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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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氏集團大樓。

偌大的董事長辦公室內,四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兩兩一對,成對峙狀坐在沙發上。似乎都在等對面的人先出招。

半晌,位於右側沙發上的兩人之一的地中海男人終是沒沈住氣,率先擡頭出聲道:“許董,您突然找我們來是有什麽事嗎?我們葉氏和你們許氏最近也沒什麽合作吧。”

許瀚偉屈起食指擡了擡眼鏡,答得淡定:“王志,陳鳴,你們倆不用那麽緊張。你們的身份明哲也都清楚。”

話音未落,對面的兩個男人卻是非但沒有放松,反倒是不約而同地紛紛提了口氣。

他們倆都是葉氏董事會的骨幹董事,但也與許瀚偉這邊私底下有著利益往來。說得難聽點,他們倆就是企業中的“雙面人”。

今天被許瀚偉例行叫過來,一打開門見著葉明哲也在,他們的臉瞬間垮了下來。葉明哲不開口,他們也就正襟危坐著,一直尷尬到現在。

現在聽到自己的身份已經被葉明哲知道了,他們就不得不懷疑這場鴻門宴的真正目的了。

“小葉總,您也不要怪我們。這世道上的規矩就是利益交換,哪邊給的錢多,我們就往哪兒湊。不過,我也老實跟您交個底,我們也就跟許董敘舊的時候順道說點內部消息,更多的也沒往外交代。”依舊是地中海男人王志先出聲道,邊說著邊擦了擦額角的汗。

另一個男人陳鳴則是沈默地絞著手,跟著點了點頭。

葉明哲微擰著眉看著眼前還在自覺有理的兩人,心裏不生氣是假的。

畢竟眼前這兩人雖然不屬於他的陣營,但也算是葉氏的高層,手裏握著的信息更是不可小覷。賣給許氏,已經是吃裏扒外的表現。這次要不是許瀚偉主動引見,他可能要很久甚至永遠都不會發現這兩人的小動作。

但僅僅只是停留在生氣這個階段,他此行的目的並不是要清理門戶。

“我今天來這兒不是為了對你們做什麽,反倒是有求於你們。”

“有求於我們?”王志和陳鳴不約而同地問道。

但剛說完,他們就突然一下子反應了過來,搓著手對視了一眼,而後又同時搖頭:“不行,我們幫不了您這個忙。”

得到這麽果斷的拒絕,葉明哲當下顧不得許瀚偉在一旁,聲音驟然冷了幾度:“我可還沒說是什麽忙。”

“我們哪能不知道您想讓我們去董事會給您拉票。”王志面色也很為難,“但這事兒,是真的不好做。大葉總知道了會饒不了我們倆的。”

葉明哲雖然實力他們有目共睹,但他姐姐也是個狠角色,而且他們更不敢得罪。

“你們!”葉明哲瞪著他們,眼裏抑著怒火。

眼見著幾人劍拔弩張,即將談崩,沈默許久的許瀚偉趕忙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大家都是生意人,聊個天而已,沒必要把話說得這麽絕。暫時聊不通,就先放一會兒。”

說罷,他又拍了拍葉明哲繃緊的肩膀,笑著寬慰道:“你啊,還是太年輕。請人幫忙,也不把話說清楚。不是說事成之後,他們倆想要的位子都能給他們安排嗎?”

“真的?”這回先出聲的倒是陳鳴。

待意識到對面兩人的目光全都轉向他,他方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態,繼續垂下眼去。

葉明哲接收到許瀚偉的眼色,微楞了楞,而後清了清嗓子順勢接話道:“當然是真的。我跟我姐姐唯一的不同就是我答應了的事情就絕對會做到,絕不會出爾反爾。”

“嗯。這樣事情可不是才算說清楚了嗎?”許瀚偉像個慈祥的長輩似的點頭,緊接著又朝王志和陳鳴招手示意道,“你們先別急著拒絕。啥事兒都講個緩沖期,你們可以先回去考慮考慮。到時候記得給個準信兒就行。”

話音未落,王志和陳鳴還真的就沒像剛才那般急著應聲,各自低頭轉著眼珠,心裏不知道在尋思著什麽。

見狀,許瀚偉又狀似不經意地輕聲提了一句:“大家都是熟人,就算葉氏待不下去了,這許氏的大門對你們二位可也一直都是敞開著的。”

此話一出,猶如又補了一記強心劑。

陳鳴又默默擡頭看了許瀚偉一眼。一旁的王志雖未像他表現得那麽明顯,但搓手的頻率也不由慢了幾分。

事情進展到這兒,許瀚偉和葉明哲對視了一眼,心裏都明白今天這件事算是說成了。

餘下的過程只剩下一些正事外的寒暄,沒多久陳鳴和王志就以事務繁忙為由一起離開了辦公室。

待兩人徹底走遠,葉明哲這才轉過身問辦公桌前的許瀚偉:“許董,他們確定配得上我們提供的好處嗎?”

從他內心層面上來講,他根本不想給王志和陳鳴一點好處。沒將他們掃地出門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我知道你心裏不服。但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許瀚偉笑著褪了眼鏡,放到手裏細致地擦了擦,“況且,他們可都是你姐姐手裏的得力幹將。他們一倒戈,可比你之前聯系的那些中立董事效力大得多了。”

葉明哲自然也知曉許瀚偉說得在理,當下略平了平氣,不再糾結這個。

這一個星期以來,他總算找到機會聯系上了董事會的相關董事,也成功說通了不少人。在今天來許氏之前,勝算也有了四分。

而許瀚偉今天給他引見的這兩人,又紮紮實實地給他添了三分把握。

如今這接下來的董事會大選,他已然勝券在握。

半晌,他向許瀚偉走近一步,恭敬地點頭謝道:“這次謝謝許董幫忙。”

聞聲,許瀚偉只是略擺了擺手:“行了,這些客氣話就免了。我幫你只是為了我女兒。沒什麽事你可以走了,記得把門帶上。”

說罷,他戴上眼鏡,自顧自嚴肅地處理事務,渾然沒有方才對葉明哲的熱絡。

見狀,葉明哲倒也不惱,不知怎的,看著眼前的許瀚偉總讓他莫名想起自己那常常不茍言笑的父親。

只不過雖然是同樣地寵女兒,但兩人收到的情感反饋卻是大相徑庭的。

想到這兒,他眸光暗了暗,遠遠地向許瀚偉鞠了一躬後,快速離開辦公室。

“小葉總最近除了醫院就是待在公司。今天來了一趟許氏,不過待的時間很短。”趙明看著迅速駛離地下停車場的葉明哲,擡高帽檐對著手機說道。

“嗯,他都是一個人去的?”電話那頭的葉安歌聲音冷淡,而且聽上去似是此時心情不好。

趙明習慣了葉安歌的陰晴不定,當下也不敢怠慢,快速答道:“是的。好像自從上次方虎警告過他之後,保鏢都被他安排到病房去了。”

聽罷,葉安歌只是不屑地嗤笑一聲,也不知道是在嘲諷誰。

趙明又接著問:“那我接下來要做什麽,葉總?”

這聲一出,電話那頭的葉安歌卻是遲遲沒有給出回應。

待等了半晌,趙明這才有些疑惑地拿開手機,偏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

見著仍在通話中,他又將手機貼回到耳朵,試探地出聲問道:“葉......葉總,您還在嗎?”

話音未落,就聽著電話那頭倏地傳來一聲極為響亮的耳光,緊接著似乎還隱約聽到了一個女人的痛哼聲。

趙明攥著手機,有些吃驚地眨了眨眼睛,剛想再問,就聽到葉安歌熟悉的聲線響起:“嗯,我在。”

“您......您那邊沒出什麽事吧?我好像......”

還未等他問完,就被葉安歌不客氣地打斷:“明天,等葉明哲出了醫院,去做你該做的事。記住,這是最後一件事。只要像平常一樣做好,你從今往後就自由了。”

聽到渴望許久的“自由”二字,趙明不由有種難耐的欣喜。畢竟沒有人比他更渴望能輕松地從葉安歌手下離開。

“是,葉總。我一定會做好的。”

臨了掛斷,電話那頭的葉安歌又輕飄飄地補了一句:“你知道我對於那些背叛我的人都是怎麽處理的嗎?”

話音未落,趙明先是楞了楞。

他不知道葉安歌怎麽突然問起這個,當下只能條件反射地否認:“葉總,我......我沒有背......”

但似乎並不需要別人給出回答,葉安歌再次不客氣地打斷,只一字一頓地自顧自說道:“我會把那人最重視的東西奪走,並且當著他們的面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毀掉。”

趙明剛漾起的欣喜被葉安歌驟然陰冷的聲音一下子撲滅了大半,禁不住渾身打了個激靈。

生怕葉安歌再說什麽,他只能又連連保證了幾番,心驚膽戰地掛了電話。緊接著立馬啟動著車子,沿著之前葉明哲離開的方向駛去。

與此同時,在另一個漂亮的獨棟別墅內。

葉安歌將手裏的電話大力地甩到一旁,蹲到某個狼狽無比的女人面前,一把扼住了她纖細的下巴,狠狠一扭:“顧雲清,你聽清楚了嗎?”

聲音似嘲似諷,仿若是惡靈的呢喃。

顧雲清雙手被兩個大漢拽住,面上更是高高地腫起。因為下巴被扯住,只能恨恨地嗚咽著瞪向眼前的葉安歌。

“還想找我的證據。你難道不知道這個別墅裏一直有我裝好的攝像頭嗎?”葉安歌危險地瞇了瞇眼睛,厭惡地松開手,手往下移,將顧雲清口袋裏的三個U盤徑直拿了出來,丟到了地上。

顧雲清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U盤,倔強地抿著嘴,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仿若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木偶人。

上次她向許辭問的第二個問題,許辭並沒有給她一個明確的答案,而是只顧著勸她不要做沖動的事。

但她蓄積許久的怨氣和怒氣盡數傾瀉出來,哪是輕易可以消解下去的。所以,她一面強撐著淡定掛斷了電話,一面開始試圖搜集葉安歌犯罪的證據。

她唯一沒想到的是葉安歌竟然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留給過她,防她至此。

“說話啊,你以為不說話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了是嗎?”葉安歌將地上的U盤狠狠碾碎,冷酷地決定著顧雲清的命運,“把你帶回來,你也該派上用場了。”

“你們倆把她送到方虎那兒,就說最合適的誘餌已經找到了。讓他們明天就對顧念晚動手。”

此話一出,一直沈默著的顧雲清猛地掙紮了起來,叫得歇斯底裏:“葉安歌,不準傷害我妹妹!你不準!”

“哼,我還當你真成了個啞巴。”葉安歌輕蔑地一勾唇,拍了拍她清瘦的面頰,“你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況且,我把你找回來的目的本就是為了你妹妹。這點道理,你不會到現在才想通吧?”

話音未落,她的手指便是驀地一痛。

只見顧雲清似是個瘋狗一般發狠地咬住她的手指,眼睛因著怒氣已然發紅,大有種將葉安歌咬碎咽肚的架勢。

見狀,旁邊的兩個壯漢不用葉安歌吩咐,就快速地上手將顧雲清打暈。

顧雲清連掙都未來得及,只哼唧了一聲,便失力地松開嘴。末了,伴隨著嘴裏如鐵銹般的血腥味,一頭摔在那三個U盤上。

融入這團碎片。

而閉上眼前的最後一幕是葉安歌嘴角毫不掩飾的譏笑。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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