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祁陽點頭：“對。”

顧清闕搖搖頭，沒有說話。

江祁陽說：“不能給點意見？”

“不能，”顧清闕說：“我剛剛說了，這是早就註定了的悲劇，選什麽都不會變成喜劇。”

江祁陽苦笑，“如果是你呢？你會選告訴，還是隱瞞？”

顧清闕說：“我會選隱瞞。”

江祁陽問：“為什麽？”

“因為你爸有私生女，”顧清闕說：“江家，你媽已經回不去了，忘掉以前的事，對她來說，是一種幸福。”

“可是，忘記了以前的事，她的人生就是殘缺的了，”江祁陽說：“她有權利知道真相，我自以為為了她好，隱瞞過去的事情，把她蒙在鼓裏，不讓她知道，她曾經生過三兒一女，這樣對她，公平嗎？”

“公平？”顧清闕勾勾唇角：“我剛剛說過了，這是早已經註定的悲劇，不管選那一條路走，都不會十全十美，你要什麽公平？你自己不也說過了，兩害相權取其輕？我認為，無知對你媽是最好的保護，對她傷害最輕。”

江祁陽許久無言。

沈默良久，他看向江維夏和江暮秋：“你們的意見呢？”

兩人對視一眼，江維夏說：“大哥，我們聽你的。”

江暮秋點頭：“對，大哥，我們聽你的。”

“聽我的？”江祁陽問江維夏和江暮秋：“你們知道我選什麽嗎？”

“不知道，”江維夏說：“不管大哥選什麽，我們都聽大哥的。”

“我猜，大哥會選繼續隱藏秘密，什麽都不告訴媽媽，”江暮秋說：“如果不是，我們也聽大哥的，顧三哥說的對，不管選哪個，都是悲劇。”

“我知道了，”江祁陽點了點頭，看向江霧溪：“等溪溪醒來，我們問問溪溪……我聽溪溪的……”

他們兄弟三個，最起碼還得到過母愛，只有他們妹妹最可憐，剛生下來，母親就被軒轅元九帶走了。

他妹妹不知道什麽叫母愛。

沒有母親疼愛過他的妹妹。

“什麽聽我的？”江霧溪緩緩的睜開眼睛，模糊不清的咕噥。

“溪溪，你醒了？”江祁陽兄弟幾個大喜過望，顧清闕也低頭關切看她。

江霧溪費了好大力氣才睜開眼睛。

第一個感覺就是疼。

臉疼，身上疼，渾身上下，到處都疼。

她盯著江祁陽和顧清闕看了許久，才想起昏迷之前的事。

她立刻覺得好幸福，帶著哭腔說：“大哥二哥三哥顧清闕，我就知道你們會來救我！”

“對，我們當然會來救你！”江祁陽握緊她的手，眼中滿是心疼和愧疚：“對不起，溪溪，我們來晚了，讓你受苦了……”

“不晚不晚，只要我還沒死，就不晚！”江霧溪覺得臉疼的厲害：“大哥，我沒被毀容吧？我的臉會留下疤嗎？”

“不會，”江祁陽失笑，“治療及時，他們給你用了最好的藥，他們向我保證過了，保證你的臉上不會留疤。”

“他們？他們是誰？”江霧溪問：“是打我的那對狗男女嗎？他們為什麽綁架我，還折磨我？我都不認識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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