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四章 捉奸在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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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先生”相貌平平,但貴在他一身文人墨客的書卷氣,待人接物嚴謹有禮,更是寫的一手好字,再加上這段時間以來在拍賣行上闖出的名聲和楊秋暗中的推手,很快就在書法界獲得一席之地,也成為上流文人爭相想要認識的對象。

無奈祁先生行蹤神秘,從不拋頭露面,作品也是通過可信賴的人之手流入市場,最近聽說有人終於約見成功傳說中的祁先生,更是讓眾人卯足了勁就想一睹真容,看看這能寫出一手蒼勁有力好字帖的家夥到底是何方神聖!

而得知這個消息的人裏,只有楊秋的反應和眾人截然相反。

楊秋直接一個電話打給時傾樂,等了好半天才接通,他這氣也都要消一半了。

“師父,怎麽了?”時傾樂一聽到手機鈴聲就從玉鐲空間裏切換出來,還嘀咕著誰那麽沒眼力見打擾自己療養,結果一看竟然是楊秋。

電話那頭,時傾樂受不了楊秋的魔音穿耳,索性把手機開成免提。

“你還說怎麽了?你之前不是還和我保證說所有作品都由我來出手嗎?怎麽現在自己找新渠道了?翅膀長硬了就不要師父了?你有沒有考慮過你師父我的感受?我孤家寡人一個,我……”

時傾樂聽著楊秋的哭訴一臉懵逼,她師父吃錯藥了?

“師父,你是說——我有不經你手的作品出現在拍賣行?”

聽了半天,時傾樂作了總結。

“是啊!而且聽拍賣行裏的人放出的風聲,還是新風格嘗試!徒兒啊,你有新風格沒關系,找別人出售也可以,但是你總要給你師父先過目吧?”楊秋說得可憐兮兮,他當然是不缺這一副字畫的錢,但是他就是心裏不平衡,總有一種失寵的感覺!

“師父,那不是我的作品。”時傾樂眉眼微挑。“我最近又是出車禍又是遇火災的,哪有時間作畫?”

楊秋一聽,眼眸一亮。“對啊,徒兒你現在是個殘疾,還在療養,沒空作畫的!”

“……”師父,你這樣說自己徒弟真的好嗎?

“徒兒,看來是有人看你一直不露面就冒充你!難怪要推出新風格的作品,明擺著就是怕露餡啊!”楊秋解了心結,轉念一想又更不爽,竟然有人敢假冒他徒弟,不可忍!

“好徒兒你放心,這回拍賣會上我就當面揭穿他的真面目!”

時傾樂無奈地笑笑,她明白楊秋對自己的關心,只好耐心解釋。“師父,這人既然敢冒充我,那一定是有備而來,而且你也說了,好些人都見了他還私下買了他的即興作品,那很顯然他模仿我的筆法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既然如此,你就很難從技術層面上指出他是冒牌貨,除非——”

“除非什麽?”楊秋焦急追問。

“除非祁先生本尊出面。”

“那不行!這樣就不神秘不好玩了!”

時傾樂聽著這老頑童的堅持,真是哭笑不得。

“師父,祁先生總要站在陽光下的,我遲早會認領這個身份,之前的神秘不過就是個噱頭,外加我們剛推出作品的時候我還沒什麽名氣,甚至有許多非議,他們就算賞識我的作品也會戴著有色眼鏡去看。”

“這一回的拍賣會,你不要揭穿那個冒牌貨,還要推波助瀾一下,讓成交價越高越好,別超過我的記錄就行。”

“等到下周超炫女聲比賽結束,我們就找個好時機把這冒牌貨的假面給揭了,如何?”

楊秋先前還一萬個不同意,不過聽著聽著倒是想通了。“為師明白了,你這是發現爛瘡就索性讓其爛透爛到人家心窩子都疼,再連根拔除啊!”

他摸著白胡子瞇著眼。“老李子和我不對盤,他又特別喜歡你的作品,就讓他去爭吧!”

競拍是門技術活,並非單純的舉牌叫價,其中還參雜著許多人情喜厭等等算計,學問深的很,而楊秋在在這一行鉆研數十年,基本上沒有他成就不了的拍品,抓不住的獵物。

老頑童一想到可以和給自己的老對頭來個下馬威,心裏就舒暢得不行,一屁股躺在院子裏的藤椅上晃悠,已經腦補出老李子知道真相後暴跳如雷的樣子。

時傾樂又安撫了幾句再掛下電話,沒了楊秋的吵鬧聲,世界瞬間清凈了。

一頭栽進柔軟的羽絨枕裏,她並沒有把冒牌貨的事放心上,畢竟祁先生身份成謎又名聲在外,有人想要蹭熱度很正常。

此時此刻,吸收了藥泉養分的身子更是疲憊,她需要好好睡一覺來消化這些養分。

漸漸的,眼皮子開始沈重,不一會兒她就睡死了過去。

夢裏面,她又回到了那片她熱愛的國土,漂浮在空中,俯瞰城市繁華,國泰民安。

她由衷地笑了,只要她的子民,她的親人,都能過得幸福快樂,自己的犧牲又算得了什麽?

就在她漂浮在都城上空看著街坊中孩子們嬉笑打鬧的時候,突然一聲震天響,她循聲望去,整座皇城倏然烽火連天!而天邊的另一端,遙遠的草原上也爆發出陣陣巨響,星火燎原,瞬間將偌大的城池包圍起來!

時傾樂的臉被火光照映得通紅,她的眼中黑洞洞一片,只有火光在其中跳竄。

她徹底懵了。

眼下的都城,傾刻間被火焰傾吞,婦女兒童的慘叫聲連綿不絕,英勇的將士們浮現在眼前,他們在火焰中不知道在與誰激戰,然而就在她即將看清敵人面目的同時,所有軍隊——全軍覆沒!

上一秒還美好的太平盛世已然成了吃人的煉獄,時傾樂發瘋地嘶吼,哭喊,卻是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她伸手想要沖下去救人,但卻被定格在空中,無論她如何掙紮都靠近不了她的城、她的子民!

所有的一切,她和父皇,和眾將士們用血汗拼搏出的一切,在頃刻間被毀於一旦!

畫面一轉,她仿佛置身於更高的高空,腳下不再是一座城池,已然是正片火雲國的疆土!

而就在下一秒,她的國家就像是一張被燒穿孔的地圖一般,從中心開始燃燒,僅僅眨眼的功夫,整個國家付之一炬,所有的一切化作焦土,無人生還!

時傾樂絕望了,為什麽,這是為什麽?火雲國有天神庇佑,怎麽可能會覆滅!?

此時此刻,腳下的火焰已是吃人的魔鬼,根本沒有停歇的腳步,以火雲國為中心朝四面八方的國家擴散!直至整塊版圖化為灰燼!

最後一根火苗燃盡,焦黑的土地上已經沒有任何能夠被銷毀的東西,空氣中彌漫著死亡的氣息,她的眼前只有黑煙一片,可耳畔的哭喊聲呼救聲被火焚身的慘叫聲連綿不絕,仿佛是對她的懲罰,這些刺耳鉆心的聲音越來越響,幾乎要將她的腦袋炸開!

“傾樂!傾樂——!”

濃烈的煙塵中有亮光,好刺眼。

“時傾樂!醒醒!”

是誰?誰在叫我?

不對……我不是時傾樂,我、我是——

我是誰?

“傾樂!時傾樂!”

“啊!”

白光瞬間破霧而來,一把揪住她的身軀拽出了死亡的夢境,時傾樂大叫一聲睜開眼,映入視線的是墨染天焦急的英俊臉龐。

“傾樂,你沒事吧?”墨染天的聲音有些顫抖,他從來沒有見過時傾樂這樣無助蒼白的狀態,仿佛下一秒她這個瓷娃娃就會被擊碎,然後消散不見!

“主子!”司音趴在床邊滿臉擔憂。

時傾樂緩緩合了合眼,沒有說話,只覺得這一切是這樣的不真實又可笑。

她的子民都死了,她的國家也亡了,她竟然還有心情躺在這裏悠閑度日?

“主子,你怎麽樣了?你不要嚇司音啊!”司音試探性地晃動時傾樂的手臂,終於讓她的視線望向自己。

“司音……司音……你在這,你還活著!”時傾樂空洞的視線逐漸對焦,娥眉蹙起,眼角驟然落下一滴晶瑩。

“我還活著,司音一直都在你身邊,哪都不去。”司音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她看到時傾樂這般痛苦,心都跟著揪起來了!

墨染天見時傾樂終於開口說話了,悄悄松了一口氣,但是懷中的人實在冰冷,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她到底做了什麽夢,竟然會讓向來沈穩冷靜的她如此失態惶恐?

沒錯,就是惶恐!

她睜開眼的瞬間,他就從她的眼眸中讀出了惶恐的意味。

“染天,你先出去,我想和司音單獨呆一會。”

“不行。”墨染天皺眉,她脆弱的時候只有是自己在她身邊,怎麽可以讓給他人?

“難道有什麽事情,你還不能和我說嗎?”

時傾樂搖搖頭,聲音很虛弱。“不是不能和你說,而是和你說了也沒用。”

這個世界上,只剩下司音是和自己一同經歷前世的人,她的痛只有司音懂。

“沒錯,主子的心事只有我懂,只有我能理解,你趕緊出去!”司音得意地看向墨染天。

剛才時傾樂噩夢驚叫前,她正在門外和這個想要硬闖的男人過招,誰知這家夥竟然身法了得,不過五招就讓自己敗了下風!

好在現在主子是站在自己這一邊的,不然她還真是心虛到沒膽讓墨染天滾。

“傾樂!不要鬧。”墨染天劍眉緊簇,他不願讓步!

“染天,算我求你了……”時傾樂看他不肯出去,抿著唇,第一次在他面前放低姿態。

“求你了。”

短短三個字,瞬間擊中墨染天的心!

他面色凝重,皺著眉盯著懷裏的人。

這個女人竟然為了不讓自己在身邊,而求自己!?

“好,你有你的世界,那個我未知的世界,我尊重你!”

墨染天深吸一口氣,轉身離開。

“BOSS,這麽晚了您要去哪?”林立正巧剛從自己在墨家的私人辦公室裏出來,加班完畢準備回家。

“打電話給右銘他們,我在克爾頓等他們!”

墨染天聲音冷沈,氣勢強硬不容一絲違逆。

“是,BOSS!”林立寒毛直豎,他知道墨染天這是動怒了!

悄悄往樓上瞟了一眼,也只有那位大人物有能力讓BOSS動那麽大火氣還自己憋著了!

可是,時小姐爽快一時,遭殃的可就是他們這些跟著墨染天混的人啊!

“BOSS,我這就把車開來,您請稍等片刻。”

“不用,車鑰匙給我。”

一把抓過林立手中的銀色鑰匙環,墨染天鉆進跑車中,用力踩下油門,呼啦一聲化作紅點消失在夜幕中。

林立擦了把冷汗,趕緊給交警隊的兄弟打招呼,墨BOSS出動,寂靜回避。

這一天晚上,時傾樂是和司音一起睡的,只有這樣,她才能稍許安心一些。

早上醒來,她的情緒已經恢覆,想到昨晚上墨染天離開房間時候受傷的模樣,心有不忍,決定好好安撫一下。

結果下了樓楞是沒見到人,就連早餐都沒有給自己做!

時傾樂的口味這些天都被墨染天養刁了,廚房阿姨做出來的面點要麽太甜要麽太淡,軟糯程度不足黏牙倒是多餘。

筷子一擱,找來林立一問——

“你家老板徹夜未歸?”

“染天這個臭小子,有老婆了竟然還出去玩?瞎胡鬧嘛這是!”墨雲海坐在主位上吃著粥,擡頭狠狠訓道:“他去哪了?林立你怎麽也不攔著?”

好不容易騙了個孫媳婦兒回來,這小子怎麽就不知道珍惜?

“BOSS他……去了克爾頓。”林立內心祈禱,BOSS您可千萬別怪我!實在是您家老爺的威懾力太大,氣場太強了!

“這個昏頭的,竟然跑會所去?傾樂丫頭你別氣,爺爺幫你出頭!等他回來我一定打斷他的腿讓他以後哪兒都不能去——誒誒!傾樂丫頭你去哪啊?”

“打斷他的三條腿!”丟下一句話,時傾樂響指一打,司音立即推著她上車,順道抓起林立當司機,三人轉眼就上克爾頓去了。

路上,林立幾次三番想給墨染天打小報告都被時傾樂發現,之後索性手機都被沒收了。

他欲哭無淚,內心只有祈求他家偉大的BOSS能少喝點,千萬別像以前那樣……

就完了。

完了。

了。

推開包廂大門,濃烈的酒臭味撲面而來,時傾樂冷眼看著地上四仰八叉倒著的右銘和薛八卦,轉而看向旁邊沙發上倒著的人,挑挑眉,沒想到何鈺蕭竟然也有這樣失態的樣子。

林立快速掃了眼地上,沒有女人的痕跡,頓時松了口氣。

一顆心還沒安全著陸,突然身側傳來一陣冷空氣,林立背脊一僵,直接踏著貓步退出門去。

“司音,手機給我。”時傾樂坐在輪椅上,冷冷地看著床上衣衫不整的兩人,伸出手,拿到手機後直接拍下罪證。

“司音,把人弄醒。”

證據到手,就沒有必要留著這幅惡心人的畫面。

司音會意,把人弄醒,可沒說要怎樣弄醒。

她直接掄起地上趴著的薛八卦往床上一砸,瞬間三道人聲大叫起來,疼痛感太強烈,三人立即清醒過來。

“草,好疼……薛八卦你搞毛啊,那麽多床你不睡睡我這幹嘛?”墨染天捂著額頭坐起來,昨晚喝了那麽多酒本來就頭昏腦脹的,現在一撞更難受了。

“你特麽有沒有搞錯,我在我自己家——嗯……我怎麽還在克爾頓?你特娘的和我睡一起幹嘛吃我豆腐啊?”薛八卦揉著腦袋回頭張望,瞇著眼睛看到熟悉的身影。“司音?”

“小司音你怎麽在這呀?啊呀……時傾樂?!”

薛八卦的聲音迅速拉回墨染天的醉酒游神,他看向時傾樂,頓時喜笑顏開。“小泥鰍,你還知道來找我啊!”

“呵呵,怎麽?你知道我會來找你,所以故意給我演出春宮劇?”時傾樂冷笑,臉色陰得可以滴水。

“春、春宮?”

兩個大男人總覺得哪裏不對勁,緩緩低頭看去……

“嗯……討厭啦墨總,人家還想再睡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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