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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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時辰後
藥鼎中的藥已經快要成形，傾城此刻額上細細密密布滿汗珠，身軀也微微發顫。
“城姐姐。”站在一邊搗藥的楊七橙小心的問道，“要不我來吧。”
傾城一語不發，面色依舊，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體內到底有多煎熬，身體中的毒已經漸漸開始發作，五臟六腑都是痛的，從沒有一次毒發像這次來勢洶洶。
蕭傾城以為，自己至少能夠堅持到制藥完成的。
加大手中內力的力度，看向一旁的楊七橙，“七七，你還有‘凝碧’嗎？”
楊七橙楞神，隨即反應過來，“哦..哦，還有一顆。”說著便從隨身的口袋拿出一粒碧色藥丸，遞給傾城。
傾城接過，吞下，氣血平緩了許多。
又是半個時辰，爐鼎內的藥漸漸收縮，看到這樣的情況，兩人同時松一口氣。
蕭傾城漸漸減少內力壓制，對著旁邊的楊七橙說，“七七，替我一會兒。”
楊七橙聞言，緩緩將內力輸送進藥鼎，壓制著跳躍的火苗和還未成型的藥液。
蕭傾城收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撩起袖子，露出半截玉臂，刀鋒一劃，血液緩緩流出，奇的是，這血液中，竟然微微泛黑色的死氣，待血液流至多半碗，在傷口上抹了藥，從荷包中拿出一個藥丸，放進血液中，只見剛剛泛黑的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至鮮紅，待鮮血完全變紅，一絲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氣從碗中散出。
蕭傾城端起碗倒入藥鼎，頓時，棕黑色的藥變的鮮紅，剛剛還未成型的藥液頓時加速收縮，不到一刻，變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紅色藥丸。
“七七，其實要制得“碧落黃泉永相隨”是必須要用至親之血的，血液必須新鮮，且還需三滴精血，不若，就算醫術再高明，也制不出。”
楊七橙呆楞住，連制好的藥也忘記了收，“城姐姐...這毒也太陰毒了吧？”
傾城將藥收好在一個白瓷瓶中，“七七，你最擅長毒，什麽毒沒見過？”
楊七橙：“......”
......
門外六人還在等著，方君乾和肖傾宇，張盡崖和方衛伊，餘日和戚無憂，安靜的畫面，卻帶有一絲怪異。
“吱——”門從裏面打開，眾人紛紛上前，只見楊七橙手上拿著一個白瓷瓶，緩緩走了出來，後面傾城跟著走出來。
將白瓷瓶遞給方君乾，楊七橙一臉不舍地說，“你可拿好了啊，就這麽一顆，可是費了城......”
話還沒說完，便被肖傾城打斷，“七七，先回去了。”
說著便走出院子，肖傾宇在一旁看著，自然看到了蕭傾城眉宇的疲憊之色，還有微微不穩的步伐。
頓時心中閃過一絲心疼，自己也不知為什麽，一閃而過。
肖傾城平緩的走出眾人眼中，回到房間,身體再支撐不住,坐下,想提起茶壺倒水,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顫抖,竟連茶壺都提不起。
嘆一口氣，站起，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盒，拿出一個碧色的小瓶子，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了，再拿不住瓶子，“啪——”瓶子掉落，最後一顆藥，剛才已經吃了。
腦袋越來越暈，肖傾城好似馬上就要倒下，向後借力，靠在桌上，手死死的捏住桌沿，青筋冒起，額上虛汗密布。
面紗滑落，面色蒼白不帶一點血色，呼吸微微急促，“咳...咳咳...”
再忍不住，一絲鮮血從嘴邊滲出，蒼白的臉上，越發襯得那紅顯得觸目驚心，“咳咳......”像是要把肺腑咳出來，血液染上衣襟，雪白的素衣上點染幾滴紅，似是美艷不可方物，卻又顯得淒涼、寂寞。
五臟六腑似乎絞在一塊，撕心裂肺的痛，肖傾城感覺自己的內力在一點一點消散，頓時心中大驚，急忙運功，想阻止內力散失，卻終是無力，眼前發黑，向前傾去。
小樓
天色漸晚，屋內只剩下方君乾和肖傾宇，方君乾緊緊握著手中的瓷瓶，目光看向肖傾宇，良久，才緩緩開口：“傾宇，你...真的確定了嗎？”
肖傾宇伸手，想拿過方君乾手中的瓷瓶，方君乾自覺張開手，無雙抿了抿唇，說，“方君乾，陪我一起...好嗎？”
方君乾，你就在我身邊，若是肖傾宇此次過不了這一劫。
至少，你在。
你在，就好。
倒出藥丸，鮮紅剔透的藥丸在無雙白嫩的手心，欲顯晶瑩。
方君乾看到這晶瑩剔透的藥丸，忍不住問道：“這樣的藥怎麽從沒見過，還是透明的，寶石一樣。”
肖傾宇也忍不住疑慮，無雙習醫多年，雖在古籍上看過，卻也不曾見過這樣的藥，“肖某也不知，怕是什麽秘方吧。”
說罷，也不再多想，淡淡一笑，隨即將藥丸放進嘴裏，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絲腥甜。
其實就連肖傾宇自己都不知道，一向心思多疑的無雙此時竟是沒有絲毫懷疑的就吃下了藥。
說不擔心是假的，方君乾看著無雙吃下藥，手緊緊握起，邪魅的桃花眼中此刻寫滿了擔憂。
肖傾宇伸手，輕輕覆上方君乾握緊的手，“方君乾，我沒......”
話還沒說完，一個重心不穩，狠狠栽進方君乾的懷中，雙眸緊閉，眉頭皺起，身軀微微顫抖，臉色瞬間煞白，“方君乾。”
緊緊抱住懷中的人，方君乾心中揪緊，“傾宇，我在...”
“方君乾...”懷中的人似是不安的拉一下方君乾的衣裳，輕輕呢喃聲，聲音卻微微發顫。
“嗯，傾宇，我在......”方君乾一直都在。
他虛弱的在他懷中呢喃，聲音愈來愈低。
“方君乾，我想睡一覺。”
方君乾低頭，凝視著懷中的人，說，“睡吧，方君乾一直都在陪著你。”
肖傾宇舒展了眉目，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輕輕說道：“方君乾，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肖傾宇怕自己在不說，就再沒有會了。
“方君乾，我愛你。”
方君乾仰頭，逼回眼中的淚意，“傾宇...我知道的。”
就算不說，方君乾，也知道的。
方君乾低頭，垂眸凝視許久，
直至，
肖傾宇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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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鼎中的藥已經快要成形，傾城此刻額上細細密密布滿汗珠，身軀也微微發顫。
“城姐姐。”站在一邊搗藥的楊七橙小心的問道，“要不我來吧。”
傾城一語不發，面色依舊，也許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體內到底有多煎熬，身體中的毒已經漸漸開始發作，五臟六腑都是痛的，從沒有一次毒發像這次來勢洶洶。
蕭傾城以為，自己至少能夠堅持到制藥完成的。
加大手中內力的力度，看向一旁的楊七橙，“七七，你還有‘凝碧’嗎？”
楊七橙楞神，隨即反應過來，“哦..哦，還有一顆。”說著便從隨身的口袋拿出一粒碧色藥丸，遞給傾城。
傾城接過，吞下，氣血平緩了許多。
又是半個時辰，爐鼎內的藥漸漸收縮，看到這樣的情況，兩人同時松一口氣。
蕭傾城漸漸減少內力壓制，對著旁邊的楊七橙說，“七七，替我一會兒。”
楊七橙聞言，緩緩將內力輸送進藥鼎，壓制著跳躍的火苗和還未成型的藥液。
蕭傾城收手，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把小刀，撩起袖子，露出半截玉臂，刀鋒一劃，血液緩緩流出，奇的是，這血液中，竟然微微泛黑色的死氣，待血液流至多半碗，在傷口上抹了藥，從荷包中拿出一個藥丸，放進血液中，只見剛剛泛黑的血液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至鮮紅，待鮮血完全變紅，一絲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黑氣從碗中散出。
蕭傾城端起碗倒入藥鼎，頓時，棕黑色的藥變的鮮紅，剛剛還未成型的藥液頓時加速收縮，不到一刻，變成了一顆晶瑩剔透的紅色藥丸。
“七七，其實要制得“碧落黃泉永相隨”是必須要用至親之血的，血液必須新鮮，且還需三滴精血，不若，就算醫術再高明，也制不出。”
楊七橙呆楞住，連制好的藥也忘記了收，“城姐姐...這毒也太陰毒了吧？”
傾城將藥收好在一個白瓷瓶中，“七七，你最擅長毒，什麽毒沒見過？”
楊七橙：“......”
......
門外六人還在等著，方君乾和肖傾宇，張盡崖和方衛伊，餘日和戚無憂，安靜的畫面，卻帶有一絲怪異。
“吱——”門從裏面打開，眾人紛紛上前，只見楊七橙手上拿著一個白瓷瓶，緩緩走了出來，後面傾城跟著走出來。
將白瓷瓶遞給方君乾，楊七橙一臉不舍地說，“你可拿好了啊，就這麽一顆，可是費了城......”
話還沒說完，便被肖傾城打斷，“七七，先回去了。”
說著便走出院子，肖傾宇在一旁看著，自然看到了蕭傾城眉宇的疲憊之色，還有微微不穩的步伐。
頓時心中閃過一絲心疼，自己也不知為什麽，一閃而過。
肖傾城平緩的走出眾人眼中，回到房間,身體再支撐不住,坐下,想提起茶壺倒水,卻發現自己的手竟然在顫抖,竟連茶壺都提不起。
嘆一口氣，站起，打開隨身攜帶的藥盒，拿出一個碧色的小瓶子，手顫抖的越來越厲害了，再拿不住瓶子，“啪——”瓶子掉落，最後一顆藥，剛才已經吃了。
腦袋越來越暈，肖傾城好似馬上就要倒下，向後借力，靠在桌上，手死死的捏住桌沿，青筋冒起，額上虛汗密布。
面紗滑落，面色蒼白不帶一點血色，呼吸微微急促，“咳...咳咳...”
再忍不住，一絲鮮血從嘴邊滲出，蒼白的臉上，越發襯得那紅顯得觸目驚心，“咳咳......”像是要把肺腑咳出來，血液染上衣襟，雪白的素衣上點染幾滴紅，似是美艷不可方物，卻又顯得淒涼、寂寞。
五臟六腑似乎絞在一塊，撕心裂肺的痛，肖傾城感覺自己的內力在一點一點消散，頓時心中大驚，急忙運功，想阻止內力散失，卻終是無力，眼前發黑，向前傾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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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傾宇伸手，想拿過方君乾手中的瓷瓶，方君乾自覺張開手，無雙抿了抿唇，說，“方君乾，陪我一起...好嗎？”
方君乾，你就在我身邊，若是肖傾宇此次過不了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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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君乾看到這晶瑩剔透的藥丸，忍不住問道：“這樣的藥怎麽從沒見過，還是透明的，寶石一樣。”
肖傾宇也忍不住疑慮，無雙習醫多年，雖在古籍上看過，卻也不曾見過這樣的藥，“肖某也不知，怕是什麽秘方吧。”
說罷，也不再多想，淡淡一笑，隨即將藥丸放進嘴裏，入口即化，順著喉嚨滑下，帶著一絲腥甜。
其實就連肖傾宇自己都不知道，一向心思多疑的無雙此時竟是沒有絲毫懷疑的就吃下了藥。
說不擔心是假的，方君乾看著無雙吃下藥，手緊緊握起，邪魅的桃花眼中此刻寫滿了擔憂。
肖傾宇伸手，輕輕覆上方君乾握緊的手，“方君乾，我沒......”
話還沒說完，一個重心不穩，狠狠栽進方君乾的懷中，雙眸緊閉，眉頭皺起，身軀微微顫抖，臉色瞬間煞白，“方君乾。”
緊緊抱住懷中的人，方君乾心中揪緊，“傾宇，我在...”
“方君乾...”懷中的人似是不安的拉一下方君乾的衣裳，輕輕呢喃聲，聲音卻微微發顫。
“嗯，傾宇，我在......”方君乾一直都在。
他虛弱的在他懷中呢喃，聲音愈來愈低。
“方君乾，我想睡一覺。”
方君乾低頭，凝視著懷中的人，說，“睡吧，方君乾一直都在陪著你。”
肖傾宇舒展了眉目，嘴角帶著微微的笑意，輕輕說道：“方君乾，有一件事我要告訴你...”肖傾宇怕自己在不說，就再沒有會了。
“方君乾，我愛你。”
方君乾仰頭，逼回眼中的淚意，“傾宇...我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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