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關燈
思來想去,許辭稍定了定心神,決定先暫時把這事兒放一放。

許瀚偉是個段位高的老狐貍,絕對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況且婚約這事兒他既然已經答應待定了,應該就不會對葉顧兩人動手。

當務之急她還是先把明天與周國恒會面的資料準備好,省得開頭第一場仗就落了下乘。

想到這兒,她從抽屜裏拿出一個U盤插入電腦,開始仔細查閱著裏頭的資料。

時間在每一個擡頭和低頭之間飛快地流逝著,不知不覺已到了第二天早上。

許辭在自己記錄本上記下最後一行字之後,終是滿意地放下了筆。

“小姐,您起床了嗎?早飯已經為您準備好了。”咚咚的敲門聲隔著走廊傳到她耳朵裏。

許辭邊抻了抻懶腰邊隔著房門喊道:“王媽,我在這兒。”

不一會兒,書房的門就被王媽打開。

見著許辭頭發蓬亂,兩個黑眼圈高高地掛在眼下,她登時有些吃驚:“小姐,您這是昨天在這兒熬了一晚上嗎?您怎麽也不叫我一聲?”

“太晚了就沒叫你。”許辭點頭解釋,裹著毯子站起身往自己房間走去,“對了,昨天我讓你留意有沒有人送東西過來。人來過了嗎?”

“啊哦哦,來過了,早來過了。我看就是張照片,就先給您順手放樓下的抽屜裏了。不過,小姐您什麽時候還追起星來了?”

“我不追星。這照片我有另外的用處的。”許辭邊說著邊挑選著衣服,說到這兒,諱莫如深地笑了笑,“它們可是我今天這場仗的關鍵。”

昨天大氣地給了秦颯室友一張後,她又聯系上顧念晚,要了一張回來。

畢竟這三張,她今天都有要送的人。

少一張都不行。

快速吃完早飯,許辭也不過多耽擱,徑直驅車前往嘉世。

在等紅綠燈的檔口,章程打了電話過來。

“怎麽了嗎?”她先讓章程早早地到了嘉世那兒,有什麽消息再及時聯系她,以方便她調整計劃。

“小姐,葉總比您來早一步。已經進了周國恒的辦公室,目前聊了快五分鐘了。”電話那頭的章程壓低聲音答道。

不愧是葉安歌,動作真是快。

“行,我知道了。我還有五分鐘就到,你先在那兒看著。有什麽情況再發消息給我。”

“好的,小姐。”

待掛斷電話,許辭手指快速敲打著方向盤,思考著待會兒見著葉安歌的應對方案。

其實她現在最好奇的就是葉安歌有了雙重記憶後,是不是還被多加了點什麽東西,比如被對家設定成阻撓穿書者的任務完成之類的。

要不然實在無法解釋她對自己那股子莫名的敵意是從哪兒來的。但要真是這樣,又無法解釋同樣有著雙重記憶的秦颯與自己的親近。

可若不是這個,又會是什麽原因呢?

自己好像這麽久以來也跟她沒什麽利益沖突,婚約也是她莫名提前撮合的。要說有敵意,也得是自己對她才對。

左思右想也尋不到個合理的解釋,恰逢綠燈到了,許辭只能收了思緒,駛著車子加速往嘉世大樓趕了過去。

與其在這兒尋不著頭緒地亂猜,不如待會兒當面直白地挑明。

她如今也好歹是有著輔助道具的人,對著這黑心蓮也不至於像之前那般心慌。

說是五分鐘,也恰好就是五分鐘。

一到了嘉世,章程便立馬迎了過來。

“他們在裏頭聊得怎麽樣了?”許辭坐到沙發上,隔著玻璃門打量了一眼不遠處的董事長辦公室。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周國恒並沒有將辦公室裏的百葉窗拉下來。在他們這個角度,剛好能清楚地看到他面上的神情。

“如您所見,周董和葉總似乎聊得並不順利。好幾次周董都想揮手不談了。估計是葉氏那邊價格還沒有給到位。”葉氏漲了好幾千萬周國恒都沒滿意,他們如今一點沒漲,怕是更加沒有什麽勝算。

說到這兒,章程微頓了頓,低頭瞥了許辭一眼:“小姐,趁著還沒到我們,我們的價格要不要再......”

“不用。”許辭輕飄飄地擺了擺手,打斷他道,“就像你之前說的那樣,這嘉世在我眼裏不多不少就只值這個價。”

說著,她從包裏將包好的三張簽名照遞給章程:“趁現在,你去把這東西送給我們的線人。裏頭有我給她的吩咐。”

章程將東西拿到手裏,略點了點頭,雖是有些不明所以,但仍舊照做地走了出去。

許瀚偉在他來這兒之前曾特意提醒過他,關於嘉世這個項目,重要的決定都盡管讓許辭來做,他只要在一旁聽她吩咐就行了。

雖然他對這個橫空出世的許大小姐還有諸多疑問,但如今他也只能相信她的能力了。

興許是真的談得很不順利,沒多久辦公室大門就被人從裏頭打開了。

葉安歌邁著步子面色嚴肅地走了出來,身後亦步亦趨地跟著她的助理。

這邊的許辭還在悠哉悠哉地喝著茶,擡頭的功夫剛好就和葉安歌對上了眼。

見著許辭,葉安歌面上明顯地一怔,緊接著腳下的步子就急轉了個方向,徑直來到了許辭所在的貴賓室。

“好久不見啊許小姐。不過,你怎麽會在這裏?難道今天許氏派來談判的人就是你嗎?”

“怎麽,我不能來嗎?”許辭不緊不慢地將茶杯放下,開始醞釀著身上的□□味,“還是葉小姐擔心自己搶不過我?”

聞聲,葉安歌眼尾輕勾,仔細端詳著許辭:“瞧你這話說的。就算是許董在,我也不會覺得自己沒有勝算。如今換了你來,我也是依然。我只是擔心生意場上,你來我往難免會傷著咱們的姐妹情誼。”

這話說得真是漂亮又虛偽。

許辭故作不屑地輕撩了撩頭發,繼續激道:“姐妹是你自己以為的,我可沒承認。在我眼裏,你至多是個多管閑事的媒婆。”

說這話時她刻意幻想自己是某個古裝劇裏的惡毒嬤嬤,聲音不由地帶上了那種陰陽怪氣的調調。

“我當許小姐這般生氣是為什麽,原來是為了婚約的事兒。怎麽,後天才會和明哲見上面,你這就不樂意了?”葉安歌氣定神閑地坐到了許辭的對面,“難不成許小姐這麽快就已經心有所屬了嗎?”

“我有沒有跟你有關系嗎?我覺得葉小姐你還是應該多關心關心自己。這麽久了連個伴兒都沒有,跑過來教育我也說不過去不是。”許辭琢磨著葉安歌的神情,又撂了狠話,“好了,看您也挺累的。我覺得咱們今天的對話就到這兒吧。話不投機半句多,磨著也是浪費時間。”

此話一出,許辭明顯感覺到葉安歌完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縫。

只見她微撣了撣衣服,站起身來,斂了臉上客套的笑意:“看不出來許小姐還真是牙尖嘴利。這婚約是我撮合的不假,但那時定下來的人可是你我的父親。要是您父親知道您為了個相識不到幾天的人就拒絕婚事,真不知道他心裏會作何想法。”

聞聲,許辭幾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身子往後一靠:“那您趕緊請吧。我還要代我父親去跟周董遞合同呢。”

葉安歌從鼻尖輕哼了一聲,意味深長地看了許辭一眼,不發一言地走了出去。

到了門口,一行人剛好碰上送東西回來的章程。

留意到了門口的動靜,許辭特意拉長了聲音道:“章程,你怎麽回來得這麽慢啊?把我爸的合同帶上,咱們該去見周董了。”

章程本被葉安歌嚇了一跳,聞聲緩過神來,很有眼力見地嗯了幾聲,又側過身給葉安歌等人讓出道來:“葉總您慢走。”

葉安歌這會兒正在氣頭上,自是沒搭理,睨了章程一眼就兀自踩著高跟鞋走遠了。

待葉安歌一行人走後,章程這才走回到許辭身邊,一臉不解地問道:“小姐,許董又給了您一份新合同嗎?”

據他所知,合同只有一份,而且還是昨天許辭連夜擬出來的。

“沒有。我誆她的。”許辭答得淡定。

她可不想打草驚蛇,讓葉安歌這麽快就把戰火徑直對向自己。方才她也是故意用婚約來找茬,一點兒也未提到待會兒的談判。

聽罷,章程了然地點了點頭:“不過很少看到葉總這麽生氣的樣子,您剛才是和她爭執了嗎?”

許辭又看了眼葉安歌離去的方向,略擺了擺手,並不準備詳說。

剛才一番她單方面故意引起的爭執,總算沒有白費口舌。好歹讓她知道了葉安歌對自己的敵意源頭。

看不出來自己的小秦颯這麽搶手,連這個黑心蓮的魂都勾走了。

想到這兒,她心裏不由一陣暗爽。

別人怎麽都得不到的女人卻愛自己愛得死心塌地。這個情節隨便放到哪個小姬仔的身上,做夢都能笑醒吧。

許辭,你這趟書穿得真是值了。

“行了,走吧。我們先去會會這個周國恒。”秦颯這麽搶手,那她許辭自然也不能差。

是時候展現正宮的實力了。

嘉世董事長辦公室裝修風格偏古樸,無論是辦公桌椅還是會客用的真皮沙發,一律選用的是暗沈的色調。

置身其中,不知怎的,讓許辭莫名有種沈悶壓抑的感覺。

周國恒端坐在辦公桌上,見著許辭等人推門而入,並未著急起身,一雙精明的小眼睛擠在滿臉的橫肉中如同個沾上灰塵的小燈泡,在暗沈的背景下微微泛著光。

在他的身旁垂手立著一個年紀與章程差不多的男人,西裝筆挺中分頭,身材清瘦得剛好與周國恒形成一個明顯的對比。

許辭大致地瞥了兩人一眼,開口道:“您好,我是許辭。今天是代表許氏來跟您商談......”

“許瀚偉呢?是不是瞧不起我,派了個這麽個小姑娘過來和我談?”周國恒手撫著發亮的光頭,看也不看許辭,只盯著她身後的章程問。

“許董說他完全相信許辭小姐的能力。許辭小姐就是代表著許董。”章程有條不紊地試著給許辭掰回面子。

周國恒冷哼了一聲,顯然不吃這套。

“許瀚偉現在是老到連人都不看清了嗎?人葉安歌什麽能力我是有目共睹,但關於許小姐你,據我所知除了在家閉門不出常年養病外,我還真不曉得你有什麽能力。估計連我們公司的大門,這都是頭一回進吧。看清楚了嗎?可別進錯了門啊。”說著,他又是嘲諷地自顧自笑了起來。

話音未落,章程皺著眉,當即就想上前替許辭說話。

但被許辭先一步伸手攔了下來。

只見她自來熟地坐到他的辦公桌前,身子往後一靠,輕笑:“時間很寶貴,我沒必要了解我們許氏未來子公司的具體構造。與其關心我是不是進錯了門,我覺得您現在最應該想想今天會不會是您最後一次進這個董事長辦公室的門。可別到時候舍不得離開。”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