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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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的聲音很無奈:“這……游樂場也不讓不帶孩子的大人進啊,人家也是為了孩子們的安全著想不是?那我們也沒辦法。”

沈末一把奪過手機:“現在就過去看,哪怕是闖進去也要立刻找到杜甜甜!”

“知道了!”聽他語氣這麽嚴肅,那頭也立刻認真地保證道。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老田愁得在辦公室裏亂轉個不停。

“滴鈴鈴——”

老田立刻摁下免提鍵。

“田哥,人不見了!”小李在那頭喘個不停,估計跑了不少路,“大人和小孩一起不見了!”

陳家只是小孩不見了,杜家卻是大人和小孩一起不見的。

沈末問:“是母親也不見了?”

手機那頭:“沈哥你怎麽知道?”

沈末沒回答,閉了閉眼,心裏的猜測終於變成了現實。

老田見狀,把手機拿起來交代了幾句後掛掉了。

然後他走回來,嚴肅道:“沈末,你有什麽想法?”

沈末欲言又止,盯著自己的手機看了會,還是撥通了那個電話。

“餵?”他的聲音還是記憶中那樣溫和,就好像兩人之間沒有過那場不歡而散一樣。

沈末努力把自己陷入回憶的思緒拉回來,單刀直入的問:“是你通風報信的麽?”

那頭沈默了幾秒鐘。

沈末厲聲道:“陸凱!你怎麽能這麽做!事情都還沒有水落石出,你怎麽能就這樣隨意放棄別人的生命!”

“沈先生。”這個稱呼再次成功的拉遠了二人之間的距離。

陸凱在那頭不帶感情的輕笑一聲:“我怎麽做。不需要得到你的指示。而且這件事情我們都已經查清楚了,只是你們進度太慢罷了,抱歉了。”

“還有,我們沒有放棄誰的生命,只是覺得抹殺想象力比較直接一些。畢竟不是每個人都像你們護夢局那麽清閑。”

努力忽略這些鈍刀子割肉般令人難過的話,沈末抓住重點,皺眉問道:“你們已經查清楚了?什麽結果?”

他不安的質問:“那為什麽兩個小孩都被抓走了!”

電話這頭,聽著沈末那罕見的粗重呼吸聲,陸凱的眼裏閃過幾絲擔憂。

他看了眼面前透明的審訊室,又看了眼常寧,示意他接著處理,自己轉身推開門走出去,低聲道:“我想你應該猜到了是怎麽回事。”

沈末覺得嗓子幹巴巴的,開始進行求證:“這兩個小孩有血緣關系,是嗎?”

“是。”

“陳馳和杜家女主人有不正當關系?”

“沒錯。”

“所以陳萌萌和杜甜甜,必定有一個親眼見過其父親或者母親跟別人私會,多年來受了這些刺激,所以才意外激發了噩夢成真的能力?”

“你很聰明。”

陸凱肯定一次,沈末心裏就往下沈一分。

事已至此,真相已經完全浮出了水面。

異象中的彩色雲朵和雜亂的紅線反映了她當時的情緒,藍色的雨則是內心在哭泣,金色泡泡是美麗的幻想,而帶刺的傘……則象征著想要守護家和被家人守護。

只是這個結局,是他怎麽也無法接受的:“但是兩個小孩不一定都有那樣的能力啊!你們打算怎麽處理他們?一起抹殺嗎?!”

陸凱冷靜地說:“當然不是。但也不排除這種可能。”

“什麽意思?”

陸凱頓了頓:“她們兩個也可能都是目標人物。”

沈末心裏驚了一下,然後就明白過來他說的沒錯。

她倆是同母異父的姐妹,有血緣關系。那麽同時具有這項能力……也就不足為怪了。

但如果查明她倆都是的話,那她們兩個就都要被抹殺想象力的話——

光是想想那個畫面,沈末就已經覺得無法接受了。

他想起在陳家客廳裏,見到的那個不發一言的陳萌萌。

她小小年紀就背負著這樣沈重的秘密,又不知道該保護媽媽還是該披露爸爸,只好把自己縮進一個安全的殼子裏。

她整天枯坐著,偶爾無聲無語的畫著一些奇怪的畫來發洩。本就孤獨,也無法融入充滿了同齡人的幼兒園……

想象力本就是她最後的寄托。

現在卻要因為父親犯的錯,被抹殺掉想象力……

這個孩子,這個可憐的孩子……

陸凱一直沒再聽到沈末說話,越來越擔憂。一時也顧不得保持距離了,忍不住連聲喚他:“沈末?沈末?”

他感覺過了有一個小時那麽漫長的時間,才聽到了沈末的回應。

手機那頭質問道:“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試圖進入她們的夢境,加以幹預試試?或者我可以來介入試試啊!”

陸凱在這頭暗自感嘆,沈末果真心底是很善良的。事情都清晰到了這一步,他居然還願意以身犯險。

但很可惜有的時候,善良並不一定就是對的。

於是,他故意冷笑了一聲:“為了兩個小女孩,就要折損幾個有經驗有能力的破夢者麽?她們的命就是命,我們的命就不是命了?”

破夢者是破夢局內的人對於進入夢主夢境的同事的稱呼,護夢局有類似的稱呼,不過他們的叫法是“護夢者”。

他連珠炮似的問:“進入小孩子的夢境,你不會想不到有多兇險吧?跟成人還可以進行正常溝通,但跟情緒瞬息萬變的小孩怎麽溝通?萬一她們一激動,猛地一下爆發了,我們派進去的人被致死致殘怎麽辦?她們是會有人負責了,但我們的同事呢?”

沈末立刻覺得很無力,無法反駁。

但他總覺得還可以再等等,再想出更好的辦法來。

但他現在的腦子很亂,想不出什麽好辦法。

於是他痛苦的捧著頭,語氣冷漠的、一字一頓地回應道:“陸先生。兩個小女孩被抹殺想象力的話,你可就是我沈末的眼中釘了。”

“請你好自為之。”

電話被掛斷,嘟嘟嘟的斷線聲音直接從耳朵傳入陸凱的心裏去。

他的喉結滾動了下,無力地仰靠在背後的墻壁上。

終於還是要面對這樣的……宣告了麽?沈末啊,沈末。

“凱子,你怎麽了?”

常寧端著茶杯出來,見他手捂著心口,一副難受的模樣,大驚失色的扶住他。

陸凱立刻恢覆了一貫的情緒,嘴角掛著笑,手搭上他的肩膀:“沒事,就是作息不規律,有點兒胃疼。”

常寧無奈的點點頭:“那我一會給你弄點吃的和溫水來,你快進去吧。頭兒叫你呢。”

頓了頓後,陸凱直起腰,面無表情的走了進去。

不久後,調查結果出來了。

兩個小女孩已被確認,都具有噩夢成真的能力。

在對她們在不同時間段進行催眠之後,空中都出現了奇怪的圖案,而且專家們還註意到,還出現了些新的暗喻的圖案。

那些新圖案的大小輪廓顏色等等都比之前覆雜一些,這可真不是個好兆頭。

因為這說明了她們的能力在發生著變化,或者說是在進化。

而進化,就意味著不可控,無法預測。

在把案子移交給後續的有關部門後,又經過了一段時間,才聽到他們對外宣布的處理結果是,抹殺二人想象力。

從結果公布那天起,本市和B市就都沒有再出現新的異象了。

雖然因為案子涉及到幼童,對外一切都是保密的。但陳家和杜家內部卻翻了天,都在鬧離婚。

陳馳和吳新友雙雙失去了女兒,心裏有愧。一個事業斷崖式下降,一個想不開去投了河,不過好在被救回來了。只是以後的人生,恐怕就不大好過了。

對於陳萌萌這個案子,護夢局上下在得知了他們的結局後,眾說紛紜。

因為大家都看得到空中異象,也對那些奇形怪狀的圖案心裏發怵。

尤其是家裏有孩子的,對小孩的想象力這塊了解的也就更深入,加上自己本身就是從事這一行的,竟然也逐漸倒戈,對上頭的處理表示理解和讚同。

一部分人則覺得太過殘忍,無法接受,甚至無法全身心的投入工作裏去,

還有一部分,則持中立態度,因為他們也想不出更好的解決方法,也對兩派的觀點都表示理解。

每個發生過的案件,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被逐漸淡忘。

夏天到了,蟬噪蟲鳴,空中充斥著各色花香。

這段日子以來,沈末幾乎夜夜難眠,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因為他有時候會克制不住的聯想到兩個眼神空洞的小女孩,有時又會想到陸凱冷冷地看著他說“沈先生”,有時候又覺得異常頭疼,哪怕什麽也不想。

老田瞧著他這樣,很焦急但又沒什麽辦法。

因為就連他自己都還沒從那個處理結果中走出來,但他知道他比沈末要好點兒,至少還沒到茶飯不思、寢食難安的地步。

而且最近都沒見陸凱跟花孔雀似的杵在門口等他了。

他甚至忍不住想,還不如趕緊來個案子算了。說不定埋頭忙案子,轉移一下註意力,沈末也能緩過來一些。

或許是上天聽到了他的內心活動,就在這天,一本厚厚的、名字離奇的案卷被送到了他手上。

老田大致翻看了下,立刻跑去找沈末,臉色很難看:“有幾個人一起失蹤了,生死不明。”

無精打采的沈末猛地坐起來,蹙眉問道:“怎麽回事?在哪裏失蹤的?”

老田說:“你知道咱們市最近很火的那個打卡景點嗎?”

作者有話要說:  正式開啟新副本,在看的小天使冒個泡好不好…

一直單機的作者菌好孤獨啊,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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