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才不會讓我去當太監對食。”

黎嫁忽然指著門口，吃驚道：“歐陽，你怎麽來了？＂

“小姐就別騙……啊，歐……陽……”雲霓臉從耳根紅了一大片。歐陽站在門外，盈盈笑意略帶寵溺地看著方才像是跟他表明心意的姑娘。

黎嫁笑著理好衣服，到門外問道：“這麽晚了，是有何事嗎？”

歐陽猶豫了一下，有些難為情道：“屬下知道姑娘是要做太子妃了，可……潼王爺自從那日從姑娘這回去，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誰也不見，所以……屬下想請您過去勸勸他……”

“我看不必了，皇子對於嫁娶之事還看不開？”黎嫁心裏一狠，若是她去了又能說什麽，難不成說忘了我？

“雲霓，替我送客。”

“……是，小姐。”雲霓使了個眼色將歐陽拉走。

歐陽憤憤道：“她怎的如此無情無義！”

雲霓握住他的手，“小姐自然是有她的難處和想法。”

“也罷，你快回去歇著，我回頭再勸勸王爺。”

大婚當日。

內務府照例備上酒桌八十，牛羊八十，各桌放上上好的女兒紅，文武百官三品以上皆有資格來赴宴。總共收賀禮珍寶百件，上等金蠶絲布匹數十匹。

沈潼也在席間，黎看到他的時候，已經是滿臉通紅，喝了不少酒。慕容子亦就坐在他隔壁，黎嫁向他投去疑問的目光，卻看到他扭頭看向別處。

黎嫁和沈飛行完大禮，旁邊一位姑姑上前扶著她的手。

“送入洞房——”

清點賀禮時，沈飛還在與人喝酒，黎嫁打開自己手心的紙條，只見上面簡單寫著四個字：賀禮，後院。

“黎嫁一早就喝了酒，喉嚨有些啞了，扯著喉頭沖門口喊道，“來人啊！”

“奴婢在。”門外進來了一個宮女，垂著頭不敢看她。

“二皇子的賀禮幫本宮拿來。”

“回太子妃娘娘，奴婢這就去取來。”

過了一會，宮女躡著腳步拿來一個小小的螺紋梨木盒子。

“放在桌上。”

宮女小心瞧了一眼黎嫁，太子妃娘娘怎麽會專門要六皇子的賀禮？

黎嫁察覺目光，鳳眸微擡，“怎麽了？”

宮女被嚇得一哆嗦，“奴……奴婢告退。”

等宮女走後，黎嫁丟開遮面的錦扇，快步走到桌旁，小心打開木盒子，裏面有個荷包，打開倒出，是一個小珠子，應是冥玉。旁邊還有一個梅花紋瓷瓶，稍稍用鼻子嗅到軟膝草的味道，原來是軟骨散。

黎嫁拿出一點倒在沈飛的那杯合巹酒裏，又把瓷瓶裏的藥倒到香爐，重新拿起扇子到床邊坐好等魚上鉤。

酉時，太子就一身酒氣地回來，看著還挺清醒。

“本太子回來了，娘子是不是等急了？”

沈飛進屋來，黎嫁今日才看清楚他的模樣，腦內飛快閃過＇衣冠禽獸＇四個正楷大字。

沈飛粗魯地扯掉她的錦扇，看到她眉尾處的胎記，伸出手，“早就聽聞美人有個胎記……”

黎嫁迅速往旁邊挪了一步，“太子，我們還沒喝……”

“合巹酒是吧？”沈飛甩了甩衣袖，突然大聲邪笑，“好，我喝完美人就是我的了，沈潼那個混賬的痛苦就是本太子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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