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8章 蘭戰舟:“我會活下去!”

關燈
這個吻甜蜜綿長,但吻著的兩人心裏卻都帶著酸澀。

許久,蘭戰舟才緩緩的松開懷裏的人。琥珀色的眸子裏帶著幾分苦澀。

他怎麽也沒有想到,第一次吻這個女孩,竟然是這樣的情況下。

餘水兩手捏著他的袖子,感覺到他一身的冷意,水潤紅腫的唇張了又張。

過了好一會兒,似找到了勇氣一般,開口道:“你……你是不是……出事了?”

她不會忘記,鬼門千絲紅繩的另外一個作用。

若是戴了紅繩的人發生了意外,魂魄會自動離體,趕回來同編織紅繩的人見最後一面。

畢竟,身處鬼門,面對的都是妖魔鬼怪,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死於非命。

這個時候,也需要有人去幫他們收斂屍骨,交代遺言。

因為有那一滴心血的緣故,靈體會如同正常人一樣,只是身體冰冷,沒有絲毫溫度。

蘭戰舟捧著女孩的臉,薄唇輕輕勾起,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我還能見到你,我覺得很好。”

“我不要!”

“你說會很快回來的!我不要!”

餘水緊緊的捏著他的袖子,捏的骨節泛白。好像只要這樣,就能把他留在自己的身邊。

“對不起。”

聽到餘水的話,蘭戰舟的臉上覆上一層愧疚。

對,他說過會很快回來,也說了會照顧好自己。

可是,他還是沒有做到。

雖然在選擇這個職業的時候,他就已經想過,終有一日,他會有這樣的結果。

但那時他還沒有遇見餘水,只希望不拖累蘭家的人,不讓他們因為自己的死而陷入悲痛之中。

卻不想,他的離開,還是會傷到人。

還是他最不想傷到的人。

明明已經很小心了,比起從前的不要命。如今的蘭戰舟比誰都要惜命。

誰讓他們都沒有想到,那是一個有去無回的任務。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你回來好不好?”

餘水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無力,放開手,在隨身帶著的背包裏像是要拿出什麽來。

最後因為慌亂,幹脆將包裏的東西都倒了出來。

符紙撒了一地,就連法器也落了一地。

“我不會讓你死的,就算是閻王親自來,我也要把你留下來!”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第一次染上血色。

饒是她被徐崢陽打死的時候,都不曾露出這樣的神色來。

悲傷,慌張,害怕,這樣的情緒一股腦的出現在餘水的臉上。

看見這樣的餘水,蘭戰舟的心裏像是被刀剜著似的。

見她伸手就要去拿黑玉令,蘭戰舟卻將她一把按住:“我會想辦法活著,不管用什麽辦法。鬼差勾魂我也會掙脫。就算到了陰曹地府,我也會爬上來。餘水,你別……”

別為了他做什麽傻事。

“我會活著!活著回來見你,好不好?”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說。

明明是安慰,卻說的十分篤定。

而這樣的篤定也確實將餘水的情緒給控制下來了。

“你真的……真的可以活著?”

如果別人說,餘水或許會嗤之以鼻。閻王索命,誰能逃得過?

可若是蘭戰舟,她想要相信。

從剛認識的時候開始,這個男人就總是給她帶來奇怪的異樣。

能看見自己術法的靈光,還能感覺到姬九天身上的妖氣。就連鬼怪在他的面前也是無所遁形的。

這樣的蘭戰舟,餘水會去相信。

“我會!”

蘭戰舟眼神堅定,不管這是情急之下說出來的,亦或是內心的本能反應。

他都會努力的去做。

答應了餘水的事情,他不想違約。

“我會想辦法活下去,你也要平安,好不好?”

蘭戰舟的心慌了。他原以為自己離開,不過是凡塵俗世人,塵歸塵土歸土,一切化作虛無。

不管結果如何,活著的人不是還應該好好的繼續生活下去嗎?

他擔心餘水變成木小樹那個樣子,所以每次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一分一毫,都不想讓餘水對他有過多的依戀和不舍。

但他計算了一切,卻忘記了餘水對感情的投入。

結果卻是餘水的反應比木小樹的還要讓他擔心心痛。

其實,他們不知不覺都把所有的感情放進去了,然後沒有任何的回頭路了。

“好!”

餘水眼中蓄著淚水,抿著唇,又變回了那個堅強的餘水。

“你一定……一定要活著。不然,黃泉地府,忘川河畔,我一定會把你拉上來!”

“好。”

蘭戰舟唇畔噙著一抹笑,他覺得,這樣不壓抑的感覺真的很好。

人,不就是該這樣的活著麽。

若是他真的能活著回來,他再也不要隱藏自己的感情。

傻子才會再隱藏下去。

薄月落下,一抹天光漸漸浮起。

餘水靠在蘭戰舟的懷裏,感覺到身後的男人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她的身邊。

那股不安也沒有再席卷上來。

她知道,蘭戰舟承諾了會活下去,就一定有活下去的辦法。

她看上的男人,一定可以做到!

兩人都沒有說話,看著太陽一點一點的升起,蘭戰舟的身影也快消失了。

“我會活著。”

臨走的時候,蘭戰舟是這麽說的。

許久,餘水對著空蕩蕩的山澗,吸了吸鼻子,擠出一個笑容:“好。”

按照昨天晚上上來的路走回去,紅塵和雁北昏睡在那個破屋子的門口。

餘水一楞,繼而又想到她和蘭戰舟走的時候,明明是看見了這兩人離開的樣子。

眉心蹙起,但很快又露出一抹笑來。

或許,蘭戰舟真的可以做到!

紅繩可以帶蘭戰舟回來,卻不能給他任何的力量能做到把紅塵和雁北做出弄走的動作。

回憶起昨天紅塵和雁北的背影,餘水這才覺得這兩人走路的姿勢實在是有些僵硬。

餘水上前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好不容易才將他們叫醒。

“我這是怎麽了?我記得我就是守在這門口啊!”

雁北醒來,拍了拍自己的腦子,什麽都想不起來的樣子。

反倒是紅塵,平時大咧咧的,現在卻心細的很。

眼神帶著不解和狐疑的看向餘水,道:“餘水,你怎麽了?怎麽哭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