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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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那於大夫拍了拍小童,笑聲爽朗,全然不似一個垂垂老人,他揭下面具,不就是餘月的臉,“那三人裏,方君乾和肖傾宇自然不簡單,一個是名揚天下的無雙公子,一個是大傾的皇帝,你太小,被他們發現也難免,至於那個女的,我觀察了下,也不是簡單的角色,不過嘛,醫館裏和森林裏都是攝政王的人,等抓了她,就憑那張臉,像極了肖傾宇,我也要讓她嘗嘗,我百毒郎君的厲害。”眼中的□□頓時讓肖傾城心中泛起殺意,她取出走之前楊七橙塞給她的迷藥,捏碎撒在醫館裏,這迷藥是七七的獨門秘方,她都曾經栽在這上面,何況他們。

果如所料,不一會,餘月和醫館所有人都暈倒,肖傾城拿出從鎮子裏的小攤上取來的面具和鬥篷戴上,進入醫館,將餘月帶來的所有人全部殺死,至於那小童,年紀不大,肖傾城不忍,便沒動他,將餘月綁在柱子上並將他弄醒,“百毒郎君?餘月?”

餘月不認識變裝之後的肖傾城,他心想,這人用的迷香連他都不察,想來不是好惹的角色,今日有要事在身,必須得脫身,“是在下,不知這位英雄有什麽事?”

“聽說你制出的毒“上窮碧落下黃泉”連無雙公子都栽了,我很好奇,所以…”話還沒說完,便被餘月打斷,“原來如此,這毒我今日帶著,就在口袋裏的藍色香囊中,求英雄拿了就放了在下吧。”餘月心中暗恨,算你肖傾宇運氣好,本來想讓你再嘗嘗碧落黃泉的滋味,哼,那麽就讓你死的輕松一點吧。

肖傾城拿出藍色香囊,倒出裏面的藥,細細聞了聞,並從裏面挑出一點塞到餘月嘴裏,只見他大驚,不一會便全身因疼痛而抽搐,“你,你,你——”

肖傾城摘下面具,“我什麽我,你用此毒讓我哥哥受了多少罪,我便讓你加倍償還。”說著拿出匕首,在餘月身上一刀一刀得劃著。

“這一刀,是為你曾經讓我哥瞎眼。”

“這一刀,是為你曾經向他下毒。”

“這一刀,是為上一個村子百姓。”

“這一刀,是為整個烏桓鎮百姓。”

“這一刀,是為你剛才侮辱我和我哥。”



不知道多上刀下去,直到餘月變成一個血人,臉上的表情痛苦不堪,便用匕首刺向他的下身,“為你剛才的話。”

說完不看餘月,拿著手中的香囊走出醫館,尋著香味走向後山。

肖傾城施展輕功不到一柱香的功夫便來到距方君乾肖傾宇所處不遠,原地坐下運功恢覆輕功消耗的內力,不出半盞茶功夫,起身朝著香味方向走去。

“哥,我來了。”

兩人一起回頭,見肖傾城沒有受傷,松了口氣,肖傾城走近,道:“醫館裏和森林裏都是攝政王的人,醫館裏的人我都解決了,接下來,先醫治好我哥得腿,我需要大概一柱香時間,方君乾,你負責把風。”

“好。”

肖傾城從香囊中拿出藥,塗在隨身攜帶的銀針上,刺入無雙腿上的穴道。

接著又從自己的藥囊中拿出藥遞給無雙,示意他吃下,吃下肖傾城遞來的藥,方才的疼痛變成麻麻的感覺,許久沒有知覺的雙腿此刻感覺到酥麻,心中閃過一絲驚喜,看向不遠處正緊張的方君乾,微微一笑,示意他別擔心。

內力催動的銀針微微抖動著,肖傾城又取出一根幹凈的銀針,輕輕刺入腳踝,只見從銀針緩緩滲出黑色的毒血,滴入地下。

一柱香的時間瞬間便過,肖傾宇因為流血過多臉色顯得蒼白,肖傾城從藥囊拿出藥吃下,將銀針拔出用土掩埋,“我也不知道你此刻的感覺怎樣,給你的藥能讓你的腿部力量慢慢恢覆,大概一個時辰,你就可以站起來。”

方君乾走過來,臉上激動的神色不掩,“傾宇,太好了,你能站起來了,太好了。”

不待三人高興太久,前方標記燈籠花的地方傳來有人行走的動靜,三人斂起笑容,方君乾推著無雙在前,肖傾城在後,向那條河的方向走去。

☆、大結局

肖傾宇感覺自己雙腿的力氣在慢慢恢覆,仿佛一擡起就能站立,然後走路,然後可以站在他身邊,與他比肩同行。

方君乾,肖某能再次與你並肩而行了。

三人在林中漸漸的前行,不知走了多久,安靜的林子裏傳來沙沙的聲音,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有敵人,會很容易忽略這聲音,三人停下,方君乾將碧落拔出,無雙的暗器備出,肖傾城摸向腰間的軟劍。

果然,片刻時間,三人周圍就出現一群黑衣人,肖傾宇暗器扔向一方,隨即就有幾個黑衣人倒下,方君乾不離無雙的輪椅半步,幫他守著身後的位置,劍光閃過就有人死,肖傾城身法飄逸,幾乎看不清她的步伐。

一時間林中刀光劍影,只餘下兵器相碰撞的聲音。

黑衣人越來越多,三人的衣衫幾乎都見了血,方君乾和肖傾宇還好,只是肖傾城,內力不穩,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

“嘖嘖嘖,寰宇帝和無雙公子來我聊盟做客,怎得這般無禮?”這話說得讓人禁不住想打人,剛才還拼命的黑衣人聽言退往一個方向,只見一個穿著明黃色錦服的中年男人面帶微笑的走上前來。

肖傾宇抿唇,他感覺到自己仿佛能站起來,看到來人壓下站起來的沖動,雙眸打量著毅傑,方君乾看到毅傑,緊緊握著碧落劍站在無雙身邊,“聊盟攝政王,別來無恙。”

肖傾城不懂聲色的將一枚藥丸丟進嘴裏,銳利的目光打量著毅傑身後的黑衣人,一,二,三…總共有四十個,不知還有多少人沒出來,這麽多暗衛,看來聊盟這次是下了血本。

“寰宇帝,久仰。”毅傑轉眼看向無雙,又看看他身後的肖傾城,“無雙公子,以前可沒聽說你有個妹妹啊?”

無雙挑眉,“肖某的事,攝政王為何要知道?”

毅傑打量著肖傾城,一雙倒三角眼睛中不掩淫—邪的目光,“嘖嘖,真是個標致的美人兒,跟無雙公子長得真是像,比聊盟第一美女不知道美多少。”

聞言,三人目光中殺氣驟現,肖傾城壓下心中嘔吐的欲望,“攝政王,請註意您的言辭。”

毅傑聽她這麽說,面上笑容更甚,“美人兒就是美人兒,聲音也是那麽好聽。”隨即話鋒一轉,投向無雙,“無雙公子,不若我們打個商量,你把你這妹妹嫁給我,我就放你們離開,從此兩國永結秦晉之好,就此停戰,如何?”

三人含帶殺氣的目光看得毅傑一陣壓力山大,長期的官場生活養成的鎮定都險些忍不住想要逃離,無雙看了看毅傑,“攝政王,如今你聊盟國君在我大傾做客,不知攝政王如何擔保兩國交好停戰?”

毅傑聞言,不知說什麽好,又聽得肖傾城說,“你的年紀都能做我父親了,還妄想我嫁給你?”毅傑一張臉漲成豬肝色,好不滑稽。

“噗哧——”方君乾仿佛嫌火不夠旺,毫不掩飾面上的譏諷意味。

“哼——”毅傑甩袖,“敬酒不吃吃罰酒,等我把你們都抓起來,到時候還不是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給我上!”黑衣人聞言,又拿起剛才拼命的架勢,朝三人過來。

看著激烈的打鬥,隨後毅傑的目光緊緊盯著肖傾城武動的身影,“哈哈哈,給我抓住那個女人,把她抓住,看看他無雙公子還敢不敢輕舉妄動!”

肖傾城被毅傑的目光看得眉頭緊皺,方君乾和無雙兩人一人遠攻一人近防,眼見著黑衣人越來越多,方君乾心中暗咒,這雲火怎麽這麽慢。

正在趕路的雲火打了個大大的噴嚏,誰,誰在罵自己?

肖傾城眼尖,看向不遠處一種葉子較大的植物,快速解決了幾個暗衛,施展輕功去摘,毅傑以為她想逃出搬救兵,趕緊大聲呼喊,“快,抓住她,別讓她逃了!”

肖傾城抓住一片葉子,回到無雙身邊,向他點點頭,無雙手中的金線護著她不讓敵人有機可趁,肖傾城將葉子放置嘴邊,運出內力吹響,隨著樂聲越來越高,黑衣人都被暗中的毒蟻蟲蛇侵噬,毅傑沒想到肖傾城是海外異族之人,大驚失色,解決了身邊的暗衛,肖傾城放下葉子,面色因為消耗內力而有些蒼白。

思慮片刻,毅傑欲上前,肖傾城眼中殺機閃現,“你若再進一步,我便叫你嘗嘗這萬蟲噬骨之痛。”

毅傑聞言一驚,背在身後的右手握著沾了毒的暗器,恨恨的看著肖傾城,卻帶著微微的恐懼,“小美人,本王看你還是從了本王,不然你回頭,看看你哥哥是不是中毒了?”

肖傾城聞言回頭,在她身後身後的肖傾宇神色一緊,“小心!”

只見毅傑右手將暗器射向肖傾城。

肖傾城左肩一痛,本來就消耗過多的身子此刻搖搖欲墜,肖傾宇的追魂釘射死了幾個朝肖傾城撲過來的暗衛,朝肖傾城走去。

暗器打中了肖傾城,毅傑還未說話,便看見雲火帶著眾雲騎來跪在方君乾和無雙身邊,“陛下,公子,雲火救駕來遲,請贖罪。”

方君乾道:“起來吧,活捉聊盟攝政王,其餘格殺勿論。”

無雙亦頷首,雲火領命,“是。”

那邊雲火帶著眾雲騎與毅傑打的正激烈,無雙和方君乾擔憂的看著肖傾城,“怎麽樣,還好嗎?”

肖傾城搖搖頭,“不要緊。”說罷拿出隨身攜帶的藥吃下,“毅傑在暗器上下了毒,我一時不知道是什麽毒,我已經通知了傾城閣的人,他們快來了,我得回去一趟,有些事情得處理。”

無雙點點頭,“要小心,有事傳信給我。”

“好。”

說完話就見幾個人走來,肖傾城朝他們招招手,隨他們離開。

肖傾宇有些擔心,方君乾現在無雙身後,拍拍他的肩膀,“傾宇,放心,不會有事的。”

雲火那邊將毅傑帶來的暗衛殺光,帶著被制服的毅傑跪在方君乾和無雙身前,“陛下,公子,已經活捉聊盟攝政王。”

“將他帶回去,和毅飛哲關在一起。”無雙回頭用手覆上肩上方君乾的手,方君乾一笑,“就按傾宇說的做吧,不過你們先帶著毅傑回去,我和傾宇還有事。”

“是。”雲火領命後帶著毅傑和眾雲騎回國。

方君乾推著無雙往烏桓鎮走去,“傾宇,鎮子裏的活死人不能留著。”

“是啊,這些活死人留著,會將毒素傳播,到時候就是天下之害了。”肖傾宇微微思索,“此躺過後,毅飛哲,慕容厲,毅傑都是大傾的俘虜,匈野,聊盟就是大傾囊中之物了,不知寰宇帝要如何處置那三人呢?”語氣最後帶著些戲謔。

聞言,方君乾一笑,低頭在無雙耳邊呢喃道,“傾宇,不如將他們都殺了,好不好?”

耳邊的熱氣吹的無雙渾身一顫,這個,方君乾,隨即回頭,“好啊,殺了之後呢?”

方君乾起身,“殺了他們之後,方君乾會讓聊盟,匈野每一寸土地,都成為我大傾的國土,然後,待平定下來,傾宇可願與我一起,看遍世間美景?”

肖傾宇抿唇一笑,整個天地都為之傾倒,“好,肖某會陪你,看遍世間美景。”

宇歷六年,寰宇帝平定天下,無雙公子腿疾痊愈,普天同慶。

宇歷七年,寰宇帝傳位於文成帝方衛伊,攜無雙公子隱居。

☆、番外篇-肖傾城

自小便被父母拋棄,幸而有師傅收養,雖然是無父無母的孩子,但是師傅師娘給了她絕對的疼愛,師傅師娘一生無所出,將她當做親生女兒對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生下來體內含毒,每年都要放血毒,從小她就以為,父母應該是因為自己體內劇毒才拋棄自己,所以從未怨恨從未謀面的父母。

小時候上街遇見一個道士,那道士瘋言瘋語說了一句“天煞孤星之命”便離開了,那時候太小不懂,卻也記得了天煞孤星這個詞。

十六歲,沒有經歷過大風大浪,她遇見了糾纏一生的兩個男人,他們是兩兄弟,一個人給了她絕對的包容與寵愛,另一個人口口聲聲說愛她卻在她生下孩子後與人勾結滅她滿門連才滿周歲的孩子也不放過。

她記得師傅臨死前告訴自己身世,才知道,原來自己不過是多餘的,才想起那道士的一句“天煞孤星之命”,原來自己還有一個親人在世。

被仇人逼的走投無路時她遇到了七橙,那個身世與自己相似,卻命運截然不同,精通毒術的女子,在她的幫助下她終於手刃仇人,那一日,她跪在師傅師娘還有他的墳前,她想陪他們去,卻惦記著自己那個未謀面的親人,她不甘心,她想看看被母親選擇的孩子是什麽樣。

當她設計好一切見到他時,那張基本上一模一樣的臉,那種雙生間奇妙的羈絆,她知道自己沒有多長時間了,讓她再自私一點,好好享受人間最後的溫暖。

樹林裏其實若在平常,她完全可以躲過那支暗器,可是那天因為內力消耗過多,當暗器打中身體那一刻,她就意識到這一次可能真的時間到了,可是老天又再一次讓自己活了下來,她自嘲道,果然是天煞孤星,留著命來多克死人麽,好人不長命,禍害留千年。

哥哥對自己很好很好,還有那個孩子,多麽像自己早夭的孩子,一切的一切,多麽美好,七橙和無憂大婚那天,她將傾城閣送給七七當嫁妝,又將自己在海族的所有積蓄全部送給七七,還有那本師傅留下的五毒經,七七沈醉毒術,便送給她吧,反正自己留著也沒什麽用。

明顯感到不對那天,是七七發現自己懷孕那天,明明前一刻還在祝福七七,幫她配安胎藥,後一刻便覺得天黑了什麽也看不見了,在八方城的哥哥和方君乾也趕了回來。

後來,她便什麽也看不見了,內力也慢慢的流失,大家對待自己都小心翼翼的,七七開玩笑說也不知道誰是孕婦,可是下一刻她就哭了,說我寧願你是孕婦,也不願意……

不願意什麽?

七七生產那一天,她將自己相伴二十幾年的長命鎖送給孩子,等她什麽都感覺不到了的那天,是孩子滿月那天,即使看不見,她也能感覺到眾人的慌亂,連那個孩子都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大哭不止。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才滿周歲的孩子和新婚不到幾月的丈夫朝自己招手,還有師傅師娘,還有一個貴婦人,自己不認識,卻也親切的很,她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擡腳朝他們走去。

哥哥和七七帶著眾人將她的骨灰帶回了海族,葬在了丈夫的旁邊。

她很滿足這一生,不長不短剛剛好,遺憾也有,但畢竟已經過去。

☆、番外篇-傾乾海族游記

傾城去後,我和傾宇一起帶著她的骨灰去了海族,這是她最後的願望,傾宇說,他想去看看傾城從小生活的地方,他曾經游歷天下唯獨沒有去海族,若是去了……怕是不會有這麽多遺憾了,可惜,沒有如果。

海族果然和外面那一個地方都不一樣,那裏的人出行都會帶著樂器,哪怕平民沒有內力,也至少會一種,不用來戰爭,只用來娛樂,音樂是這裏人們生活的必須品,偶然聽見有人說,可以一天不吃飯,也不能一天不聽樂。

我和傾宇去了王城,出示傾城留下的玉佩,果然那侍衛見了便匆匆一刻不敢耽誤的去報告。

不過一炷香時間,便見到一群人匆匆趕來,帶頭的應該是海族的皇帝,以前聽傾城說過,年輕的緊,他匆匆走到我與傾宇面前,驚詫的看了看傾宇,然後也不看我,卻向身後那個侍衛問道:“就是他們兩人,沒有別人嗎?”

侍衛答道:“是的,王。”

他似乎頓了頓,然後轉頭對我們倆說:“兩位客人既然已經來到海族,而且持有阿城姐姐的信物,便和本王進來吧。”

我拉住傾宇的手,跟上他,手中的人兒依舊是涼,緊緊捏了捏,沒事,方君乾幫你暖,他感受到了手上的力度,轉頭看了我一眼,輕輕的笑了笑,也捏捏我的手,似乎在告訴我別擔心。

海族這個年輕的帝王有點奇怪,明明應該認識傾城而且關系應該不錯,可是見了傾宇卻裝作若無其事,還有那個侍衛,自己分明聽見海族大臣叫傾城公主,怎麽這的侍衛卻見了傾宇也沒有一點奇怪。

跟著他來到會客的地方,他讓人沏好茶便打發所有人都下去,此時大殿只剩下我們三個相對而坐,不語。

他還是有點年輕,忍不住便問:“你們是認識阿城姐姐嗎,她已經離開好久了,還有白衣服的公子,你長得和阿城姐姐好像,你們是什麽關系啊?阿城姐姐呢?”

我看了看傾宇,見他也看我,然後聽他說:“我是傾城的哥哥,我和她失散了很多年,她離開海族就是為了找我,這次來是傾城的遺願,把她葬到她丈夫和孩子的身邊,她走前告訴我們帶著玉佩來找你並且把寫封信交給你。”說完,傾宇從懷中掏出信交給帝王。

帝王接過信,打開看,看到最後竟然哭出聲音,斷斷續續的哼唧著:“阿城姐姐,只有她信任我……信任我…能做好皇帝……”

我默然,傾宇也沒有說話。

他真不愧是海族的王,不一會便整理好了情緒,把信疊好放進懷裏,然後起身說:“你們跟我來吧,我帶你們去安葬她。”

我們從王宮的後面穿過竹林,來打一片幽靜的梨樹林,穿過樹林,幾座磚瓦方子,雖然修繕的很好,卻能看出已經很久沒有人住了。

“我小時候經常從王宮後面來這裏,和一起他們玩,現在他們都不在了……”帝王說。

來到一片墓地,最前面兩座“師父”“師娘”之墓,然後是“夫君墨染”“愛女墨羽”,親手埋葬了幾乎所有的親人,他想象不到當時的傾城多麽絕望,後面的墓碑加起來有幾十座,便是她的師兄妹的,一夜之間滿門盡滅啊。

我看見身邊的傾宇握緊拳頭,良久松開。

帝王指著第二排墨染旁邊的空地,那是阿城姐姐留給自己的。

我們把傾城安葬好,傾宇輕輕的撫著她的墓碑,小聲的說道,“哥哥會經常來看你的,以後有機會,衛伊也會來看你的。”

傾城的事情了解,告辭了年輕的帝王,我和傾宇在這裏買下一座小院。

中秋是在這座小院過的,我和傾宇做了月餅,又做了一桌子的菜,可惜這裏沒有碧血桃花,吃完飯,送去月餅給傾城。

夜,洗完澡後一股腦鉆進傾宇的被子,也不管頭發濕的幹的就準備睡覺,誰知道被傾宇揪起來擦頭發,撒嬌的說:“傾宇給我擦T^T”

感受傾宇不輕不重的力道在頭上,待頭發幹了後趕緊縮進被窩,生怕傾宇會趕自己走。

待傾宇也躺下,我摟住他,將下巴擱在他的肩窩,“傾宇——”

他似乎感覺到癢,動了動肩膀,“方君乾,快睡覺了。”

“好,傾宇也睡。”

一夜無夢,懷中的人安靜的躺著,真應了那句“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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