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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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丞寧劈裏啪啦敲擊這鍵盤,將最近一個月調查到的資料整理編輯好,利用特定的加密渠道將資料發給了某個上司,完了將筆記本電腦放到床頭的矮櫃上,關掉室內的燈,在黑暗中思考。

除了烏塞爾,他還能從誰下手去得到混上‘桑尼號’的機會。

嗡嗡——手機的震動打斷他的思緒,封丞寧拿起手機看,是一串陌生的電話號碼,正猶豫著要不要接起來的時候手機停止震動,在他剛要放下的時候又玩命兒似的開始震動起來,還是那串號碼。

於是拇指一滑,接通了電話。

“晚上好,封。”電話裏傳來烏塞爾帶笑的聲音。

封丞寧呼吸一頓,緩緩道,“烏塞爾。”

“我覺得你現在需要到我這裏來一趟。”烏塞爾的口氣十分篤定。

“哦,為什麽?我是準備睡覺。”

“呵呵。”烏塞爾輕輕笑起來,輕緩的嗓音順著電話傳入封丞寧的耳朵,像是有電流一般,封丞寧下意識地將手機往外拿了拿,“封,不如你去看看你家小孩的臥室之後再回答我,如何?”

封丞寧閉口不言,卻利索翻身下床,在賀瑾和盧彥塵的視線中快步走向秦川房門,禮貌地敲了兩下之後扭開門把,打開燈,床單不翼而飛,被子胡亂地掉在地上。

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勻勻吐出,封丞寧覺得烏塞爾簡直不是個省油的燈,並且總是學不乖。

“如果你不能給我一個我能接受的理由,我一定會把你操得求爸爸停下來。”說完不等對方回音,封丞寧就掛掉電話,沖盧彥塵和賀瑾比了一個手勢之後出門了。

盧彥塵跑到秦川的房門前看一眼,“阿瑾,我們家小孩在自己床上丟了,當家長真是疲憊。”

“你又不是正的。”言下之意就是大家長都沒說什麽,你有啥資格喊累。

當門鈴響起的時候,科迪正好從浴室出來,□□著上身還有許多水痕,寬松的棉質褲腰被水痕潤濕。

“科迪,開門。”烏塞爾一臉促狹地看著從浴室出來的科迪,靠在門邊。

“好的,老板。”科迪點點,赤著腳下樓,去開門。

封丞寧直接越過科迪,輕車熟路地上樓站到烏塞爾面前,“秦川呢?”

烏塞爾指了指科迪半開的房門,“裏面啊,你要不要去看看?睡得很香呢。”

封丞寧看到自家小孩兒臉蛋兒紅撲撲地躺在寬大柔軟的床上,一頭黑發被睡得亂翹 ,尖尖的下巴藏在雪白的被子中,一副不省人世的幸福樣子,他彎腰有些寵溺地揉了一把秦川的腦袋。

秦川是他撿來的小孩,到現在已經養了他十年了,初次見到這個小孩的時候他都是瘦小的,因為過著有上頓沒下頓的日子,導致秦川的模樣要比實際年齡小上兩三歲。秦川是個在電腦上造詣很高其他方面終極殘廢的人……咳,這可能跟封丞寧的散養方式有關,但是沒辦法他的工作性質只能選擇散養。

不過慶幸的是,秦川順利長大了,沒有在他手中夭折已經是最大的奇跡了,別的他也不苛求。

“怎麽樣,放心了?”烏塞爾挑眉問。

封丞寧不予理會,“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不是想上‘桑尼號’麽,我當然是給你個機會。”烏塞爾領著男人進入自己的房間,“如果不是綁架你家小孩到我家來做客,你怕是不會踏進這裏,我猜的沒錯吧。”

封丞寧沒吭聲,表示烏塞爾全猜對了。

“為什麽幫我?”封丞寧皺眉,他可不認為有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他早已經過了天真的年齡。

烏塞爾失笑,“就當我在討好你怎麽樣?”

“你腦子壞掉了?”男人一臉詫異,“你不用這樣,我說過,只要你不涉及我的工作內容,我是不會阻礙你的。”

烏塞爾搖搖頭,“不是因為這個,我想追求你,這個答案好不好?”

“……”封丞寧無言以對,一手拉過書桌邊的椅子坐了下去,“烏塞爾,你又想玩什麽?不知道爸爸要忙著跟毒販戰鬥,沒有空來陪你玩麽?”

“封,你會知道爸爸是多麽認真的。”烏塞爾絲毫不忍讓,走到男人面前,擡起雙臂越過男人兩側抵住男人身後的書桌邊緣,形成了一個將男人禁錮在書桌和自己身體間的姿勢。

“烏塞爾,我是警,你是匪。”

“愛情不論年齡與身份。”

“玩弄感情不是一個堂堂正正男人會用的報覆手段。”

“你覺得我是在報仇?”每說一句話烏塞爾就離男人更進一步,直到兩人之間的距離縮減到最小,不止是呼吸相聞,甚至是嘴唇啟合之間都會碰觸到對方的嘴唇。

“難道不是?如果你要我的命,我……”剩下的話被烏塞爾吞入口中,弄得封丞寧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

烏塞爾真的真的很喜歡在別人說話的時候,就擅自把自己的舌頭塞進別人的嘴裏。

每當這個時候封丞寧就知道自己是沒有說話的機會,因為烏塞爾這個流氓會用舌頭塞進對方口腔的方式來阻止對方開口的。烏塞爾感覺到男人的妥協,淺褐色的眸子湧動著笑意,隨後頭一偏,更深入地舔吻男人掃蕩男人口腔中的每一角落。

一開始封丞寧只是配合烏塞爾,想等對方玩夠了再繼續自己的話題,可是到了後來,連他自己也逐漸沈溺在烏塞爾漂亮的淺褐色眸中,烏塞爾就著自己站立的姿勢用手掌托著封丞寧的後腦勺微微用力,迫使對方以最大限度地仰起頭承受他的親吻。

嘖嘖的水漬聲和兩人交纏急促的呼吸聲在寂靜的夜色充滿了誘惑。

封丞寧原本緊緊抓住凳子邊緣的雙手突然擡起,握住烏塞爾的手腕,稍稍一用力就將他兩只手扭到他的後背,盡管這樣烏塞爾還是不願結束親吻男人,男人柔軟的嘴唇,滑膩的舌頭,溫暖的口腔,都是令他無法平靜的存在,他想要更多,想要占有,讓他們徹底屬於自己。

男人宛若一片罌粟花田,引誘著人喪失理智。

他戰勝了厄爾特的莊園,卻無意中犯了更無可救藥的癮。

封丞寧勾起烏塞爾兩條腿分開放在自己腰的兩側,然後站起身走到床邊,將他壓向柔軟的床,烏塞爾兩腿一夾,將男人強勁的腰部固定在自己兩腿間,男人想掙脫桎梏卻不得其所,只好暫時放棄,轉而拉下摟住自己脖子的雙手將她門壓在烏塞爾臉頰兩側死死按住,化被動為主動,用舌尖將烏塞爾的舌頭推回他自己的口腔。

烏塞爾這個老流氓真的讓封丞寧苦惱極了。

“夠了,烏塞爾。”得到空隙,封丞寧離開他的嘴唇,狠狠地喘了一口氣,該死,情欲已經被完全挑起,他從來不知道烏塞爾這麽纏人。

封丞寧用手掌捂住烏塞爾的口鼻阻止他再次強行將自己的舌頭塞入他的嘴裏,他還要不要說話了?

“你可以帶幾個人?”

“嗚……”

“好好說話,明白嗎?”

烏塞爾點點頭,然後男人放開了他。

“帶上你所有隊友都不成問題。”

“用不著這麽多。”封丞寧還不想將自己剩下的隊友暴露在眾多人面前,被烏塞爾發現已經夠讓他郁悶的了,“帶上我和秦川。”

“沒問題。”

“秦川是個技術人員,雖然會些三腳貓功夫,但是對上專業的人還是不夠看。”

烏塞爾點點頭,“科迪會比你更在意那個小孩。”

封丞寧奇怪地看一眼烏塞爾,理解不了他那句‘科迪會比你更在意那個小孩’這句話的含義。

“那麽15號早上碼頭碰面,周振也會在,你怎麽解釋?”他是指,他自己應該已經被烏塞爾用槍打死了。

“我當時就說了,自己的槍法一向很爛,沒有打死你不是很正常麽?”說完,用手肘撐起自己的身體,又想故伎重施,卻被封丞寧掐住脖子按回枕頭上,烏塞爾這個混球難道是接吻魚變得嗎?

封丞寧無法用言語表達每次遇見烏塞爾時這種‘日了鬼’的心情。

“烏塞爾你幾歲了,比秦川八歲的時候還纏人。”似乎是想起了秦川小時候的事情,封丞寧不由得溫柔起來,臉上浮現淺淺的笑意,好笑地看著不服氣的烏塞爾,壓住他的手腳用被子將他裹成一個蛹,輕佻地拍拍對方滾燙的臉蛋,用一貫的戲謔口吻道,“爸爸警告你,不要一天到晚就只想著和爸爸做愛,這樣對身體不好,明白?”

烏塞爾扭頭不去看封丞寧,垂下眼簾嘀咕道:“這樣都能停下來,你是不是不行了。”

封丞寧淩厲地刮了他一眼,低喝:“廢什麽話,睡覺!”

說完就站起身將淩亂的衣服穿整齊,打開房門的時候留下一句:“隔壁的小鬼讓他自己滾回去。”

最後,封丞寧離開了,坐在車上的男人並沒有馬上啟動,而是脫力般靠在椅背上,烏塞爾的存在已經不止讓他頭疼了,他在想,這次的事結束後要不要向上面申請把他調到另一個城市。

或許,從一開始的相遇就是一個錯誤。

晚上烏塞爾又夢到了自己的母親。

“媽媽,你怎麽能確定父親就是你的愛人呢?”

有著一頭卷曲棕色長發的女人坐在大樹下的草地上,她9歲的兒子枕在她的雙腿上。

“因為不止一次,你父親讓我想起我的母親,母親對孩子的寵愛是真誠而美好的。”

“那如果以後有一個人能讓我總是想起媽媽你,她會不會就是我的愛人呢?”

美麗的女人溫柔一笑,手掌輕輕撫摸兒子柔軟的棕發,“啊,她會不會成為你的愛人媽媽不知道,但是她一定是將你放在心中的。”

“媽媽……”

烏塞爾的父親寵愛他的女人,毫無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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