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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吾家有兒初長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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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岱辰是個女孩,五行缺土,取岱字,義遠山厚土,五月出生的孩子,取辰字。是他曾祖父幫取得名字。

林岱辰是個非常好看的孩子,陶瓷一樣的皮膚,白裏透紅。一雙不像東方人的大圓眼睛,漂亮得嚇人。她非常安靜,那雙漂亮的眼睛似乎總是沒有波瀾,一點都不像一個五歲的小女孩,氣場驚人,人人都說她跟她爸爸很像。

林岱辰的爸爸不是一個普通人,一年到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是在到處飛的,所以林岱辰是她爸爸的哥哥帶大的。他們都說那是她伯伯,但是林岱辰知道,那不是伯伯,那也是爸爸。

林岱辰不能叫他爸爸,但是又不願意叫他伯伯,所以她跟她的傻哥哥一樣,叫他林清。林清是個很溫柔的人,林岱辰很喜歡他,跟她爸爸一樣喜歡,但是林清很忙,因為要照顧她的傻哥哥。

她的傻哥哥是個看起來很聰明,但其實不太靈光的人。

在別人家,家裏大人都是告訴家裏的哥哥或者姐姐,要幫忙照看弟弟妹妹。林岱辰家不一樣,林清從小就跟林岱辰說,要註意哥哥,不要讓哥哥跟不認識的人走了。

林岱辰不懂林清為什麽要這樣跟她說,她的傻哥哥去哪都有人跟著,林清跟他形影不離。

雖然不懂,但是只要跟她的傻哥哥在一起,她就會乖乖的牽著他的手,從能走路開始,只要牽著她的傻哥哥,就一定會跟他說:“蟈蟈,跟驚哇。”她的哥哥一般都要反應幾秒鐘才能點頭。

偶爾被她爸爸抱著走的時候,想起她的傻哥哥還要掙紮著下來走,去牽他已經被林清帶著的傻哥哥,一左一右牽著他。

她爸爸很少讓她自己走,去哪裏都喜歡抱著她,每次飛回家,要留在家裏住一段時間的話,上班都會捎上她。

林清則不同,從她能走路就盡量讓她自己走,讓她自己吃東西,家裏吳媽媽和李伯年級已經很大了,所以平時基本都是林清在帶她,帶著帶著,兩人就一起帶她的傻哥哥。

林清的規矩養成了林岱辰什麽事基本都自己來的好習慣,算是一個比較獨立自主的小孩。這個小孩膽大心思細,有膽識有魄力,除了林清,誰都不能逼她吃洋蔥和胡蘿蔔。

不怕天不怕地,不怕鬼神敬蒼生,但是她怕打雷,有一次夜晚打雷被嚇醒了,拖著小被子和小玩偶本來想去陪她可能也被嚇到的傻哥哥,沒想到傻哥哥跟林清說的一樣,只要一睡下就雷打不動,是個有福氣的孩子。

她安心的咚咚咚跑到林清他們房間,門關著,門把有點高,雷聲還轟隆隆,她進去的時候,她爸爸正壓在林清身上,門關上的聲音驚動了林清,她本欲往前走,被他爸爸指著說:“定!”

她保持著拖著小被子的姿勢一動不動,等著他爸爸把林清蓋住,林清問他這是幹嘛?她爸爸說,她被我的魔法定住了,我現在去解救她,你也準備應戰吧。然後拉著被子劈頭蓋臉把林清蓋得嚴嚴實實,隨手拿起衣服套上,往他一動不動的女兒走去,如高山般的男人,站在她面前,威風凜凜的指著她,說:“魔法解除。”

然後就抱起他女兒,死活不動,跟她女兒開始扯淡,掩護林清。還好她進來的時候,是進行前,要是進行時,那真的不得了。直到林清穿好衣服,他才放下他女兒。他女兒還不夠高,站在床邊只夠露出個頭,她跟林清說:“打雷了林清,你不要怕,我來陪你睡。”

然後就轉身跟她爸爸說:“爸爸,我要上去。”她爸爸擡腿一撩,就把她掃上床,她一上去剛好雷聲就響起了,一股腦往林清懷裏鉆,林清笑著說:“果然有你在,我覺得沒那麽怕了。”

林岱辰是除了林清和林博越以外,唯一一個不但能進他們臥室,還能上他們的床的人。一個被神眷顧的女性。這個女性被當成一個獨立有思想的淑女一樣養大,小小年紀就很有禮儀風範,但睡眠中的她,有另一面。如果不是林博越鉗住她,林清和林博越都別想睡覺了,那腳力,能把墻踢出一個坑。

她已經五歲了,現在在上幼兒園。她問林清,為什麽哥哥不用上課,她要呢?林清說,因為哥哥很聰明,已經把要上的課都學完了。所以她一直覺得她的傻哥哥很聰明。

放假的時候,她偶爾會跟她爸爸一起去上班,跟著他開會。但是她更想像哥哥一樣,跟著林清一起去上課,她也跟著哥哥和林清一起去過,只要她跟著去了,林清就同意她帶著哥哥到附近玩,不然哥哥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裏做題。

雖然傻哥哥老是不知道她說什麽,理解起來要用老半天,但是比她完全聽不懂他在說什麽已經厲害很多了。

這天,她跟林清一起帶著傻哥哥去上課,林清現在已經在帶研究生了。未未長大後,林清對他的照顧不用再像以前一樣戰戰兢兢,而且現在學校裏的人都認識他,他就是B大的一份子,比很多人在B大呆的時間都長,論輩分,作為李教授的入室弟子,已經是很多人的師兄了,而且成就不俗。

但是大人們認識未未,小孩子不一定認識啊。林岱辰帶著她傻哥哥在玩的時候,有兩個小孩也過來一起,兩孩子應該是散養型的,跟林岱辰學校裏那些公主王子不一樣,不按套路來,也不知道因為什麽,突然就動手,兩孩子才七八歲,比林岱辰大了兩三歲,但是比未未小了好幾歲呢,奈何未未是個君子,怎麽可能跟人類動手呢。

所以林清找到他們的時候,看到他向來冷艷高貴的女兒,衣冠不整,批頭散發的拿著一根樹枝,豪氣沖天的擋在她哥哥前面,一副‘敢動他除非跨過本公主的屍體’的樣子。

林清沒出去,站在他們附近,看著他女兒與人搏鬥的英姿。小小年紀骨骼驚奇啊,哪個女孩子有這靈敏度,有這魄力,未未不安的站在那裏,圍著他們轉圈圈,倒是沒有驚叫,更像打氣。林清很欣慰啊,他的兩個孩子都很活潑嘛。

就是對打那兩個男孩子,被打得無還手之力。林岱辰壓著一個撓的時候,另一個想沖上去幫忙,未未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就只站在林岱辰的戰圈外,保護圈內搏鬥不受幹擾,所以那小孩沖上來,他就用自己去擋,那小孩畢竟比他小那麽多,一直這樣跑來就被擋開,一直被擋,也很無力好嗎,最後倒是他第一個哭,未未這才真被嚇到,跟著一起哭,戰圈裏的兩個人都僵住了。

這,打的人都沒吭聲,圍觀的人哭什麽呀!

最後只能停下來,一個去安慰自己的弟弟,一個去安慰自己的哥哥…

最後,夕陽西下,那孩子牽著還在啜泣的弟弟,跟夕陽對面,籠罩著一身聖光的林岱辰說:“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我們江湖再見!”

林岱辰牽著還在啜泣的哥哥,跟他說:“再見!”

四人在夕陽西照中,反方向離開。寥落的背影充滿了找到對手,惺惺相惜的滿足,地上被夕陽拉長的影子,竟然有些恢弘,似乎江湖上即將掀起屬於他們的傳說,他們的時代到來了。

只是,在掀起江湖腥風血雨之前,林岱辰要先安撫她哭泣不止的哥哥,她的傻哥哥雖然不靈光,但是一直被保護的很好,幾乎沒有過啥巨大的情緒波動,像現在這樣放肆的哭泣,別說她了,林清都沒見過,所以女俠她現在心裏也慌啊。

她小小的手緊緊的牽著哥哥的,跟他說:“不要怕,我帶你去找林清。”

林清覺得也差不多了,走過去迎接他凱旋而歸的兒女,英勇異常的林女俠畢竟還是個五歲的奶孩子,在把哥哥的手移交給林清後,終於克制不住,癟了癟嘴,那雙漂亮得能融化所有人的大眼睛開始起水霧,豆大的眼淚慢慢的掉下來,看著可令人心疼了。

她掉著眼淚左顧右盼,確認四周沒人之後,突然開始放肆大哭,大小姐她一輩子被她爹伺候的漂漂亮亮的,憑著她爹,沒被人動過一根手指頭,五年的人生中一直體體面面,漂漂亮亮的。

剛剛發生了什麽?她被人壓在地上,跟人打架!發型亂了!衣服臟了!

於是,他們的哭聲在黃昏的B大中此起彼伏的渲染著。林清蹲下身抱著她,輕輕拍拍她的背,跟她說:“你真棒,為哥哥搏鬥的你,很漂亮。”

哭得開始啜泣的她,說:“亂了,臟了…”越想越傷心。

林清說:“還是很漂亮啊。”抱了一會才去抱住他兒子。他兒子能這樣哭一次,真是一件好事,林清不阻止他,左手抱著他冷靜下來恢覆冷艷高貴的女兒,右手牽著他12歲,還在哭的漂亮兒子,散著步走去開車。

他把兩個孩子都放在後座,等未未平靜下來後,抱著他跟他說:“看到你剛剛幫你妹妹擋住別人的攻擊,我很自豪。”未未有些茫然的看著他發紅的眼眶,雖不甚理解,但知道林清很高興的樣子,他把頭埋林清懷裏蹭了蹭。

想來那一戰消耗了他們太多體力,沒一會兩人就倒一起睡著了。

回家的時候,林博越從看到他女兒的那一眼開始,就將驚愕表現在眼中,他女兒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低頭,仰著腦袋叫:“爸爸,I’m find。”然後就上樓去了。

林清還抱著熟睡中的未未,林博越舍不得累著林清,將未未接過來。因為林岱辰,他現在抱孩子的姿勢熟練很多了。不過,這跟未未有什麽關系,他接過後就扔沙發上。林清無語的看了他一眼,小靜把小毯子和枕頭遞給他,他幫未未蓋好被子,才跟林博越說:“你女兒剛剛跟人打了一架。”隨意講了一些是怎麽打的。

林博越皺了皺眉頭,站起來。

林清問他:“你要幹嘛?”

“去打那兩個孩子。”

“他們才七八歲”林清看了他一眼。

他安撫到:“所以我有致勝的把握。”林清拍了他一下,他笑著坐回去:“怎麽了,我女兒被打,我連開一下玩笑都不行啊。”

林清已經問過林岱辰了,其實那兩孩子也不是故意的,只是林岱辰他們沒遇到過這一路的,兩人鬧著玩的界限不一樣。看那兩孩子瀟灑分別的樣子,再聽他女兒的說法,不像有什麽心理陰影的樣子,反而鬥志昂揚,而且生出相惜之心。

林博越說:“她也是時候開始學一些防身的東西了。”

林清想了想,憋不住噗嗤笑出來,跟林博越說:“你女兒剛剛可神勇了,一人挑倆男生,還把人家按著打。吃的那些虧都是小虧。你是沒看到,可真不像平時的她…”突然他意識到林博越眼神不太對勁,僵硬的轉頭,看到她神勇了一天的女兒,換好一身漂亮的公主裙,原來施施然下樓去的步子停在樓梯中間,眼神含著怒氣的看著他,然後轉身又跑回樓上了。

林清氣急敗壞的問林博越:“你怎麽不早告訴我啊。”

林博越無辜的說:“你那麽開心,舍不得打擾。”

幼稚!無論有多少個孩子,都以離間他們為樂的人真的很幼稚!!

晚上,林博越去幫未未蓋被子的時候,看到睡著的他,枕邊還放著通話中的手機,一看是汪越,他拿起來跟那邊的人打招呼。

汪越去國外讀醫科,要過兩年才能回來。未未難得願意說話的人,每晚一個越洋電話是必須的。

聽到林清的聲音,汪越問他:“睡著了?”

林清說:“嗯。”問他“他都睡著了,你怎麽不掛了呀。”

汪越笑著說:“他迷迷瞪瞪的,不知道什麽時候真睡過去,怕他等一下還想繼續說。”

林清開始跟他聊起來:“你那邊現在不是淩晨嘛,怎麽還在,學習怎麽樣?”

汪越說在備考,那邊準備大考,林清說他胡鬧,熬夜備考傷身體,叮囑他自己多註意。

然後跟他說,這幾天會跟未未說先別打電話打擾他了,讓他安心學習。

汪越馬山告饒,別啊,別沒收我的精神糧食啊。支持他熬的就是這通電話啊。突然想起未未剛剛說的,語氣歡愉的問林清怎麽回事。

未未雖然說了,但是表達的零零碎碎,靠著這麽多年的默契,汪越也能把那些字詞拼湊出完整的事件,但還是忍不住想聽人再說一下,聽到林清說未未在林岱辰打架的時候在旁邊幫她的時候,也高興的差點想打飛的回來了。被林清笑著罵了幾句,典型迷弟心態。

林清讓他不要再熬了,趕快去休息吧。兩人笑著道別。

林清把電話放在離床比較遠的桌子上,回到未未床邊,看著這個來之不易的孩子,寄托了他新生的孩子,真好啊,他已經知道自己有一個需要保護的妹妹了,已經知道依賴和期待晚上的那一通電話了,這成長得來不易啊。

林清在他額頭印上一枚深深的吻,然後準備去他女兒房裏負荊請罪,又是一場硬戰啊。

作者有話要說: 二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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