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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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凱大喝道:“快走!”

周明大步沖出去,無比憎恨地看著那些研究員們,整個屋子裏的白霧居然都被染上了淡淡的血紅色。

研究員們被這個貌若野獸、眼睛通紅的人給嚇了一大跳,後退兩步後才反應過來,這是編號1881!

有人立刻拿著通訊器說:“全體請註意——”

他話未說完,就被陸凱投出的小型炸彈給炸得倒飛了起來,順著墻慢慢滑倒在地。

陸凱威脅道:“誰敢通風報信,就讓他死在編號1881的鏡子裏,讓他的親人連屍體都找不到!”

周明配合的放出一圈圈閃耀著黑暗冷光的鏡子,鏡子上顯出他們一個個驚恐的臉。

這個威脅實在是太有震懾力,所以幾乎所有研究員都不禁兩股戰戰,沒再做些多餘的動作了。

“現在,我命令你們都把外衣脫掉,然後背靠著墻雙手抱頭蹲下!”

在鏡子們的監視下,研究員們一個個的照做起來。

陸凱趁機跟沈末和周明耳語道:“我擔心這裏的騷動異常會被往上通報,咱們沒多少時間了,現在只能兵分兩路。你們現在去F區2棟救衛亦偉,我去B區3棟找鄒俊。至於最終匯合地點,到時候再說。”

沈末一把抓住他,心裏一陣無措一陣擔憂:“你一個人?還是跟我們一起救出衛亦偉,再去救鄒俊吧!”

陸凱雙手握住他的肩膀,再次用了“鎮定”,笑著說:“雖然小末你這麽擔心我,我很高興。但是……我對這裏遠比你想象的要熟悉得多,如果一直在一起行動的話肯定會打草驚蛇,萬一被加強了警戒措施,兩個人就會都很難救了。”

“而且別忘了那兩個小女孩……基地對於未成年能力者的看中度超出你我的想象。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們很可能要用他們大規模的制造殺人機器。”

周明惡狠狠地罵了聲,空中的鏡子們大了一圈,嚇得抱頭縮在角落的研究員們又是一陣驚叫。

沈末心裏一凜,立刻道:“好!我相信你,我……等你!”

簡短的幾個字,卻透露出了一股熱烈的情意。

緊張感被沖淡了些,陸凱哈哈大笑起來,索性摟過他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等我!”

周明驚訝地看著他倆,心想或許這是……兄弟間表達患難之情的另類方式?

沈末也被驚了下,但很快就回歸正題說:“現在當務之急是怎麽沖出去,還不引起其他樓裏的人的註意。”

陸凱:“這個問題其實不難。”

他把那兩張□□遞給沈末和周明:“葛懷國的名號很好用,他這個人雖然很難伺候但卻很有威望,你記得把姿態擺得更高傲些。下樓後交代前臺,即刻派車送你們去F區。”

有了之前的經驗,沈末很快就戴好了面具,又問:“那……如果被識破了呢?”

周明陰森森的說:“那就讓他們待在我的鏡子裏吧!”

陸凱點頭笑了:“就是這麽個道理。”

沈末深深地看了陸凱一眼後,帶著換好衣服的周明走了出去,陸凱則留下來處理研究員們和他們脫下來的衣服。

“葛老好。”

“葛老好。”

經過的研究員們依舊對葛懷國這張臉充滿敬畏,沈末和周明暢通無阻地走到了電梯口。

此時,變故突然發生。

剛進入這層時候遇到的風衣女再次出現,懷疑地說:“葛老,你不是葛老!”

沈末心裏一驚,但還是擺出了副不耐煩的姿態:“你在瞎說什麽?竟敢質疑我!你是不是想去’看守所’?”

風衣女下意識地要彎腰道歉,但很快就又肯定地說:“不對,你確實不是葛老!快來人啊!”

沈末立刻上前,想要一個手刀打在她後頸處,但風衣女居然看穿了他的行動軌跡,擡臂一擋。

風衣女又一個掃盤腿直踢向他的雙腿,腿風淩厲。

看不出這個風衣女還是個練家子,沈末也正視起來,不再手下留情,狠狠地打了她肚子一拳。

風衣女吃痛,表情痛苦地捂著腹部,但還在高聲大喊:“快來人啊,有敵人——”

周明立刻讓鏡子出現在她面前,把她吞進鏡子裏,但她的回聲依然在樓道裏回響著。

電梯門開了,沈末果斷地說:“快走!”

周明收起鏡子,跟他一起坐電梯到一樓。

然而大樓內已經響起了警報聲:“各部門請註意,各部門請註意,有異常,有異常,請立刻關閉門窗,不要放任何人出入……”

沈末和周明對視一眼,心裏做了預設後才走去跟前臺說:“派車送我們去F區。”

前臺接待毫不客氣地說:“現在在封鎖大樓——”

“蠢貨,擡頭看看我是誰!”

接待聽這樣狂傲的口氣,帶著反感擡頭看,然後立刻變得恭敬有禮了:“葛老對不起,我不知道是您。”

“廢話少說,快打電話叫車!”

大廳裏的警告廣播還在循環播放,這讓接待有些左右為難:“可是……”

“可是什麽可是?就算有敵人入侵,他也不敢現在跑下來受死。要是耽誤了我的時間,我要你好看!”

接待被罵得一楞一楞的,趕緊打電話通知司機:“……對,請快點過來。嗯嗯,是葛老和他的助理。謝謝!”

等她打完電話後,沈末一個手刀打暈了她,把她拖到一個隱蔽的角落去,然後關閉了警告廣播,切斷了所有通訊。

沈末還順帶著找到了電力室,把裏面的電源切掉了大部分,然後帶著周明走了出去。

他問周明:“你控制鏡子的能力,到了什麽程度?”

周明不知道他想問什麽:“你想讓我幹什麽就說吧,我看我行不行。”

在破壞電力室前,沈末已經通過耳機確認了陸凱安全離開了,所以他想要試著……

他沒什麽把握的問:“封鎖大樓出入口,你能做到嗎?”

周明撓了撓頭發,也沒什麽把握的回答:“估計有點難……可能做得到,但這肯定會分散我的精力。”

沈末大喜道:“沒事,你只管放手大膽去做!一會我來保護你!”

周明不好意思的笑笑,閉上眼睛開始想象。

“上面”對他做過那麽多慘無人道的實驗,可不是沒有成效的。

這讓周明對於鏡子的控制,可謂是越來越純熟了。

他現在不僅僅能“噩夢成真”,而且還能“惡象成真”了。

這意思是說,把他只有在做噩夢時才能具象化的東西,擴展到了只要給予一定的刺激,他能立刻把想象中惡象的東西也給展現出來。

空中出現一面散發著黑色霧氣的鏡子,裏面是一個……身高巨大的怪物,

那怪物有著幽藍色的皮膚,長著幾個大小不一的頭,渾身流著可怖膿血,深凹進去的眼眶裏是白色瞳孔。它拿著一對鎖鏈一樣的東西,背後那純黑色的世界裏有一個正在噴湧著的火山。

周明交代怪物:“如果有人靠近你,就把他拉進去,放在你身邊等我回來。”

怪物低低的嘶吼了幾聲,表示知道了。

沈末有些震驚的看著這一幕,久久說不出話來。

周明羞愧的撇了他一眼,微微彎腰低下頭,整個人的氣態很頹廢:“它是很醜陋可怕,但不是我……”

沈末立刻止住了他的話,安撫道:“我知道,這不是你的錯。而且你現在可是幫了咱們大忙,我就沒有這麽厲害的法子。”

他說得無比真誠,周明這才稍微站直了些身體。

沈末想了下,又說:“如果在出口也放一個鏡子的話……你能保持與它們的感應嗎?”

雖然知道他是擔心萬一去了F區,這裏的鏡子就不太能用了的緣故,但周明也只能實話實說道:“如果在F區需要我用鏡子的話,那這裏的鏡子就肯定只能消失了。”

沈末默默地心想,如此看來,找到衛亦偉的時候,應該就是要暴露的時候了。

但這也很不錯了,能為他們贏得很多時間!

在出口也布置一番後,走到前門時發現,車恰好開到了門口。

沈末態度倨傲的上了車,周明也跟了上去。

司機恭敬地問:“葛老,您要到F區哪棟樓呢?”

沈末說:“2棟。”

司機詫異的從後視鏡裏看了他一眼,正對上他不悅的目光,嚇得趕緊正視前方,專心開起車來。

司機覺得有些不對勁,葛老一向不是只在C區和D區活動的嗎?

怎麽突然就要去F區了?看他旁邊那個年輕人也不正常,一副目光兇狠,青筋畢露的樣子……難道葛老被他挾持了?

最近後勤部裏總有些風言風語,說安全部出了內鬼,故意放松了外禁,放進來了些奇怪的人。

還有人說,這是有人在跟“上面”對著幹的緣故。

馬上啊,整個基地都要變天了。

雖然他只是個普通人,但對於那些被關押在各個樓裏面的能力者們,還是有些同情心的。

他覺得,大家都是人,為什麽非要殘害自己的同類呢?完全可以挑選願意被做實驗的實驗者啊,為什麽非要武力脅迫呢?

但是如果葛老身邊那個人就是暴力型的能力者的話,那葛老不是危險了嗎?

司機心裏各種情緒沖擊在一起,最終為了自己同類——身為普通人的葛老,他決定了:向巡邏隊呼救。

然而他救命的“救”字還沒喊出來,後腦處就被抵上了個冰涼的硬物。

司機的心立刻涼透了,心想,完了。

沈末早註意到他眼神游移不定,知道他心裏起了懷疑。

恰好越往F區走,外面巡邏隊的巡邏頻率就越高。

在司機下定決心準備呼救前,他立刻拿出一把槍頂著他的後腦勺,冷冷地說:“送我們到了F區2棟之後,就放你離開。否則我保證,你一定會比我們先死。”

司機被嚇得臉色煞白,連連應道:“知,知道了!葛老您別沖動!”

他立刻加快油門往前沖,想要盡快到目的地,然而這不尋常的舉動卻更引起了巡邏隊的註意。

有人擡槍攔車,大聲問:“從哪兒來的,到哪兒去?”

沈末低聲在司機耳旁說一句,司機重覆一句:“C區的葛老,現在要去F區觀摩。”

“原來是葛老。”

巡邏員立刻退讓到一邊,恭敬地說:“冒犯葛老了,您請。”

司機再次緩緩啟動車子。

沈末交代:“按照你平時的速度開,不要再惹什麽岔子!”

司機趕緊點頭,簡直要哭出聲來。他真是太難了。

好不容易到了F區2棟,司機出了一口長氣。

沈末卻說:“你跟我們一起進去。”

司機求饒道:“葛老,我不會跟別人說的,求您饒了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少廢話,幫我們做幾件事就放你走!”

周明伸手在他胳膊上一捏,司機就疼得叫出聲來。

要知道,C、D區不僅是訓練能力者們的暴虐思維。因為研究者們認為,只有身行合一,才能讓能力者們發揮出最大的潛能。

所以周明也被迫受到了很多毆打和暴力對待,為了生存下來,他必須反擊、強化自己的軀體。

因此,他只是用了一點力氣,身為普通人的司機就承受不住了。

司機只好乖乖就範,跟著他倆一起走進大樓。

F區的安保級別僅次於G區,是整個基地內安保警戒很嚴格的地方之一。

要想安全進入這裏,只靠指紋、瞳孔掃描什麽的是遠遠不夠的。

所以沈末早就決定了,要麽靠司機來混淆視線,要麽靠暴力來強攻。

司機去試了試,果然被打了回來。

沈末便把陸凱給他留下的設備拿出幾樣,分了幾個給周明,簡單給他講了下如何使用。

然後,他學陸凱那樣在大廳裏扔了幾個□□和幾個□□。

本來只想混淆視線溜進去,但沒想到意外觸發了煙霧報警器。

刺耳的報警聲立刻響起:“有異常,有異常,橙色戒備,橙色戒備……”

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了,身穿黑白色相間制服的守衛者沖了過來,舉起槍械對準他們。

沈末交代司機自己找地方躲好,然後按下遙控按鈕。

“砰砰砰——”

那幾個□□立刻爆炸開來,把光潔的地板炸得粉碎。

碎石塊和粉塵在空中揚起,更混淆了眾人的視線。

周明率先開槍,壓制對方只能先找地方躲避,然後才開始反擊。

大廳裏瞬間一片火光飛濺,槍聲陣陣。

在這片激烈的槍火激戰中,沈末沖過去問前臺接待:“‘藍眼’在哪兒?”

接待視死如歸般的看著他,然後突然就要大叫出聲。

沈末立刻把他打暈過去,快速翻看著手頭資料,心裏有些慌亂。

這時候,耳機裏傳來了陸凱的聲音:“小末,你們到F區了?”

“對!正在強攻,但還不知道’藍眼’在哪兒。”

聽出了他的懊惱口氣,陸凱說:“別急。既然已經暴露了行蹤,我覺得或許……你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被他這麽一提醒,沈末立刻想出了辦法:“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陸凱誇讚道:“小末真聰明!”

沈末關心的問:“你那邊進行的順利嗎?”

“易如反掌。”陸凱快速說,“不用擔心我,晚點就能回合了,你一切小心。”

沈末拿過對講器,大聲地對整棟樓宣布道:“交出’藍眼’,我就饒你們不死!只給你們三分鐘時間。倒計時現在開始。”

他從界面調出一個倒計時按鈕,設置好三分鐘。

冰冷的機械女聲立刻開始播報:“179,178,177……”

沈末再次舉槍,打下了天花板上那幾盞造型繁華、吊墜諸多的大燈。

吊頂大燈轟然墜地,恰好砸中了幾個守衛。

沈末趁機再次飛奔過去,拉著周明跑向安全通道,然後折轉到電梯口,死死地盯著上面的數字。

根據陸凱獲得的情報,衛亦偉是這棟樓最為重點研究的對象。那麽如果要對他進行轉移,他們肯定只會用那唯一的一部直達電梯!

直達電梯電子屏幕上,最初顯示的是33,後來又變成了28。

他被轉移去了28層!

剛才從安全通道跑過來的時候,就有很多穿著白大褂的研究人員慌亂的四處逃竄,安全通道肯定是不能走了。

但是電梯裏也都擠滿了驚恐的人,這讓沈末覺得很是難辦。

怎麽辦?

周明看出了他的苦惱,主動提議說:“我來吧。”

沈末疑惑地看著他。

周明說:“等電梯門一開,我就先把裏面的人轉移進鏡子裏去。”

……

這倒也是個辦法,但是一電梯的人也很多啊,他能應付的過來嗎?

對此,周明嚴肅地說:“我會盡我的最大努力!”

於是幾秒後電梯門一被打開,裏面的人還沒看清是怎麽回事,就被轉移進了一個黑色的世界裏。

這還不算什麽,如果不是時間不允許,周明甚至想讓他們都好好體驗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噩夢。

在電梯往上升的時候,不免會被一心想安全離開這裏的人們所截獲。

周明已經用掉了不少鏡子,也消耗了很大的精力。

沈末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就靈機一動:“到了下一層,你先把第一個鏡子對準他們,放出去幾個人。”

周明立刻懂了,也笑了。

相當於把他的鏡子做成了儲存武器,先把人塞進去,再把人推出去。

借力打力!

果然如此做之後,不僅騰出了許多幹凈無負擔的鏡子,因為不用艱難維持鏡子世界裏的平衡,他的精力也得到了相當大的緩解。

“叮”的一聲,28層終於到了。

人們爭先恐後的擠進電梯,卻發現自己竟然到了一個陌生的地方。

這裏充滿了詭異的氣氛和未知的恐懼。但是他們怎麽也找不到來時的路,只能迷失在這片仿佛無盡的黑色裏。

只有一個被擠在最後、落了單的女孩,看到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埋頭沖進去之後,卻放佛走進了一幅平面畫裏,逐漸遠去了。

她看著看著,覺得心裏有些慌,就停下了腳步。

也正是這一猶豫,讓她和從鏡子後走出的沈末、周明狹路相逢。

真是巧了,還沒去抓呢,就有個活情報自己送上門來了。

沈末步步緊逼,走向她:“你知道’藍眼’被關在哪兒嗎?”

女孩警惕的看著他:“你是誰?”

沈末惡狠狠地嚇她:“別管我是誰,告訴我’藍眼’被關在哪兒!否則,就把你也扔進鏡子裏去!”

鏡子?

女孩心裏一動,激動地說:“你是周明?”

這反應可不像是害怕啊。

沈末和周明對視一眼,說:“我是,那又怎麽樣?”

女孩激動地說:“太好了,走,快跟我去救他!再晚就來不及了!”

說著,她拉著沈末就要走。

沈末有些不太懂現在是什麽情況,但看這反應肯定是友軍無疑,就問:“你是誰?”

女孩趕忙自我介紹說:“我叫淩靈,是’藍眼’——也就是衛先生的專門觀察員。”

她感到沈末身體一僵,就趕忙解釋說:“不過我是衛先生的朋友!我一直在設法幫他往外透露消息!”

沈末忽然想起,在秘密酒吧那間白色屋子裏,衛亦偉曾多次提到“聽說”這個詞。

看來,他“聽說”的事應該都是這個淩靈告訴的了。

但沈末還是有些不太敢相信,就問:“你為什麽要幫他?”

淩靈抿緊嘴唇:“說來話長。周明,我們先去救他吧。他要被處決了!”

一聽這話,沈末不禁跑得更快了:“在哪裏!”

“他剛被推進1號觀察室了。”

“一般來說,無法再被利用的’試驗品’,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就要被銷毀。衛先生他強行關閉了秘密酒吧,導致許多情報中斷、金額無法回收,損失巨大,’上面’暴怒不已——”

“他……會怎麽被銷毀?”沈末的聲音裏帶著一絲顫抖。

“對於研究院來說,最理想的方式是取出他的大腦進行凍結,日後再采取模擬場景模糊其大腦意識,繼續……進行研究和利用。”

“那最壞的情況是?”

“最壞的情況,”淩靈不禁嗚咽起來,“他會被付之一炬,完全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沈重的心情反而壓得他們跑得更快了。

三人拼命奔跑,終於到了1號觀察室。

門很厚重,材料結實,完全不同於關押周明的C區那間觀察室。

怎麽辦?

淩靈果斷刷了自己的員工卡,對著對講機說話:“我是‘藍眼’的專門觀察員淩靈,求各位領導再給我一個機會。我一定能讓衛先生立刻開啟秘密酒吧!”

沈末早已對走廊裏的攝像頭進行了全息式幹擾,現在在整個28層的監視器上,都沒有他和周明的影子。

而在這時候,所有的研究員都跑了,逃生去了,只有淩靈去而覆返,一心為基地服務。

再說了,衛亦偉的大腦還很有用,如果真的就這麽放棄實在是太可惜。能夠維持秘密酒吧那樣一個大型的、有規則的、智慧的黑暗交易場地,不是一件易事。

而且恐怕以後再也找不到這麽適合的能力者了。

裏面的領導想了數秒後,終於開了金口:“那你進來吧。”

當沈末他們走進觀察室的時候,一眼就看到衛亦偉被固定在一張豎起來的床上,渾身上下被接滿了貼片和導管。旁邊是各種儀器,電子屏幕上顯示著各種指數。

他緊閉雙眼,那張俊逸的臉上毫無血色,看上去像個死人。

他的頭發已經被剃掉了,有個類似醫生那樣的人正拿著手術刀,對準他的額頭,看樣子是正要一刀切下去。

淩靈立馬眼淚汪汪的,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幾個兩鬢白發的領導站在透明玻璃前,用那種像是在研究珍稀動物一樣的目光看著他。

有個領導說:“先不切了,等下吧。”

那個醫生模樣的人便恭敬地應了聲是,收起手術刀退了出來。

看樣子這玻璃只是單向透明,裏面是看不到外面的情況的。

沈末紅著眼睛舉起槍,對準了那幾個領導——

但他還沒有開槍,周明就搶先召喚出了鏡子,裏面出現了幾個惡鬼模樣的怪物,伸著舌頭,迫不及待地要抓他們進鏡子裏去。

領導們總算感到了有些不對勁,轉過身後立刻被嚇得步步後退,貼在透明玻璃上:“你,你們……你們怎麽!”

沈末沈聲說:“淩靈,去把衛先生放下來,這裏交給我們。”

淩靈立刻抹去眼淚,毫不猶豫地跑向那間屋子。

“我原本以為王善義那樣的人就已經夠’惡’了,但沒想到人心的下限居然深不可測。”

周明大笑了幾聲,看到領導們被嚇得屁滾尿流,聲音裏卻依然滿是憤恨:“你們怎麽能下得了這個狠心,如此殘害自己的同類?”

“你們才不是我們的同類,你們是怪物!”

“馮鵬,別說了!你想激怒他們嗎?你不知道他們有多危險嗎?”

馮鵬頭發已經半白,脾氣卻也不小:“你看看,這裏的人哪個不覺得你們危險?誰再看看你這個鏡子……你是叫那個周明吧?你們這麽可怕,誰會把你們這樣的怪物當成同類?!”

周明怒極反笑:“我可怕?我這還不是被你們被逼出來的可怕?!我之前兢兢業業的努力工作,努力還掉所謂的恩情,我做了什麽違法亂紀的事了嗎?我只是想努力活下去!”

馮鵬往地上吐了一口:“要不是你,怎麽會死那麽幾個人!”

周明哈哈大笑起來:“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所謂的’追蹤者計劃’嗎?”

馮鵬驚疑地看著他,他這個試驗品……怎麽會知道“追蹤者計劃”?

沈末看到淩靈已經把衛亦偉解救了下來,還給他註入了一種無色藥劑,想來應該是能盡快喚醒他的藥物,就分心問道:“什麽追蹤者計劃?”

周明慘笑著說:“要不是我那次在被迫觀看了整整三天三夜的可怕視頻後,還努力維持著最後一絲理智……我又怎麽能恰好知道,我周明從小就被打上了’試驗品’的標記!”

“我人生的所有不幸,都源自你們的設計。是你們把我逼成了今天這個鬼樣子,你怎麽好意思說是我害死了別人?”

“不過你們倒是有一點說對了,我確實不是你們的同類。因為你們不配當我的同類!”

周明的挖苦諷刺毫不留情,直擊重點:“你們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你們怎麽配當人?”

一絲獰笑爬上他俊秀的臉龐,顯得格外恐怖。

隨著他的走近,鏡子們也逐漸合攏起來,把那幾個領導圍得嚴嚴實實的。

鏡子裏的惡鬼怪物像是在看美味佳肴一樣看著他們,伸出舌頭舔舔嘴巴……承受力差些的領導已經昏死過去了。

周明展開雙臂,無比快樂地說:“看看吧……這就是你們的研究成果,滿意嗎?”

作者有話要說:  瑟瑟發抖的領導們:驚恐.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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