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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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再喪著臉了。待會兒我給你搶救一下,保證你立馬帥帥氣氣的。”許辭終於控制住了笑意,開解道。

聞聲,許治澤這才勉強開心了點,撕了一點油條丟到嘴裏:“不過姐,你知道今晚什麽日子嗎?”

“我訂婚約的日子啊。”許辭答得理所當然。

“那你還這麽開心。之前我可記得你有多反對這個婚約,這才幾天,你們女人變得這麽快的?”

“開心是一天,不開心也是過一天,我為什麽不開心點呢。”許辭不以為意地喝著牛奶,似想到什麽,促狹地笑看著許治澤,“倒是你,今晚可就見到你單戀的那個人了。準備好再打架沒有?”

話音未落,原本咀嚼著的許治澤就是一窘。

剛想說什麽,恰逢王媽又拿了一屜小籠包過來,又聽到許辭的後半段話,不由一驚:“小澤,你又要去哪裏打架?你這傷才好了幾天吶!”

“哎呀我沒有,您別聽我姐亂說。王媽您快去忙吧。正吃飯呢,再教育我我就得消化不良了。”許治澤連哄帶騙地把王媽趕了走,臉上窘意更甚。

待王媽走後,他這才輕舒了口氣,壓低了聲音回許辭道:“姐,別提她了,那都是過去式了。我......我現在有另外喜歡的人了。”

說到最後,許治澤臉上還帶了那麽點鮮見的嬌羞。

見狀,許辭登時連包子都不吃了,前傾著身子好奇地發問:“前段日子不還愛得要死要活的嗎?還說我們女人善變,你倒是上趕著二倍速變著呢。來,說說看,是誰這麽快把你這個浪子的心給收了啊?”

“她是我一同班同學,一直對我有意思,但我對她一點兒印象都沒有。這次我打架沒來得及去學校,就她發消息問我原因。還有,昨天到了學校,那麽多人都笑我像是進了雞籠,只有她很擔心地看著我,問我是不是受傷了。”許治澤邊說著臉上邊泛上輕淺的笑意。

“哈哈哈雞籠這個形容真是別致。我剛剛怎麽沒想到來著。”許辭忍不住打趣。

這邊許治澤還沈浸在浪子從良的忸怩中,被許辭猛地一打岔,當即又羞又惱地嚎道:“姐,那不是重點好嗎!”

“好好好,你繼續,繼續。”許辭勉力收了笑。難得許治澤害羞成這樣,她這個當姐姐的也得好好當個傾聽者才是。

“哎被你笑得我都不知道說到哪兒了。反正,就是我頭一次正正經經地註意到她。然後才發現我之前記混了名字,老以為她是對我沒有意思的那個女生。不過現在還不晚,我等今晚結束了就去跟她表白。”為了防止許辭再打岔,許治澤這次說得很快,言簡意賅。

“有你的啊,許治澤。”許辭臉上洋溢著豐收的喜悅,適時揶揄道,“不過,說了半天,你還沒說我這個未來弟媳的名字叫什麽呢?”

“哎什麽弟媳?我這......這還沒成功呢。”許治澤又開始忸怩了起來,嘴角漾起的笑意想收又收不下去,“她叫趙婉兒。很文靜,很漂亮的。怎麽樣,這名字是不是很好聽、很仙氣?”

許辭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趙婉兒這名字,好聽是好聽,不過就是老讓許辭跳戲到自己蠻喜歡的一部仙俠古裝劇。

“仙得很仙得很。比你這個治水好聽多了。”該誇的得誇,該損的還是得損。

許治澤倒也不來氣,腦子自動過濾掉後一句話,開開心心地搖晃著腦袋,邊想著自己未來的女朋友邊吃著早飯。

早飯是在姐弟倆說相聲似的對話中度過的,午飯亦是如此。

到了下午,兩人便不約而同地各自回房補覺。

許辭由於今早賴了會兒床,本沒有許治澤那麽困,但挑晚禮服的時候看著眼前眼色各異的花樣,不知怎的就慢慢起了睡意。

後來眼皮越來越沈,只感覺周遭天旋地轉,沒一會兒,她便就這麽抱著衣服睡了過去。

秦颯從學校裏趕回來,輕輕推開房門,第一眼見到的便是這麽一幕。

柔軟絲滑的烏黑發絲有些雜亂地鋪在許辭的半邊臉頰上,她小巧的鼻尖微微翕動著,唇角還帶著似有若無的淺笑,看上去格外嬌憨。

應該是在做什麽香甜的美夢。

見狀,她眸光放軟,手擰著門把手輕輕地將門帶上,踏著輕緩的步子向床邊的“睡美人”走了過去。

今天她原本準備一早上完第一節 課就回來的,誰料專業課老師臨時又加了課,這麽一耽擱,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三點。

興許是睡得淺亦或是多多少少聽到了點動靜,在秦颯剛坐穩的時候,許辭就迷迷瞪瞪地睜開了眼。

“是我吵到你了嗎?”秦颯笑著將許辭面上的亂發攏到耳後,輕聲問。

許辭只是眨巴著眼睛搖了搖頭,緩了好一陣才含糊道:“唔我剛剛做夢夢到你了,沒想到一睜眼就見到真人了。真好。”

原來是夢到了自己。

秦颯禁不住加深了嘴角的笑意:“你不說,我還以為你是夢到了什麽好吃的呢,笑得那麽開心。”

“你應該說很榮幸。”許辭不理會她的的打趣,揉著眼笑著坐起身來,“現在幾點了?我好像睡了好久了。”

“三點多。我本來準備待會兒再叫你起來的。”

許辭點了點頭,抻了個懶腰,歪頭接道:“然後你就一直在旁邊看我睡覺嗎?”

得虧自己睡相不差,要是睡相差一點,秦颯再盯得時間長一點,那她的淑女形象可就徹徹底底沒了。

“那也不是不可以。”秦颯輕挑了挑眉,將許辭攥在手裏的禮服放到一旁,輕巧地躺了上去,“不過,我更希望的是,咱們可以一起睡。”

許辭笑了笑不答,低頭看她。

在這個角度,她可以清晰地看到秦颯輕顫的睫羽以及笑彎的嘴角。

一個仰頭望,一個低頭笑。

有那麽一瞬間,兩人只是默默地註視著彼此,眼裏流轉的也只有對方的面容。

末了,不知是誰先起了意,也可能是同時動了情,隨著距離的消失,呼吸逐漸熱灼,兩人開始共享著每一寸流動的空氣。

你渡我還,你來我往。

半晌,逐漸不饜足於唇齒之歡的秦颯指腹輕輕摩挲著許辭的耳根,臉頰下移,如朝聖的信徒般在她細嫩的脖間緩緩落下一吻。

許辭如同是漂浮在湖面上的纖薄落葉,身隨水動,不由發出一聲輕柔的囈嘆。

一切似乎已水到渠成,她也任由其發展,在一片朦朧意境中緩緩閉上眼。

只是——

下一秒,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驀地在入迷的兩人耳畔炸開。與此同時,還有她們那熟悉得不能更熟悉的“嗩吶”叫喊。

“小姐小姐,你在房間裏面嗎?”

此聲一出,任它什麽朦朧意境,什麽夢幻風景都能立馬被攪了個幹凈。

今天的王媽依舊踐行著她不合時宜的人設。

許辭平了平稍顯急促的呼吸,認命地睜開眼,興致缺缺地應道:“我在。你等一下。”

而後見著眼前同樣被氣到的秦颯,她忍不住揉了揉她的亂發,笑道:“看來老天爺都不想某人這麽快得逞哦!”

秦颯臉早已紅了透,這會兒被許辭笑著耳朵根更是紅得都能滴出水來。

末了,她不甘不願地擡起身子,像沒搶到糖的小孩般撇了撇嘴:“我討厭王媽。”

見狀,許辭笑得愈發輕快,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哈哈哈不氣不氣,下次咱們提前看黃歷。”

快速休整了一番後,許辭這才讓王媽進來。

“小姐,您剛剛是在睡覺嗎?”王媽手裏抱了幾件折疊得整齊的衣服邊說著邊走了進來,下一秒見著秦颯,話匣子卡了一瞬,“噢,小、小秦也在啊。”

因為一直謹記著許辭的囑咐,她這段時間對秦颯的態度總算沒有那麽惡劣了。不過,每每突然碰上,她仍是有些說不上來的不自在。

連稱呼都是隨便選的。

秦颯只是瞇著眼看她,環抱著胸倚在床邊,恍若未聞。

王媽頭一回被秦颯這麽直白地盯著,一時之間覺得背後像是貼了個冰塊,渾身涼颼颼的。

見狀,許辭先一步站起身打了圓場:“嗯,睡了一會兒,剛剛和小颯聊了會兒天。衣服給我就好了,謝謝。”

說罷,上前從王媽手裏接過衣服放到椅子上。

“好的,那沒什麽事我去給小澤送衣服去了。”王媽還是對秦颯的眼神忌憚得慌,當下說了聲就利索地關上了門。

來得有多突然,走得就有多快。

待又只剩下兩個人,許辭用肩膀撞了撞秦颯道:“好啦,別氣了。快來挑你晚上穿的衣服!”

秦颯雖是仍舊繃著臉,但還是依言走了過去。

模特就位了,許辭便開始拿著衣服上前一一比對著,儼然像個有模有樣的設計師。

“這個不行,太素了。這個太短了,我單方面否定......這個顏色配比和面料都不錯,還很襯你的膚色,要不就這個了,你覺得怎麽樣?”

秦颯看著眼前被許辭高高舉著的紅色緞面長裙,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這種事情她只管相信許辭的眼光就行。

不過眼前這場景倒是不禁讓她聯想到上次挑衣服的時候。

思及此,她將衣服拿到手裏,對許辭戲謔地挑了挑眉:“姐姐這次還想著往外逃嗎?”

“逃?我為什麽要逃?”許辭正拿起自己的衣服,聞聲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下一秒見著秦颯意味深長的笑意,她先是一怔而後便是後知後覺地一窘。

某人要是不提,她還真是沒打算回憶。

現在一想,當時的秦颯那般委屈忸怩肯定全是扮豬吃老虎的把戲。

偏偏自己當時還表現得像只純情的小螃蟹。

哎,丟人。

想到這兒,她毫無氣勢地挺了挺脊背:“我上次那叫戰術後退,淑女的技能。怎麽能叫逃呢?”

“所以呢,這次也要後退嗎?”秦颯欺近。

“當然不。”許辭應得爽快,心慌得仿若裏面藏著數頭狂奔的野馬。

秦颯笑了笑,也不戳穿,開始慢條斯理地解腕間的襯衫扣子:“既然如此,那我開始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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