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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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秦颯依依不舍地分別後,許辭便立馬驅車前往女人口中的巴渡酒吧。

可能因為這會兒是非營業時間,偌大的酒吧裏沒什麽人進出,顯得極為安靜。

方提著包踏入,她就被一個女侍者引著,徑直往二樓包廂走。

“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她環顧了一圈酒吧的環境,略想了想,對前面的女侍者問道。

要是晚上,遇到喝醉了的酒客尋釁滋事,打一架也就算了。這會兒,酒吧裏都沒有什麽人在,想找個人打架的難度還是挺大的。

“許先生打了老板的客人。”女侍者畢恭畢敬地答道。

竟然是許治澤先動的手,許辭有些吃驚。

她拇指摩挲著食指的指腹,又試探地問道:“小澤經常來這兒找你們老板喝酒嗎?”

不是酒精作祟,再聯想到方才電話裏女人的支吾,那就只能是情感糾紛了。

“許先生是我們的VIP,來得也比較勤。”女侍者有問有答。

“他們交往多久了?”許辭幹脆丟出了自己最想問的問題。

聞聲,前方的女侍者差點腳下一個不穩:“這......這個是老板的私事。我們不清楚。”

許辭也料想到從女侍者口中也套不出什麽來,當下點了點頭不再出聲,默默跟在女侍者的身後。

似是生怕許辭再問點什麽問題,女侍者之後的步子就跟加了彈簧似的邁得飛快。

沒多久就將許辭領到了出事的那個包廂。

她屈起食指輕敲了敲包廂門:“老板,許辭小姐到了。”

“進來吧。”裏面傳來一聲女人的應答。

不是電話裏的那個女人的聲音。

許辭留意著裏頭的聲音,心裏有些疑惑,和女侍者道了聲謝,緩緩推開門走了進去。

這是個中等豪華包廂,裝修得頗具異域情調。

居中的深棕色真皮沙發上坐著一男兩女,還有一個年輕男人垂手立著。

坐在沙發最左側的許治澤幾乎是在許辭剛進門的那一剎那就筆直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像家長會上被當眾拎出來的孩子一般無措地搓著手,面上帶著十足的心虛。

“姐,你、你來了啊。”

他的額頭被包了一圈繃帶,依稀有血跡從裏頭滲出,遠遠看去泛著鮮明的紅。原本英俊帥氣的面龐就像是被胡亂塗鴉的畫板,變得一塌糊塗。

右側臉頰高高地鼓起,泛著青紫。兩處嘴角也無一例外各自掛著彩,只是打了個招呼都能遠遠地感覺到他面上的肌肉有多麽努力。

而距離許治澤最遠的那個年輕男人看上去傷勢可就輕多了。除了左側嘴角帶著與許治澤同款的彩,其餘地方完好無損。

稍加對比,就知道這場戰鬥的獲勝者是誰。

而且還是碾壓式的勝利。

許辭忍著無奈扶額的沖動,心裏立時什麽討公道的想法都沒有了,只想著斷絕姐弟關系。

如今聽到許治澤討好的聲音,她更是來氣,當下只白了他一眼,目光徑自轉向坐在最中間位置的女人身上。

原本她由電話裏的聲音推測,還以為是個中年女人。沒成想年紀也不大,估計也就跟自己差不多。

烏發紅裙,身材高挑火辣。五官精致,棱角分明,最有特點的便是那一雙水汪汪似的桃花眼。

此刻她半倚在沙發上,眼神似醉非醉,朦朧迷離,總讓人有種稍稍不註意就被這雙眼勾得失了心智的錯覺。

尤其是這雙眼睛此時正意味深長地打量著自己。

見狀,許辭心裏有些沒來由的不舒服。

半晌,她稍定了定心神,輕蹙著眉問道:“你是謝錦?”

聞聲,女人身子未起,只伸出食指略擺了擺:“我不是。”

而後食指輕點,落在她左手邊看上去有些清瘦的短發女人身上:“她才是。”

不介紹自己,也不起身,面容倨傲。

許辭狐疑地看了女人一眼,有些不明白她對自己這般莫名的敵意是為何。

又不是她魂穿到許治澤身上打架的。

再說打的是那個男人,也不是她啊。

正待她準備問真正的謝錦問題,一直半倚著的女人又驀地站起身,走到許辭的面前,伸出手笑道:“許辭,久仰大名。我是葉氏的葉安歌。方才只是同你開個玩笑,沒想到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對於女人態度的突然轉變,許辭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有些迷惑地眨了眨眼。

而且女人身上的敵意此時也盡數收斂,仿若剛才只是她的錯覺。

待聽清女人的話後,她微張了張嘴,不自覺又重覆了一遍她的名字:“你就是葉安歌?”

這幾天在家悠哉悠哉的,她腦子裏全是秦颯的事兒,連帶著對劇情裏其他人物的好奇都少了很多。

其實當初她在看這本書時,對這裏頭最好奇的便屬葉安歌這個人物。

因為在她看來,葉安歌才是這本書裏真正的最後贏家。

本來身為葉氏私生女的她,不論是在家裏還是在公司,除去稍稍親近一點的葉家父子外,她一直都是個被人戳脊梁骨的存在。只不過,因著葉安歌能力出眾,那些碎嘴子便只能私底下調侃說說。

再後來秦颯借她的力進入葉氏,搞垮葉明哲後,葉氏老董事長葉廣坤一氣之下病死,她便順理成章地接手了葉氏,成為葉氏正式也是唯一的掌權者。

當時看書的時候,她就在想,這葉安歌要麽是個十足的傻子,要麽就是個段位比黑化後的秦颯還要高的黑心蓮。

因為這可以說是一場格外漂亮的翻身仗。相當於是借了秦颯的手處理掉了她一直想處理掉的人,但最後片葉不沾身,罵名全是秦颯的。

想到這兒,許辭忍不住擡眼又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女人。

目前來看,傻子肯定不是,那她只能是第二種可能了。

“你好,我是許辭。”思及此,她立馬回握住葉安歌的手,端上官方的善意笑容,“下次我爭取將你刻骨銘心。”

只希望自己別被這朵黑心蓮盯上。

要不然她的任務真的可以說是困難一重重了。

葉安歌不知道許辭這會兒的善意是把她當怪獸對待,盯著緊緊握住自己手的許辭,只覺得她對自己有些過於友好了。

這次設計讓許辭過來,她本準備試探一下秦颯是否對她說過些什麽。

但許辭的這番表現倒是讓她有些驚訝。

還是說,許辭也在試探自己。

她考究地看了許辭一眼,同樣官方地笑了笑道:“許小姐的玩笑話很有意思。從前只聽聞許小姐性子恬淡、不喜歡社交,現在看來,只是那些人不夠許小姐展示你的幽默。”

“嗯是,他們缺的就是葉小姐你這樣的美貌。”越是緊要關頭,惜命小天才許辭的彩虹屁技能就會相應地到達滿點。

事實證明,這招還真是挺有效的。

話音未落,葉安歌便是輕快一笑,緩緩收了手:“許小姐真是讓我驚喜。不過我相信,下周六的晚宴,驚喜的會不止我一個人。”

一聽到下周六的晚宴,許辭猶如嘴裏被塞了塊布,撩頭發幹笑了幾聲,不想應答。

另一邊的許治澤一直在註意著葉安歌和許辭兩人的動靜,但是因為他的耳朵仍舊有些耳鳴,聽不清兩人的對話內容,只能通過兩人的表情來判斷兩人間的談話進度。

此時見著兩人都面帶笑容,他不由心口一松。

——看來事情已經解決好了。

所以見著兩人看向自己的時候,他想也沒想地就冒出一句:“姐,我們可以走了嗎?”

因著說話太激動,他這一句話又扯著了臉上的傷口,面上當即跟跳舞似的這邊皺完那邊皺。

在許辭的眼裏,就只能簡單地歸結為一個字——

醜。

見狀,她尷尬地扯了扯嘴角,忍著當眾翻白眼的沖動,只能再轉向葉安歌問:“不知道葉小姐知不知道我弟弟在這兒發生什麽事了?看上去似乎也牽涉到你了。”

按許治澤這沒眼力見的架勢,估計這打架的緣由也能待會兒讓她再度尷尬到手腳蜷縮。

葉安歌看了眼許治澤,眼尾上挑,笑得諱莫如深:“都是誤會。站在那邊的男人是我的保鏢趙明。治澤以為小明要對我動手動腳,就沖過來動了手。不過,現在誤會解開了就好。只是之前治澤一直不願意處理傷口,謝錦才打電話給你的。”

聽罷,許辭臉上冒起了黑線。

果然。

這麽大個人還耍小孩子脾氣。

這下子真是理也不占,還白挨了打。

“真是不好意思。您保鏢的醫藥費我們會出的,只希望您不要責怪小澤。”許辭認命地道著歉,心裏已經在尋思著怎麽對許治澤進行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了。

雖然她心知葉安歌哪裏會真的責怪許治澤,不僅知道了許治澤喜歡她,還讓自己這個許氏大小姐低下頭來跟她道歉,估摸著心裏早樂開花了。

“都是小事。特意讓你過來這一趟,也是擔心治澤的傷。以後都是親姐妹,你也不用對我這麽客氣。”葉安歌笑得親近。

話題又繞回到原點。

許辭只能又回以幹笑。

她都不知道葉安歌是不是知道她不喜歡這個婚約。真是不管什麽話題最後都能被她扯回到葉明哲的身上。

“好,那沒什麽事了。我就先帶小澤回去了。”說著,她離遠了葉安歌,走到許治澤身邊。

許治澤現在耳朵依舊有些聽不清楚,見到許辭,也只是傻笑。

許辭就近打量了眼許治澤臉上的傷口,眼神微閃,原本準備教訓一下的手也變成了輕揉著他的頭發。

之後,她也沒再與葉安歌多說一句,徑自拉著許治澤從包廂裏走了出去。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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