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關燈
許辭已經不知道她昨晚準確的入睡時間是幾時幾分了,只知道自己幾番沈浮,最後是被秦颯抱到臥室的。

而秦颯就像是不知道何為饜足一般,之後帶著她又墜入了雲雨之境數回。

這番縱容後的結果就是她早上已經提不起一點力氣起床了,只能眨巴著眼睛數著天花板上的花紋有幾個。

“什麽時候醒的?”慵懶的聲音在耳畔輕柔響起,一只潔白的藕臂徑自強勢地將她的身子勾得側過去,使得她的數數大業被迫中斷。

“剛醒。”一出口的聲音帶著些微的沙啞,連許辭本人都有點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聲音。

這麽一思忖,其他不相關的破碎畫面也悄悄地灌進她的腦海,使得她不由地臉頰一紅。

片刻後,她幹脆將泛紅的面頰掩到被窩裏,只餘下一雙眼睛露在外面,撲閃撲閃地掩飾住自己的心虛。

“怎麽了?”秦颯半撐著腦袋,像逗孩子似的居高臨下地笑看著她,“姐姐是在躲我嗎?”

這麽一動作,她的身前隱約顯出些許的春光。

“沒有。”許辭一面小聲說著一面伸出手悄悄掖了點被子過去,嚴密地遮住某人發散的魅力。

察覺到某人的小心思,秦颯薄唇輕勾,單手挑起許辭的下巴就輕車熟路地覆了上去。

輾轉,快活。

一上午的悠閑時光索性並沒有被某個王姓女士打擾到。

兩人將精力補足後,便悠閑地起床梳洗。

末了,許辭套上一個黑色高領打底衫後,這才想起來問:“王媽今天是不在家嗎,怎麽感覺都沒有聽到她的聲音?”

雖然王媽的嗩吶音每回都能讓她渾身一個激靈,但是突然聽不到了又感覺好像少了點什麽。

“其實她早上來過一次,但她不知道你在我這裏。我就趁她還沒打開門跟她說,你昨晚太累了,讓她等中午的時候再來找你。”秦颯穿著清爽的淡藍色花邊短袖坐在床邊,答得淡定。

許辭點了點頭,對著鏡子又將衣領往上提了提。

一回頭見著秦颯的輕松打扮,她不由輕皺了皺鼻尖,含嗔帶鬧地打了秦颯好幾下:“都怪你!我也想穿短袖。”

“行,我下次註意。”秦颯失笑,順勢接住她的手,將它放到自己的臉頰上,“要是覺得不消氣的話,你也可以打這裏。”

“嘁,都聽你的我豈不是很沒面子。”許辭傲嬌地挑了挑眉,指腹在秦颯柔嫩的皮膚上輕輕滑了一下就收了回去,“我就不。”

秦颯又笑:“你開心就好。”

許辭輕哼了一聲,沒再搭理某人,悠哉悠哉地推開門,先一步往樓下走去。

還未完全到樓下,就聽到兩個熟悉的男聲,聽起來像是在嚴肅地討論著什麽。

見狀,許辭稍稍放緩了步子,心裏一陣奇怪。

葉明哲這麽早來許家做什麽?

緊跟其後的秦颯見著許辭的動作,也極為配合地放輕了腳下的聲音,站到了她的身側。

正在兩人皆是側耳屏息聽著客廳裏的聲音,順帶思忖著什麽時候出去的時候,一陣分外急促的腳步聲從她們的身後由遠及近地傳了過來。

“姐,還有那誰,你們倆躲在這兒幹嘛?王媽飯還沒做好嗎?我都快餓死了。”許治澤打了個哈欠,穿著一套熒光黃的籃球服外搭一雙黑白人字拖大喇喇地沖到兩人的身前,邊說著手還邊揉著自己的肚子。

這不管不顧的說話聲不僅讓毫不設防的許辭和秦颯嚇了一跳,也讓客廳裏正在交談的兩人立時停了話頭。

防得住王媽,沒防得住許治澤。

不愧是王媽手把手帶大的孩子,這沒眼力見的表現力真是堪比覆制粘貼。

許辭頂著黑線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僵在原地,與秦颯對視了一眼,一時之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既然都下來了,一個個的還躲著幹什麽。還不出來跟客人打招呼!”許瀚偉帶著慍怒的聲音從沙發處傳來。

許辭忍不住朝天翻了個白眼,打了許治澤一下,認命地牽著秦颯往客廳走去。

客廳裏。

許瀚偉和葉明哲正面對面坐在沙發上。在許辭等人出現後,葉明哲先一步站起身,紳士地對著幾人點頭致意。

“中午好。”

許辭勉強地回了一笑,餘光一直在悄悄打量著許瀚偉的神情。

昨晚上他們幾人的交談不算順利,也不知道現在他想通了點沒有。

沙發中間的茶幾上端正地擺放著兩個空紅酒瓶以及一個杯底殘存著些許酒液的高腳杯。許瀚偉身上穿著的仍是昨天他們上樓前穿的那套深灰色西裝。

該不會許瀚偉昨天一夜未睡,光在這兒喝悶酒了吧。

想到這兒,她試探地喊道:“早啊,爸。”

“嗯,都先坐下吧。”許瀚偉點點頭,聲音低沈。

還行,好歹應聲了。應該他的心情現在好了不少。

許辭默默在心裏感謝了這兩瓶紅酒的“犧牲”,幾不可察地舒了口氣,乖乖拉著秦颯坐到了沙發上。

慢她倆一步的許治澤又怕生又怕許瀚偉,本想擠著許辭一起坐的,沒成想他的好姐姐壓根兒沒準備給他留位子,剛好挑了個兩人沙發。

見狀,他局促地挪動著步子,一時之間像個迷了路的小馬駒。

“行了別轉了,坐我這兒吧。”許瀚偉沖他招了招手解圍道,面上沒什麽表情。

聞聲,許治澤只覺得頭皮一陣發麻,原地楞了好久。

從小到大,他還沒有哪一回是坐在許瀚偉旁邊的。基本一靠近,他們倆說不上幾句就鐵定要吵架。

今天許瀚偉這主動要求,顯然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哦哦好。”末了,他悶悶地撓了撓頭發,有些拘謹地走到許瀚偉的身旁,端正地坐了下來。

所有人已落座後,許瀚偉又說道:“好了,你繼續說吧。”

這話是對著葉明哲說的。

“好。”葉明哲看了許辭一眼,“我決定今天正式向外公布我們的婚訊,具體時間定在下個月月中。但是到時候婚禮並不會舉行。也就是說,我想讓許小姐和我當一個月的假未婚夫妻。”

話音剛落,許瀚偉沒有就這個發表意見,只推了推眼鏡道:“你們年輕人自己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

這話顯然也是擺明了他自己的立場。一切交給許辭,他不會多管。

見狀,許辭與秦颯對視了一眼,看向葉明哲道:“除此之外,你接下來的打算是什麽?”

“實不相瞞,之所以會定一個月,是因為我需要這一個月的時間去在董事會裏去拉攏一些中立的成員,來應對下個月月初的董事長大選。”被問起,葉明哲也實話實說。

如今葉廣坤在醫院裏躺著,公司群龍無主,人心惶惶,董事們老早在私底下討論誰來替這個董事長的位子。

“這麽說你是想借我們這個婚約,讓那些人以為你背後有許氏撐著,從而增大你競爭的勝算。”許辭反應也很快。

“是的。”葉明哲點了點頭,“那些人會看實力,但更註重前景。誰能相應地為他們帶來更多的利益,他們就會投誰。所以我必須借你們的勢。”

之前葉廣坤突然發現他和顧念晚的事,頗為震怒,沒逼成他們分手,他就一氣之下撤掉了葉明哲所有的重要職務,隨便把他打發到一個運營不善的子公司去了。

與此同時,葉安歌則順勢接替了他原本的職位,並在這段時間裏成功地為葉氏爭取到好幾個項目。

不消對比,在那群董事會成員眼裏,他們倆給他們的印象就高下立分。

盡數聽完後,許辭也沒猶疑,爽快地點了點頭:“好的。”

總體而言,這個計劃對她來說沒有多少損失。況且找到一個強勁的幫手,她自己也省得那麽累。

得到許辭的答覆後,葉明哲並沒有完全放松下來,而是又側過身子轉向一直沒吭聲的許瀚偉:“您覺得怎麽樣?”

“我說了,這是你們的事,你們自己拿主意。既然你們達成共識了,我自然沒什麽意見。不過你問了,那我就另外強調一點。到時候婚約得你那邊解除,對外也只能說是你的原因。”說到最後,許瀚偉身為長輩的氣勢才完全地顯了出來。

在一旁聽著的許辭聽罷不由輕笑著抿了抿嘴。

自己這個父親也真是個護犢子的細節控玩家。

“那是自然。我不會讓許小姐的名聲有損的。”葉明哲這時候才算是徹底松了口氣,答得格外禮貌。

半晌,似是想到什麽,他又看了眼許辭,有些不解地說道:“其實我還有幾個問題。希望我離開之前,許小姐能為我解惑。”

“你說。”許辭心裏已經大致猜到了葉明哲的下文。

“既然許董並沒有堅持這個婚約,為什麽你昨晚還要聯合許董當眾演那場戲?還有,為什麽要特意提醒我安歌姐......葉安歌告密坑我的事情?”

事實上,幾乎很少有人會懷疑葉明哲姐弟倆的感情,更不會相信葉安歌會在背後設計坑葉明哲。

所以,許辭這麽明確地提醒他,雖然對他來說是好事,但也讓他不得不起了疑心。

此話一出,許瀚偉的目光也悠悠地飄了過來。

這幾個問題也是他昨天問出口卻沒有得到答案的。

他也很想知道許辭這般明確地針對葉安歌的緣由。

特意等到眾人的目光都集結向自己的時候,許辭直接擺出和秦颯十指緊扣的雙手,不慌不忙地答道:“很簡單,因為葉安歌是我的情敵。”

話音未落,許治澤蹭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嘴張得能立時吞下一顆雞蛋:“我的天哪。姐,你真的是彎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