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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場面三度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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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淩泰陡然瞪大雙眼,整個人都處於懵逼狀態,他是頂級的修行者,曾經在森羅奔走戰鬥數個白天黑夜,都不及此時受到的沖擊,竟令他胸膛一下一下起伏,他舌尖嘗到一絲薄荷味,想起段飛羽平常最喜歡嚼薄荷葉,又想到是男人正在親吻他,強烈地震動他的五感。

柴淩泰舉起手,準備一掌拍得他吐血,但他追來,就是為了把段飛羽完好無缺帶回去嫁人,要他怎麽出手打。把人打殘,帶回去會不會給戚惠梅機會悔婚。

兩人若不論武功修為,光靠肉搏,自然是段飛羽占便宜,人高大,碼頭做苦工修煉出來的力量,對付五指不沾陽春水,身姿修長,弱不禁風的細|腰柴淩泰,綽綽有餘。

柴淩泰打不了,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直推他肩膀,誰知段飛羽一下掐住他盆骨凹陷處:“唔!!!!”

又痛又麻。

段飛羽不放,雙手扶在柴淩泰背後,箍|住他,先是閉眼舔|吻,初次嘗到糖果的青蔥少年,感受不到對方回應,而後抽抽噎噎地哭起來。

擁|吻間,淚水流下,柴淩泰嘗到鹹味,才發現他哭了,緊扣他腰間的手臂也放松了,他得了機會,馬上推開他。

段飛羽見他顫抖雙|唇,抑制不住驚訝,道:“現在你清楚了,我喜歡男的。”

柴淩泰心想,不是喜歡他就好。從他身上下來,四腳並用,爬到旁邊遠處的一棵樹下,靠樹坐下,整理衣服,抱著膝蓋,撿起枯葉,一下一下地撕葉子,雙|唇仍舊熾|熱,他不能打人,就捏碎枯葉,見段飛羽依舊躺在原地,雙眸閃耀明亮淚光,怔怔地望天。

柴淩泰低頭不看他,看著腳邊青草道:“什麽時候開始的?”

段飛羽道:“很早很早。”

柴淩泰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要是早知道他不喜歡女子,或許不讓他嫁人了。

他細細回憶,什麽時候段飛羽連男人都可以了??都怪他把段飛羽關在一個院子裏,少男青春期怎麽能不把他放出去泡妞呢。哪個少男沒有左|擁|右|抱的雄心壯志,因為他生生耽誤了。

唉失策啊。柴淩泰和他住在一起數年,段飛羽連一聲義父都沒叫過,方才他在殿上顧著出風頭,才自稱是義父,心裏從未當他是義子,頂多就像是住在一起的學弟,有好吃好玩的,總會想起睡在上鋪的學弟,順道給他帶一份。

一向跟他討論功課的學弟突然跟他坦白|性|向,生氣得親他。

除了詫異荒唐,並無厭惡。

段飛羽道:“我現在坦白了,對你做了....你覺得......我惡心嗎?”

柴淩泰還是不看他,默默小聲道:“不是這樣的,我從來沒有覺得你惡心。”

段飛羽自覺多說無益,用袖子擦幹眼淚,說出來一直憋在心裏的話,悲傷過後,心中倒有說不出的舒適,起身訕笑一下,開朗笑道:“咱們回宮吧,天大地大,還是皇宮好。”

段飛羽去拉他起來,柴淩泰沒有接手,扶著樹樁,自己拍拍身上的雜草。

段飛羽在前面牽著棕馬,柴淩泰跟在後面,他沒有馬,兩人只有一匹馬,誰都沒有心思騎。

柴淩泰心想:怎麽我要像個小媳婦乖乖跟在他身後?!他親了我,不用解釋道歉什麽一下嗎!親男的就不算他占我便宜了嗎!為毛像我做錯事似的。

柴淩泰攀上馬,伸手請道:“走路太慢,上馬。”

段飛羽坐上馬,柴淩泰身體不由得向前坐一點。

段飛羽察覺到他的動作,不坐馬了,下來牽韁繩,背對他道:“我牽著馬走,兩個人太重,馬走得不快。”

柴淩泰楞了一下,望著他的背影,心裏不是滋味:“今天不回宮了,我們去前面的鎮子走走。”

段飛羽道:“那又何必,早回晚回,都是要回去的,婚禮的禮服還沒試,我不會逃跑了,督主放心。”

柴淩泰怒道:“我說不回就不回!你聽不聽我話啦。”

段飛羽默默牽著韁繩,往皇城的方向慢慢走,心想要是能在這荒郊野嶺中走上一輩子就好。

柴淩泰探身向前,提起他衣領,把他撈上馬,讓飛羽坐在身前,他環著大高個,兩人共騎到城外小鎮。

小鎮名叫吉臺縣。離國都不遠,策馬半個時辰就到了,卻不如國都繁華,來往行人素衣麻布,甚少絲綢錦衣,街邊小販多是販賣農作物,番薯野菜,甚少販賣朱釵耳環。

柴淩泰牽著馬到河邊,綁在一棵柳樹下,回頭找飛羽,卻見他站在一家酒家門口擡眼望去。

樓上藕臂一招手:“小哥哥,來快活兒呀!嘻嘻嘻嘻嘻...”

另一人拂手帕招:“試過我們,哪裏會去找春寧莊的姑娘呦...”

門口老鴇見段飛羽身穿華服,肯定非富則貴,親自出迎拉客道:“小爺,合不合眼緣要離得近才曉得...”

柴淩泰定睛一看,那家店珠圍翠擁,不是酒家,是青樓,專門做小官生意的青樓!

段飛羽呆呆的就要被拉進去,柴淩泰一把搶回來,老鴇手一空,回頭道:“人越多越好玩,試過就知道,呵呵呵呵...”

柴淩泰罵道:“試你妹!”

段飛羽被拉走幾步,反過來拉住柴淩泰道:“我想進去,你覺得惡心,權當看不見就是,前頭有客店,我明早去那裏找你,就這一晚,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

柴淩泰幾乎是吼出來:“我都說了多少遍!你不惡心!”

段飛羽嚇了一跳,垂眸道:“不惡心...為什麽我不能去.....”

柴淩泰道:“你!”想不到理由反駁,總不能告訴他,嫁去西源國之前需守身如玉,不要做下等事,辱沒勇士名頭,要是真說出口,他光是想,就有種賣了豬仔,還要命令他的卑鄙無恥之感。放手道:“你去了,就別來見我。”

這句也好不了多少。

總算是洩|了在草地中被親的怨氣。

飛羽望了望小官,想了一下,捉緊步伐跟上柴淩泰。一前一後,漫無目的,毫無笑容地逛了一圈。

天色漸漸烏黑,夜市開始,兩個人沒什麽興致,就去投了店。

店家敲著算盤,直覺面前兩位公子形色不對勁,比較矮的大公子眉間烏雲密布,像是要來討債的,道:“客官要點菜還是住宿?”

段飛羽習慣服侍他,自然接道:“住宿,給我們兩間房,一間上好,一間普通。”

聞言,擔心他晚上去那種地方。柴淩泰道:“一間!”

段飛羽愕然望著他道:“我又不會逃走,晚上不能讓我一個人睡嗎。”

店家看了看溫文俊逸的小公子,又看看盛氣淩人的大公子道:“要住就住,別來搗亂,敢在這兒打人,我報官府去。”

柴淩泰掏出一片金葉子,拍在桌子上,道:“少廢話,房間鑰匙給我!”

一片金葉子能住店一個月再加早午晚三餐,都還有餘。店家收了金葉子,大公子出手闊綽,小公子又說逃走,心中猜測,難道大公子是綁架小公子嗎?小公子又不像被脅迫,像是放低身段委屈說不會逃走。

店家向小公子道:“小爺,你認不認識他?”

段飛羽勉強地說:“認識的,住一間就一間。”

柴淩泰奪過鑰匙,拉著飛羽往上房走。

店家不畏強權道:“有什麽事,小公子就大聲叫喚!”

柴淩泰齜牙咧嘴,準備開罵,段飛羽攔住他,攔腰一拉去廂房,邊走邊安慰道:“我又餓又累,你不累嗎,要吃飯還是沐浴?”

柴淩泰:“....”

進了房間,兩人仍舊無言。

夥計送沐浴用熱水,段飛羽自覺去樓下吃飯,吃完就在客棧外的澡堂沖澡,回來時跟店家要多一床的被子,回到房間,見柴淩泰在床上睡著了,他便打地鋪在地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忽然聽見床上有動靜,連忙閉上眼,打呼嚕。

柴淩泰踢一踢他道:“起來,到床上睡。”

“....”

“我知道你沒睡。”

段飛羽收拾一下被子,抱被子去床上,柴淩泰挪開位置,身體自動和他劃分楚河漢界,近乎要貼墻睡,段飛羽見狀,放下被子,心想大不了今夜不睡,去茶桌那兒趴著休息。

柴淩泰拉住他:“你去哪裏”

段飛羽道:“沒有要去哪裏,你不讓我去,我自然是聽你的,督主放心。”

陰陽怪氣的。柴淩泰拉他進懷裏,段飛羽一怔,馬上掙脫,柴淩泰按住他耐心說:“沒有人永遠得勢,連我也一樣,今天猜對了,珠寶玉石,某天猜不到,腦袋搬家,等哪天我顧不著你,你沒有身份沒有地位,如何生存,我知道你不喜歡那姑娘,那姑娘也不喜歡你,但這一紙婚約是多少老百姓吃齋念佛都求不上,而且能助你逃離這個地方,你可以做任何人任何事,你難道想被鎖在皇宮|內院中,過一輩子嗎?”

段飛羽也不顧他怎麽想了,緊緊抱著他,臉埋在他胸前,淚水止不住地落:“可我.....還是好恨你啊。”最恨自己生得賤,若是出生在大富大貴之家,魚和熊掌皆可得。

柴淩泰道:“這麽多人恨我,恨到想殺我,多你一個不多。”手掃過他的背,給他順毛,段飛羽肩膀一抽一抽,嗚咽漸止。

段飛羽道:“你說過我可以寫信給你,也是騙我。”

柴淩泰心說怎麽猜這麽準,我辭呈還沒交。

段飛羽悶悶道:“要處理的公文,每天都有,收到薄薄一封信,你也看不見。”

柴淩泰想了想道:“我真名叫柴燕潮,進宮時跟的大太監覺得不好聽,給我改了,沒人知道,你若是寫信,就寫在燕潮二字在信封,我一看就知道是你寫的。”

他本是穿書來的,真名叫柴瑋。作為拿筆混飯吃的新聞工作者,筆名一定要好聽易記,燕潮就是他的筆名。

段飛羽道:“我想要男人。”

房間裏蠟燭已滅,窗戶虛掩,月光照入,一條白寬光線,把床|上一處劃分為陰暗隱秘|處。

柴淩泰手一頓,懷裏的段飛羽擡頭,眸子似有星火,重覆道:“我不會跟小官幹那種事,我就想跟男人親熱一下,你不放心可以在旁邊看著。”

在旁邊看著是什麽狼虎之詞,臭不要臉!

柴淩泰道:“不行!”

“覺得惡心,可以偏過頭去不看,你不就是怕我跟人上去房間裏頭嗎?”

“說了多少遍!你不惡心!”

柴淩泰回想,段飛羽接近他是居心叵測,而讓他聽話去嫁給別人的自己又何嘗不是。對段飛羽是猜忌防備兼而有之,只多不少,朝夕相處間,發現他不過是個比自己年紀小的少年,不知不覺間隨意對待他,出嫁西源,亦是順水推舟,順勢而為的喜事,誰知他半途坦白性向,硬是把柴淩泰眼中的喜事轉為喪事。

若是從未試過,心中難免留有殘念。

養在身邊數年,要他狠心說不行聽話,乖乖去嫁,他是說不出口,可是,放任他去縱情,萬一將來直不回來怎麽辦?

那才是害他泥足深陷!

柴淩泰道:“心靜自然涼,別老想著。”

“督主喜歡女子,當然看不慣我喜歡男人。”

柴淩泰道:“你還小,長大了不一定有這種想法。”

段飛羽奇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年輕的時候男女都可以,長大了,才發現比較喜歡女子。”

“我對男人從來沒有過意思!”

段飛羽淚眼婆娑道:“但我有,卻連親熱都沒有過。”

“你啊。。。”

柴淩泰心一軟,閉眼貼上他的唇,淺淺地磨蹭一下,松開,道:“親熱完了,睡覺。”

他背過身去睡覺,沒看見少年一滴清淚滑落在彎起的嘴角。

柴淩泰也是第一次親男人,翻來覆去睡不著,又不能呈大字型睡,伸手就碰到身邊人。

煩死。胸口煩悶欲嘔。

這一天一夜發生的事,柴淩泰轉眼就忘了,準確來說是決心不再提起,當做沒有發生。

一切都在有序進行中。

柴淩泰很擅長將不願記起片段抹去,繼續吃香喝辣,理論當然享受宮中生活。

直到出嫁當天。

段飛羽披上嫁衣,嫁衣是宮裏準備的禮服,常見的款式,朱紅底色雲錦,腰間是一條墨色大帶,發帶是紅,卻猶如脫胎換骨一般,襯得他俊美無雙。

做了駙馬爺應有盡有。柴淩泰送給他一條珍珠手鏈作為嫁妝,親自帶在他手上,轉身倒了杯喜酒:“西源山高水遠,我在敬你一杯喜酒,祝你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段飛羽猛地從後抱住柴淩泰。

柴淩泰發現房中只剩他們二人,耳朵一熱,梳妝鏡臺映出背後人,段飛羽啄吻他耳朵,他一驚,又回想起宮外被他撲倒,心想這裏可不是荒郊野嶺,用|力|一|頂,段飛羽墊在他身後,兩人撞倒圓桌。

茶壺茶碗,龍鳳玉鐲,桌上的嘩啦啦倒一片。

門外的丫鬟問“公子,怎麽了嗎?”

“沒事,我不小心碰到東西,還有多久要出發?”

“還有一個時辰,用我進來收拾嗎?”

“不用,你們守在門外就好。”

柴淩泰坐在地上,段飛羽環住他,開始啄吻他耳朵,一路向下,依次含|住|耳|垂,脖子後的嫩|肉。

柴淩泰嚶了一聲,馬上捂著嘴,小聲道:“誰準你了!放開!”

鏡臺摔落,鏡面四分五裂,破碎鏡臺中,段飛羽擡頭,雙眼微微斂起,猶如黑暗森林中獵食的野狼,目露精光,舔|了一下他耳朵。

柴淩泰一怔。

他一點都沒變!是他疏忽了!沾沾自喜,自鳴得意數年,忘了他原就是心機深沈的人。

跟著他回宮就是為了今天欺負他。

段飛羽咬了一口,道:“燕潮....”

他恨,早知道就不告訴他名字,那個名字不是讓他這樣叫。

不能發出太大響動,外面的丫頭進來看見駙馬爺壓著男人,飛羽不用嫁,他也可以不用做官了。柴淩泰道:“閉嘴!”

段飛羽柔聲道:“燕潮,你知道我是怎麽發現自己喜歡男人嗎?”

柴淩泰耳邊又濕又熱,臉蛋也跟著紅了,察覺自己紅了臉,怒火更盛,但保持清醒,壓低聲音道:“不想知道,滾開!”

段飛羽道:“在我知道你不是真太監的時候。”

柴淩泰一驚,眼睜得宛如銅鈴大,瞳孔劇震。

怎麽會....怎麽會....

把男主掰彎的是他!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還有一更~~~~

小透明盡力修完這章,還是感覺差一點~~~~唉不糾結,等寫完,技能點湊夠才能修到滿意了~~~

謝謝追讀留言的小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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