
喬溫深深看了事到如今，說出了這樣承諾，也依然面無表情的友人一眼。
“前輩的這份心意我很感謝。”
他輕聲說。
“只不過……”
喬溫自己，卻並不願意讓自己的小夥伴因為幫助自己打掩護，讓自己能夠順利離開不被幹擾，而背負上這樣的負擔。
“轉達就不必了，我家那位陛下說，這完全可以再‘勞動’一次靈王……”
伴隨著喬溫的話音，金色的光芒猛然從他身邊迸發出來，飛快構成了一道嬌小而熟悉的身影——
原來喬溫竟早已在不知道什麽時候卍解了斬魄刀，將某位陛下迎接到了身邊！
無數光點崩散，最後重新組成了一張庫洛牌的樣子，幻之牌完成了自己的任務，開開心心地落回了喬溫掌心。
與此同時，鬼燈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突兀出現在喬溫身邊，而兩人面前，一道足以容納三四個人並行而入的金色光門，也憑空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
“再會啦！前輩！”
喬溫笑瞇瞇對平靜表情終於裂開，露出了一臉驚愕之色的朽木白哉揮手。
“有機會我會再來拜訪的！我們就到時再見啦！”
說著，他與身邊的黑發鬼神默契地同時擡腳——
兩人一步跨入光門，緊接著還留在門外的金色噩夢之王輕描淡寫地微一擡手……
下一秒，伴隨著一陣強光閃爍，無論明面上還是暗地裏關註著這邊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緊緊閉上了眼睛。
而當眾人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無論喬溫還是鬼燈，金色噩夢之王還是那扇光輝之門，一切的一切都已然從眾人視野範圍內消失，好像從來不曾存在過一般……
與此同時。
地獄。
巴衛急匆匆走在前往焦熱地獄的路上。
他剛剛被人告知，伊邪那美命緊急傳命，指名要立刻見到自己。
被某工作狂以“來都來了不如加入我們”的理由成功再度抓了壯丁，自從喬溫離開以後，一直都在地獄幫忙處理各種工作的妖狐一邊腹誹這麽忙的時候怎麽女神突然要見自己，一邊卻不得不放下手中的工作，立刻趕往女神位於大燒處的住所。
正快步走在路上，眼前忽然升起了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
妖狐下意識閉起眼睛，身體同時向後疾速退離，防備著這若是一場意外襲擊，敵人借光勢出手。
然而，等到光芒散去，巴衛睜開眼睛……
迎接他的，不是什麽突然襲擊，而是多日未見的，屬於某人的燦爛笑臉——
“喲！巴衛！”
“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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