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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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幾個人親眼看著一個大活人和深淵一起消失,本來就有些懵,覺得很魔幻,聽著她的哭聲更覺得心情壓抑了。

一時間靜默得很,只有林間的鳥叫蟲鳴聲。

過了會,劉導帶著孔啟明從對面的山坡上走下來了。

呂爺爺急忙問:“小夥子,怎麽就你一個人?那個小姑娘呢?”

孔啟明臉色很差的搖搖頭,垂頭喪氣地進了自己的帳篷裏。

劉導皺著眉頭抱著手臂走過去,低聲對湊到一塊的幾個人說:“那小姑娘太任性了,非要下去,誰勸都不聽。”

“你們都沒拉住她?”呂爺爺失聲問道。

“小丫頭機靈著呢,趁大家不註意的時候跑下去了。等我們發現少了個人,已經來不及了。”

沈末註意到她用了個“跑”字,就問:“她怎麽跑下去的?那可是深淵啊!”

“用腿跑唄,還能有啥?那不有石階嗎?”

劉導見他們震驚得面面相覷,奇了:“怎麽?”

沈末又問:“你們去的地方在哪兒,怎麽也有石階?”

羅導也湊了過來,幫她開脫道:“別這麽看我們!誰沒事幹還趴那兒掃蕩一圈,還非要瞅瞅底下都有啥啊……我們只是導游,又不是探險家。”

沈末和老田走到一邊去:“原本以為只有一個入口,沒想到竟然還有其他的……這下越來越難辦了。”

老田也心有戚戚的點頭:“你說那個夢主,他……到底圖啥?想殺人嗎?”

“不會吧。如果想殺人,為什麽把深淵放在荒山之中?為什麽不擴大範圍,趁著咱們都在,一網打盡算了?”

“那他就是無心的?這還是單純的做噩夢了?”

“……目前還說不準,還是先回去縷縷思路吧。”

等到眾人都歇息得差不多了,兩個導游張羅著大家盡快拆掉帳篷收拾行囊,好趕在有關部門註意前返回市裏。

一夜之間,兩個隊友行蹤下落不明,這就像是籠罩在心頭上的烏雲一樣,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除了葛彤和孔啟明,誰還有心思繼續磨蹭?

但是他倆也沒其他辦法,深淵已經消失了,總不能繼續呆坐在山上不吃不喝,一門心思等待夜幕再次降臨吧?

就算是這樣,到時候他們餓了一天了,也沒有體力能下去一探究竟,救回愛人。

於是在其他人的輪番勸說下,他倆灰著一張臉,臊眉搭眼的跟在後面一同下了山。

到了山腳下,在昨晚的餐館吃了飯,只是桌上不再那麽熱鬧了。

坐著小巴到了市區,沈末和老田硬是等到了最後才下車,然後叫了個車回到局裏。

到了辦公室後,已經是晌午了。

小艾正在辦公室裏等著他們,關切地迎上來,遞給他們毛巾和水:“怎麽樣,有什麽收獲?”

老田搖了搖頭,簡潔的說:“又失蹤了兩個。”

然後就和沈末一塊先去洗漱了,留下了一臉震驚和糾結的小艾。

稍做修整後,老田把微型攝像頭拍下的照片打印出來,釘在白板上。

沈末則憑著記憶,把去的地點畫了個線狀簡圖。

小艾看著那幾乎呈垂直狀的山脈走勢圖,驚了:“這麽高?!”

“或許可以說,是這麽深。”

沈末補充道:“深淵的距離好像跟這個差不多,當然我只是目測的,難免跟實際有出入。”

老田關心的問小艾:“你不是在負責那個怪有意思的寵物案子呢嗎,怎麽有空跑來這兒了?”

小艾盯著白板上那些多得快要疊起來的照片,語氣有些激動:“現在什麽案子都沒你們這個稀奇吧?我也來就是想取取經的,誰知道你們還沒什麽頭緒呢。”

沈末喝了口水,瞇起眼睛:“恐怕不止如此吧?”

“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法眼。”

小艾不好意思的笑了,“我也想參與下這個案子。”

“可以啊,我們來者不拒!”

老田搶話說:“你啥時候有空?”

沈末搖搖頭,無奈的看著老田:“聽說小艾手頭那案子都快水落石出了,你可別去幹擾人家。等她那邊忙完了,再來也不遲。”

聽他這麽說,老田和小艾同時遺憾地嘆了口氣。

“既然深淵的深度跟兩座山之間的距離有所吻合,那是不是可以說,夢主要麽對這兩座山很熟悉,要麽就是提前了解過這兩座山?”

老田順著沈末之前的推測,做出了一個新的推測。

沈末遲疑了下,慢慢地說:“不排除你說的那種可能。但也可能是夢主目前的能力受大自然限制,只能有那麽深而已。”

老田哀嘆一聲:“得,這下連排除法都用不上了。看來咱們只能瞎猜啦!”

所謂“夢境成真”,就是這樣。

夢境成為現實之後,在任何不了解夢主的人看來,那簡直都是毫無邏輯,想推測都無從推起。

太難了。

但沈末不那麽認為,因為他一直堅信,任何夢境背後都有其形成的緣由。

而且很多時候夢境成真之後的諸多元素,雖然看似毫無聯系,但如果耐下心來仔細找的話,總能找出那麽一個共同點的。

前面那兩個棘手的案子,不都是這樣的嗎?

有他這些話,無疑是給了老田和小艾一註強心劑。

雖然小艾暫時騰不出手來參與和跟進這個案子,但她說有需要幫忙的地方盡管開口,然後就被一通緊急電話給叫走了。

不過說到前兩個案子,沈末就避不可免的想起了陸凱。

他……會參與這個案子嗎?

老田沈默了會,望著窗外的太陽:“要是按照這個失蹤的速度,咱們必須跟時間賽跑。不能把太多時間放在追究背後原因上面去了。萬一今晚……”

他沒再說下去了,但沈末懂他的意思。

萬一今晚又有人在他們面前和深淵一起消失了,那即使上面想把事情壓下來,恐怕也是壓不住的。

因為失蹤者的家屬可以報案,再不濟可以找媒體。

而很多事情一旦被媒體插手了,後果就更不受控制了。

沈末低著嗓子說:“我知道。但如果不找出原因,怎麽阻止他?”

老田嘆氣:“而且恐怕現在還不能阻止他。萬一那些人還在深淵裏,就要先設法把他們救出來再說。”

沈末點頭,確實如此。

老田又說:“淩晨兩點到五點,幾乎正常作息的人都在睡覺。可以說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在睡覺吧?這根本沒法排查。”

“沒事兒幹弄個深淵出來,到底是什麽人才會這麽幹吶?”

老田開啟了自言自語模式:“不如先從兩個極端來考慮,要麽他很極端,純粹心理陰暗;要麽他很極端,只是很恐懼……”

沈末搖頭:“如果純粹心理陰暗的話,深淵規模不止這麽點,說不定早擴散到城裏來了。如果只是因為很恐懼,倒還算說得過去。”

“但是深淵的整體特征,最明顯的就是‘深’、‘黑暗’,那這兩個在夢主心裏,到底象征著什麽?”

老田狠狠地抽了口煙,忽然激動地說:“沈末,那棵大樹!”

“嗯?”沈末還沈浸在自己的思路裏,有點沒太反應過來。

老田揮動胳膊努力比劃著:“就是淵口那棵兩人合抱的大樹呀!反正今晚要過去了,不然咱們繼續先說說那個大樹吧。”

沈末這才想起了他說的什麽樹。

當時剛回帳篷,他就跟老田說,覺得淵口那棵大樹很有意思。

老田努力回憶著:“那棵大樹恰恰長在崖邊兒上,我記得一小部分樹根……甚至都露在巖石外面了是吧?”

“對。”

“嘿,你說大自然界這些植物啊,生命力還都挺旺盛的。就這樣惡劣的生存環境,它居然都沒一頭栽下去,還楞是頂穿了石頭,活得好好的!”

老田想著那棵威風傲骨的大樹,感嘆不已。

“那說明它紮根很深,而且……肯定很結實!”

說到這裏,沈末眼睛都亮了:“我想到了!我們可以借助的外力,就是這顆大樹!”

這家夥的思維發散得也太快了,老田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怎麽借助?抓住它的枝葉在那兒蕩秋千嗎?”

“你說的很接近,但還差點意思。”

沈末笑了會,繼續說:“咱們可以像攀巖愛好者一樣,把繩索套在樹身上,借助淵壁跳躍下去。”

“喔,這樣省事省力還節省時間!”

老田也興奮起來:“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不,老田,這是你的功勞。你不說它生命力旺盛的話,我也想不到這兒。咱們還是準備些特殊材料制成的繩索吧。”

“好好想想怎麽在不傷害到樹身的情況下,快速跳躍下去。”

老田打趣道:“你這麽一說,我怎麽覺得咱們像是要去蹦極似的。”

“對!就是類似蹦極!”

老田今天總能給他啟發些新點子,沈末高興得差點直接抱住他的頭親上一口:“但肯定不能那麽裝個蹦極設備,太紮眼不說,夢主也不是個傻子。”

然而二人想來想去,硬是怎麽也想不出個好辦法來。反而想得肚子都餓了,就索性去食堂吃了頓飽飯,然後才回來對著白板繼續苦思冥想。

沈末的手機忽然亮了一亮,來了條短信。

發件人是,陸凱。

作者有話要說:  陸凱:這幾章我都沒出現,不想我嗎?

沈末:不想。

老田:……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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