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維護世界和平

關燈
柴淩泰騰空翻起,踢開飛鏢飛向的段飛羽,雙手撲出,十指指縫相繼夾住十枚鏢,似乎有香氣,拿到鼻子下嗅嗅,一股清涼入心的薄荷味。

雖然兇器目標是段飛羽,但他身份卑微不足以讓人下毒手,須知他此時裝的身份是柴督主,也就是說,有人要滅自己。

原著的柴淩泰樹敵太多,一時半刻,哪知誰是幕後黑手。

弓湘雲摘下桌子上釘著的鏢,聞了聞,大聲提醒道:“飛鏢有毒!”

樓梯湧來六名蒙面黑衣人,手持刀劍,來勢洶洶。

喬柏銘急奔聲音來處,迎頭飛踢,踢中首當其沖的黑衣人,黑衣人下盤不穩滾下樓,連累後面兩人,其餘三名黑衣人接連飛身而起,踏了一下地上的黑衣背部和頭頂,直沖而上,喬柏銘橫刀相格,手臂一辣,竟被某個黑衣尋了間隙,砍出口子。

喬柏銘撕下一片衣料止血,忽感靈力呆滯,整只左臂無法使勁,看來這幫人的刀刃上也塗了某些藥物。

弓湘雲掏出懷中白布,白布裏夾著幾枚銀針,是行醫紮人穴位用的,此刻她也顧不上紮人用還是殺人用,一名黑衣人揮劍襲來,她揮手一刺,刺中其太陽穴,黑衣停住一瞬,血氣上湧,噴得她滿臉是血。

糊了一臉血的弓湘雲,看不清面前的物事,段飛羽眼見另一名蒙面人解決完幾個嘍啰官兵,走向弓湘雲,段飛羽沒有兵器,撿起地上死屍官兵的刀,與其械鬥。

柴淩泰欲拔}出腰間雙劍,猶豫了一下,沒有拔,誰人不知柴督主使雙劍,使出了就等於昭告刺客,真正的目標,真正的柴督主是他。此刻他完全沒想坑段飛羽,而是千山萬水來到森羅找老皇帝,剛有些眉目,不到萬不得已不能暴露身份。

上回他面對碼頭的東廠侍衛,比這回要多得多。

還不到最後關頭。

段飛羽靈力築基初期,縱然竭盡全力相助,對方與自己兵刃相格不下,僵持不休,蒙面人騰出一手運足靈力,向段飛羽天靈蓋劈下,只是剛剛觸摸}到他頭發絲,柴淩泰寬袖一撥,一股氣浪沖向蒙面人。

砰——唰——

蒙面人甩出二樓窗戶,落在戲院外的大街上,引發來往百姓驚呼。

知府大人抱著雙膝,躲在桌下瑟瑟發抖,不斷縮起桌子外的雙腳,奈何桌底面積太小,無法遮蓋完他的肥胖身體。

段飛羽望向氣浪襲來的方向,柴淩泰背對他,立在二樓欄桿之上,他一身白衣,宛如與青天一色。

樓下眾人亂作一團,門外一幫蒙面人,臺上一幫蒙面人,前後都堵死,不得去路。

慌忙逃竄的幾人,大喊救命奪門而出,四名穿黃衣的漢子揮刀砍死了他們。

柴淩泰伸手,倒地官兵手裏的劍飛入其手中,牙關咯噠噠捏緊,躍下樓去,狠狠朝四名黃衣漢子打去。

驚慌失措百姓擡頭,空中白衣幻影猶如鵝毛飄落,清風送花般出現。

終究不是自己的銀蛇劍,使用起來不甚順手,好過沒有罷了。

但他出招速度遠在在刺客之上。

柴淩泰頓挫幾劍,勾去其中一名黃衣漢子的刀,刺中其右肩,他灌入靈力,普通兵刃承受不住,炸裂開來,紛紛刺中黃衣漢子面門。

背後的百姓看傻了,柴淩泰喝道:“快逃!”

啊啊啊啊啊啊——

驚惶的百姓奪門而逃。

舞臺上四個蒙面怎麽也想不到除了柴淩泰,隨行竟有如此修為深厚的年輕人,心中更多了一層戒懼。

中間一名蒙面人下令道:“你上二樓,我們拖住他。”

柴淩泰手上沒有上好兵器,撿起地上一把劍,疾步向蒙面人們攻去。

三名蒙面人奮力一推,送其一名高個蒙面人展開輕功上二樓。

柴淩泰心想,二樓有喬柏銘一個就夠,先解決樓下要緊。

瘦幹蒙面人險些給迎面擊中,側身避開,白影略過,三人定睛一看,空蕩蕩沒有人,只有地上一把劍。

背後傳來柴淩泰的聲音道:“哈嘍~~”他拿著兩個銅鑼。

哼鏘——

震耳欲聾的巨響,近距離給這聲波一震,震碎三人經脈內丹,三人倒地口吐白沫。

“快!!!快去救駕!!!”

一陣倉促的腳步聲,數十個鐵甲官兵奔跑而進,楊知府的師爺在後面搖旗吶喊道:“幹什麽吃的!跑快點!保護知府大人!”

柴淩泰心道:我收拾完了,還保護個鳥。師爺來的真是好時候。

只聽樓上躲桌底的楊知府終於爬出來大喊道:“快傳郭醫師!快傳郭醫師!快傳郭醫師!”

知府叫得中氣十足,怕是嚇壞了而已。

柴淩泰穿過官兵人群來到二樓,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只見看臺處被眾人圍住,他探眼一看,血泊中的段飛羽躺在弓湘雲懷裏,後者捂住他的傷口,卻怎麽也止不住血。

蒙面刺客被推上二樓,二樓的喬柏銘幾番打鬥下來,氣血運行,左臂的毒素漸漸蔓延至全身,砍出最後一劍倒地。段飛羽雖無損傷,內丹根基不穩,跪在地上哈哈喘氣。

剩下完好無損的弓湘雲。

樓下的柴淩泰全然不知。

不會吧,飛羽哥,為了妹紙拼命成這樣。

弓湘雲一路上也沒跟段飛羽說過幾句話。

難道是男主與後宮不可解釋調和的地心引力在作怪?

那也該是後宮妹紙之一弓湘雲為段飛羽擋劍啊,怎麽反了?

柴淩泰不容多想,撥開人群,將段飛羽的頭放在自己膝上,扶著他的脖子,輸送靈力。

段飛羽的情形真是很糟糕,弓湘雲不讓柴淩泰拔去他腹部}長刃,否則不用治,血液會噴湧而出,直接暴斃而亡,柴淩泰只截留插入他腹部的一段劍。

一雙白}皙的手臂,皮肉破裂,手臂上還有好幾處窟窿,隱約露出森森白骨。

他的靈力大量消耗,導致靈脈受損,脈象漂浮,柴淩泰輸送的靈力修覆不了他的內丹。

天殺的,百毒不侵的男主金手指有毛線用途。

還不如給他加個瞬間血量滿級buff。

能抵抗各類毒物,不等於不死之身。

柴淩泰沒想害他死,只是口頭上討厭討厭罷了,甚至有時恨得牙癢癢,純粹出於我得努力搬磚揣測聖意,還要操心他這兔崽子亂出岔子,但坑人一刀,自己笑瞇瞇,他不論任何時候都做不出。

他萬萬沒想到喬柏銘,原著中能力頗高的大檔頭會先段飛羽一步倒下。

柴淩泰不能叫他名字,道:“餵,你醒醒!餵餵餵!別睡!”

輸送的靈力越多,他傷口流出}血液越快。

等不及回去府裏。

柴淩泰下令道:“楊知府,封閉出口,所有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兩名官兵用桌子當擔架,柴淩泰踢開某間還算幹凈的廂房。

弓湘雲命人燒熱水。

床}上的段飛羽抽|搐幾下,大口鮮血噴出,被刺客猛烈一擊刺中,瞬間眩暈過去,來不及感知疼痛,柴淩泰給他灌輸大量靈力,使他五感靈敏,連帶著疼痛也加劇許多。

“啊————!”

他掙脫不掉手上的枷鎖,有人抓|住他。

靈堂只有他和妹妹兩個小小的身影。寒冷,潮|濕,圍坐在火盤燒紙錢。

“沒錢?!沒錢就拿你們還!帶走!”

混沌中伸出無數雙手拉他肩膀,扯他頭發,揪他耳朵。

“我不要去!”

“來人救我!”

“爹!——”

“爹!————”

爹死了,他知道。

爹把我也帶走吧,他想。

帶我去不再有苦難和黑夜的地方。

“爹!————————”

虛無中有人輕輕捂住他的眼。

“義父在這裏,”柴淩泰安慰道,“別怕,乖...”

在接觸他睫毛時,柴淩泰微涼的指頭碰觸臉頰,一把柔軟溫暖的聲音安撫他,明明看不見半點東西,胸口很重,卻安心躺在原地。

段飛羽臉色慘白,身體卻燙得嚇人,柴淩泰從後攬過他胸前,讓他仰靠在自己身上,連同前胸雙臂都鉗制住在他懷裏,左手捂住他眼睛。

段飛羽昏迷且神志不清,微微張嘴呼吸。

弓湘雲道:“抓好了,我要拔刀。”她白布纏手,防止握刀刃時傷了自己的手。手是醫者一生最重要的工具,本可以叫其他人,可惜第二大力氣的喬柏銘不醒。

柴淩泰咽了咽口水道:“準備好了。”

弓湘雲道:“千萬別放手。”

她運足氣,屏住呼吸,動手開拔。

段飛羽直覺五臟六腑翻湧,氣悶塞胸,心跳加快但四肢不得動彈,猶如海魚離水,不斷扭動身軀,牽動傷勢,鮮血再流。

弓湘雲拔|出刀刃,簡單清潔傷口周邊後開始縫合。

段飛羽難受發出唔唔聲。

柴淩泰緊緊按住他靠在自己身前,讓他不能再扭動,同時在他耳邊道:“很快好了,乖,還有一點點了,別怕.....”

段飛羽捏著柴淩泰攬過胸前的手臂,嗚嗚聲漸小,他似乎得到些鎮定劑的作用,柴淩泰感覺左手掌心濕|了,拿開一看,段飛羽咬著牙關哭了。

柴淩泰道:“哭吧,哭出來就好受了。”

段飛羽掙紮過程中,早就把發束掙脫,散著長長幼細的黑發,閉著眼十分溫順。

柴淩泰順毛似的摸|他頭,弓湘雲扣著他口讓他吞下鎖陽丸。

段飛羽服下草藥仍然眉頭緊鎖,額頭冒冷汗。

柴淩泰問道:“他多久能好?”

弓湘雲收拾紗布,銀針,剪刀等雜物道:“少則一月,多則數年,那一劍多虧他躲得快,不過刺穿他脾胃,後續飲食需多加小心。”

柴淩泰道:“躲得快?”

不是給你擋劍嗎?躲什麽?

弓湘雲道:“刺客把他認作是柴督主,那人喊‘柴老賊,我要你血債血償’,督主,如果當時是你,恐怕刺客難傷你半分。”

柴淩泰攬住段飛羽的手,緊了緊。

弓湘雲從不參與檔頭間的鬥爭,入了西廠的門,便對西廠督主唯命是從,她不多加評價,看見了事實便隨口一說,不參雜個人情感,她收拾完東西道:“督主,我去看喬柏銘。”

屋內只剩下段飛羽和柴淩泰在床|上。

柴淩泰心口堵得慌。

段飛羽若在緊要關頭喊真正的督主是誰,刺客八成不相信,認為他在撒謊想逃命,加之他修為中庸,驟然面對生死決鬥,只有被打死的命運。

他當時應該很絕望吧。

柴淩泰給段飛羽換上幹凈的衣服和床單被褥,手臂塞進被子,蓋得嚴實,坐在床邊待他熟睡。

段飛羽呼吸平穩,慢慢睡著。

柴淩泰起身正欲離開,一只手從被子伸出扯住他的袖子。

“留下。”段飛羽道。

作者有話要說:  後天晚上六點更新。

小透明存稿耗完了,而且渣手速,努力向日更速度靠近ing~~

祝親愛的讀者朋友們: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 戴口罩 多通風 少聚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