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江霧溪看過這方面的報道。

女孩兒的奶奶說，如果事情傳揚開，她就帶著女孩兒去跳河，很可能不是說說而已。

在這種落後愚昧的地方，女孩兒被強尖過的名聲如果被傳開，老人家覺得沒臉見人，也許真的帶著孩子去跳河。

如果因為他們的義診，死了人，好事就會變壞事。

盡管許斌是出於一片好心，也一定會受到處分。

許斌看向江霧溪。

他知道江霧溪的身份，對江霧溪難免高看一眼。

江霧溪開口提議，他不好駁江霧溪的臉面，點頭說：“好，先給孩子治病。”

他是領隊，他說了算。

他不再堅持報警，女孩兒的奶奶也不再鬧。

江霧溪去幫女孩兒辦住院手續。

回來的路上，她看到女孩兒的奶奶坐在走廊的長椅上抹眼淚。

老人家頭發已經全白了，背也彎了，臉上都是溝壑一般深深的皺紋，一看就是常年勞作，辛勞了一輩子的老人。

江霧溪看的心裏難受，走過去，把衣兜裏裝的左右的巧克力都拿出來，遞到老人的眼前：“大娘，巧克力你拿著，待會給小菊吃。”

那個孩子，叫潘菊。

“閨女，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潘菊奶奶記得江霧溪就是那個替她說話，不讓那個男人報警的人，對江霧溪十分的客氣：“閨女你自己吃，我們家裏有吃的，不用這個。”

“大娘，你拿著吧，送給孩子的，讓孩子留著吃。”江霧溪把巧克力塞進潘菊奶奶手中，想了想，在潘菊奶奶身邊坐下來，“大娘，小菊被人欺負，您一點都知道嗎？”

“我不知道，不知道哇！”潘菊奶奶眼淚落的更快，“小菊爸爸媽媽出去打工了，這孩子是我從小看大的，我們家小菊乖巧又聽話，放學就回家，到家就幫我和她爺爺做家務活，從來不亂跑，我怎麽知道……也不知道哪個天殺的，這麽欺負我們小菊，要是讓我知道，我一定扒了他的皮，喝他的血，吃他的肉……我們家小菊那麽好，那個天殺的他也忍心糟蹋，他就是個畜生啊……”

潘菊的奶奶越說越傷心，說著說著，嚎啕大哭起來：“要是被我兒子兒媳知道了，我可怎麽和他們交代？我可憐的孩子……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沒事，大娘，您別哭！”江霧溪說：“您放心，我們會幫您和小菊的！”

“怎麽幫？”老大娘哭著搖頭，“不能報警啊，不能報警！事情要是傳揚開，我們家小菊就沒辦法做人了，她是會被人逼死的啊！”

“大娘，我明白的，我們不會報警，”江霧溪安撫她，輕聲說：“大娘，你也小點聲，不要被人聽到了。”

老大娘楞了下，哭喊聲頓時小了。

江霧溪說：“大娘，我們不報警，不過我們要想辦法把壞人找出來，不能讓他傷害小菊了！現在我們連壞人是誰都不知道，如果我們就這樣聽之任之，放任不管，壞人還會繼續傷害小菊，就算我們把小菊的病治好了也沒用，壞人再繼續欺負小菊，小菊的病，還會犯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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