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場面一度非常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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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名好手傅元,臉頰深陷,倒立在空中,伸出一掌,與段飛羽劍刃相對。傅元瘦高精幹,五指修長,指甲修剪整齊,可不大好看,唯皮包骨,像雞爪一般。

傅元出擊時,柴淩泰猶豫在接還是不接,慌亂中忘了臉上還有面巾,咬破嘴唇也只有臺下的段飛羽能看見那抹鮮血。

上方氣浪猶如火山爆發,越發滾燙,氣浪漸漸籠罩下降,段飛羽坐在地上單手持劍,另一只手緊摟柴淩泰,無法使出劍訣,在氣浪收緊及體前一刻,柴淩泰按他腹部灌入靈力,段飛羽手中的歲寒劍迸射電光,撕裂氣層。

霎時間,空中冒出陣陣白煙。氣浪被震得支離破碎,傅元筆直落地,負手在後,及時收手後仍舊不住顫抖,他拉下袖子,假裝沒事,遠離那少年,運息恢覆元氣。

臺上眾人還沒看清兩方如何出招,一陣煙霧散去,只見一名秀麗少年在臺中跪地而坐,柳眉倒豎,殺意騰騰,手舉長劍橫在身前。

觀眾對思考雙方如何出招沒什麽欲望,反倒討論起那秀麗少年。

“黑袍是哪門府的家袍?從未見過呀。”

“是哪家的小公子吧,長得好英俊。”

“宮門侯爵之子?怎麽會派上擂臺搏鬥。”

段飛羽輪廓已和舊時有所不同,畢竟長大了,現年二十,褪去稚氣,朝臣在高臺座上,相隔甚遠,除非每人都拿著望遠鏡細細觀察,才能看出那少年便是當年跟在柴淩泰身後獻先帝人頭的朝廷欽犯。

唯一拿著望遠鏡的季德水,正全神貫註在戚惠梅和那好手身上。

而菜市場每月都有斬頭公示,過去幾年,誰還認得?臺上人鋒芒畢露,誰能聯想到他是朝廷欽犯。

段飛羽一見柴淩泰忽地倒下,旋即拔劍出擊,皆因不想柴淩泰受傷,可他竟然靈力充沛,還有餘力助他破招。

柴淩泰是假裝受制!

難道....難道....

此時,段飛羽跟柴淩泰想到一塊兒去了。

駙馬爺兇多吉少,換句話說,第三場決出的勝者,不是為書生駙馬戰鬥,是單獨作戰。

那勝出者豈不是要娶公主,不然如何結束比武招親,驅趕西源使節?!他抓|住柴淩泰的肩膀,關節發白。

段飛羽丟下柴淩泰,克制住沖動,不打他一掌,讓他也無法參賽,終究下不了手,緊握歲寒,攀過欄繩,下臺。

你這臭小子!你跑毛線啊!我出完力震碎那人真氣,鋪好康莊大道,臨門一腳,你小子竟然縮腳了?!

柴淩泰見傅元嘴唇緊閉,咬緊牙關,心知是了結他的好機會,怎麽能給臺下候戰的東廠土豆,將軍芹菜上臺討便宜。

柴淩泰撐著身子坐起道:“哎呦餵,我的媽,咳咳咳.......你你你.....偷襲....換人換人。”

戚惠梅也看出臺上傅元不對勁,休息了半柱香,沒走過一步,定是被那美少年給擊傷,卻沒看出柴淩泰是假受傷,他那幾下雞毛功夫,肯定是被傅元打擊成重傷,話都說不清。

當然要乘勝追擊。戚惠梅道:“換什麽人啊!等你換到明年都沒換好,剛剛救你的勇士,都被我家的小奴嚇得跑了!”

柴淩泰聽出她語句中對段飛羽的讚賞。

臨陣脫逃,也不趁機揶揄一下。不符合戚惠梅脾氣啊。

反倒稱段飛羽為,勇士!

臉好,真的可以當飯吃。

柴淩泰不服氣了,心想,你老公那一發,還是我發力的!

他道:“咳咳咳.....喝水...我要水...”

戚惠梅不放過道:“不許喝!”

觀眾碎語連續:“仗著是國外狗,橫行霸道!”“喝口水怎麽了!喝口水還能吃了你家奴才一塊兒肉啦!”“小心我們每人一口吐沫吐死你。”

噓聲不停。

戚惠梅還不松口。一個黑影砸中她腦袋,戚惠梅低頭一看,正是一只裝滿水的水壺。

柴淩泰說出請求不算過分,合情合理,戚惠梅偏要扯著一點,出線為輸,堅持原話,先取第三場優勢,要柴淩泰自己忍不住走出界限。

柴淩泰繼續咳嗽。

觀眾竟真的開始呸吐沫。戚惠梅外表男裝,內裏是個女孩子,再嬌蠻潑辣,修為功高也轟不完漫天吐沫,擡袖遮擋,雖然出線為輸,但沒規定在紅線內待超過時間就是輸,傅元不動,她道:“許你喝一盞茶!”

柴淩泰跌跌撞撞到段飛羽面前,環住他脖子,假裝體力不支,軟在他身上,趁機問道:“你給我上去!”

段飛羽道:“不上,公主美若天仙,你想娶公主,你自己上好了,用得著我嗎?!”

柴淩泰掐了他一下道:“作死啊,講這麽大聲。”

段飛羽道:“我要走了,你慢慢比。”

柴淩泰心想:男女主角化學反應這麽強烈嗎,才見了一面,揮一劍,就轟轟烈烈,你是風兒我是沙拉?否則段飛羽對娶公主這一念頭,反應怎麽如此大,在他身邊從不逆他意思,這下感覺勸都沒用了。

不知他鬧什麽脾氣。柴淩泰環住他脖子,在他耳邊道:“這是個好機會,你想娶,也要公主肯嫁,你若參戰贏了,皇上肯定給你一個身份,你就不用終日躲藏在小院之中,只要贏了,便是立下大功,知道你是西廠一個小太監,無根之人怎可娶妻,公主怎與你相配。”

段飛羽勒他腰,柴淩泰感覺有一瞬喘不過氣,提他上來,在他耳邊狠狠說道:“你不能騙我,否則,我絕不饒你。”

柴淩泰道:“不騙不騙,我舍不得你嫁,老了還要你服侍。”

他也沒撒謊,的確不用他娶公主,是要他泡使節!泡使節略去不說罷了。

柴淩泰假裝虛弱,連聲音都是軟糯的,加上小聲說話,那句舍不得傳入段飛羽耳中,竟有些纏|綿之意。心滿意足地放開他,身影一閃,躍上臺。

柴淩泰腳軟倒地,微微睜眼觀賽。

戚惠梅見他喝完水換人上,大罵道:“不守諾言!我只答應你喝水,沒說可以換人。”

段飛羽禮貌請求道:“我師父都倒下了,總不能擡他上來任你們打,公子說不可換人,究其目的是要公平,那由我代替上場,自封一臂,單手跟你打。”

戚惠梅道:“你都說你師傅是倒下,自封一臂,怎麽夠?!”

段飛羽道:“我師傅受那人一掌才倒下,我也接那人一掌,我不倒,咱們繼續鬥,倒了,就算我輸。”

柴淩泰閉眼,沒法看下去。辛苦給你鋪路的我,內心在哭喊:這小子說什麽呢?!!這時候應當死不認賬啊!戚惠梅答應讓他下臺,出紅線外也不算輸。怎地我一轉頭,你就乖乖排隊了呢?!就養了你幾年,還養純潔了?!

戚惠梅素來對付撒潑打滾最在行,對方反駁一句,她心中預備八十句問候,但一旦對方順著她來駁,她就沒辦法了。她道:“傅元!去打他一掌!”

段飛羽早在下臺時,已看出傅元沒法使出第一次同等威力的攻擊。傅元顫抖左手負在身後,凝聚滿腔的怒火在右拳,轟在他胸膛。

少年吐了一口血,站起。

傅元想不到他受完第二擊還能站起來,對方年紀輕輕,修為深不可測。

段飛羽心知傅元體內的靈力消耗差不多,故意不使劍訣,裝作靈力低下,挺劍刺去。

戚惠梅道:“餵!你們規則是不得見血,不得傷人,你那把劍刺中都不算贏!”

不論皇臣還是貧民,都對臺下那叫囂的圓臉公子玩弄規則的口術,十分氣惱,明明本國勇士準許你打一拳且受傷吐血,輪到本方攻擊,就搬出規則來說這才是公平。敢情是規則對你好,就是規則,對你不好,就是不公道!

觀眾加油吶喊。

段飛羽在碧湖,唯有和柴淩泰或喬柏銘對練,又不忍將對方打傷,或者和螞蟻木頭比試,砍斷數十顆樹木,仍是不夠痛快,今天終於有活的會叫的人當木樁砍,段飛羽嘴角彎起,玩得興起,他單手使劍,抖開劍花,削去傅元兩邊頭發,劍花激旋,毛發亂飛,饒是他頭皮無傷,被削出一道道白痕。

正是柴淩泰沒空畫的烏龜。

眾人喝彩不斷,喝酒拍桌助威。

傅元頻臨散功邊緣,段飛羽也玩夠了,再削下去,恐怕真要見血,灌入歲寒劍靈力,揮出數十道劍氣,泉源不絕。傅元眼汗流浹背,輸了最多沒面子,硬杠要沒半條命,焦急躍後,跳下擂臺,落在紅線外。

不得傷人,不得見血,以界限定勝負,出界為輸。這一規則,段飛羽履行到底。

民眾跺腳,拍掌,起立,喝彩,無不自豪自滿。。

還沒完。段飛羽劍光亮起,騰空飛起,飄逸過去,戚惠梅周圍沒樹沒石頭,稍退後數寸,劍光已至。

戚惠梅捂臉驚呼,疼痛並沒有如期而至。

頭頂某樣東西松開了。她慢慢移開手,從頭頂落下的並非血液,而是她的長發。

打敗傅元的明亮少年,微笑道:“姑娘,你輸或贏,都不能迎娶公主。”說完,伸出食指,惡作劇般在她鼻尖點了一下。

戚惠梅發冠被砍成兩半,長發散落,表情登時受到極大沖擊。

她甫一進場,段飛羽就留意到那公子沒有喉結,十指尖如筍,實在不像是男子。

圍觀群眾見那公子竟是女生,本就不能參加比武招親,還連帶傷了本國數百名好男兒。歡呼叫喊聲漸漸停下,有酒水的倒酒水,有瓜子殼的撒瓜子殼,什麽零嘴都沒帶的,脫下雙鞋,紛紛砸向戚惠梅。

比賽結果已出。是我國勇士獲勝。頓時,嗩吶樂曲奏起,百支禮炮齊響。

寬廣的鬥獸場上空,一半砸落臭襪臟紙,一半飄落殷|紅碎紙,炫彩飄帶。

禮炮不停,紅格紙恍如紅色雪花飄灑,柴淩泰踮起腳,跳了跳,想要捉住空中的禮炮紅花,沒使靈力,像個孩子,紅紙幾次溜過指尖,將要捉到卻老是捉不到,捉不到,又跳了幾下,徒手撈空。

春去秋來,一切都在一片欣喜中結束。柴淩泰望著捉不到的漫天碎片,笑了笑。

段飛羽見狀,跑到他面前,將他攔腰一提,舉高,柴淩泰終於捉到幾片碎紙,他只是歡喜得想捉到些什麽而已,打開掌心,給飛羽看了看。

段飛羽一臉求表揚的表情。亮晶晶地看著他。

柴淩泰摘下面巾,吹散紙碎,有一片紙碎正好吹到段飛羽眼睛,紙碎入眼。

柴淩泰給他拿走碎紙道“楊小樓好棒。”湊到他耳邊再次祝賀:“飛羽最厲害。”

段飛羽抱住他,輕輕扭了扭,與他分享勝利的喜悅。

一直候戰的東廠侍衛目不轉睛地看著段飛羽他們,一片紅色碎紙中,兩人雀躍擁抱,那蒙面人看不到,正在抱他那少年眼中滿是柔情蜜|意。

在他們得意慶祝之際。被丟中花生殼的戚惠梅怒道:“我確實不能娶公主,但我能娶你!你!我要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不應該說下周~~~所以~~~~本周末見啦~~~~

謝謝追讀評論的小天使~~~~~

耽美大神在上~~~希望本周有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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