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一章 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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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得意外的和諧,最讓花翎和梁萌意外的是,於從還當真沒有再說過一句逾越的話,而且那個秘書帶來的解約函也是真的!

花翎簽下名字,心裏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下。

轉而看向梁萌,露出釋然的笑容。

梁萌也打心底為朋友感到高興,抗爭了那麽久,終於有了結果,以後花翎也不用再受燦音的制約,可以自由發展了。

她相信,憑借花翎在比賽中展現出的實力,一定能夠讓更好的公司相中她!

“花翎,恭喜你。”彭魚兒雖然不清楚花翎和梁萌經歷過什麽,但是她能感覺到花翎的激動,自然也是為他們高興。

三個女生舉杯同慶,正巧這時候服務員上了最後一道點心,是酒釀圓子。

服務員幫他們分好碗之後就走了,而裝作秘書的張陽剛上好廁所回來,坐下來的時候給於從遞了個眼神,兩人微小的眼睛縫隙裏閃過得逞的狡黠。

看著花翎和梁萌大口大口吃下酒釀圓子,於從冷冷一笑。

成了。

而此時,趕向商場找梁萌幾人的,不止有右銘,還有時傾樂一行人。

除了司音和墨染天,車後座上還有一個惴惴不安的人,是衛紹琴。

“傾樂,你……說的都是真的嗎?”她小聲地問。

“我現在說什麽都是白搭,到時候你自己看就知道了。”

時傾樂面色清冷,語氣中聽不出情緒。

“如果到時候你依舊不能下定決心,那我便不會再幹涉你的事情。”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傾樂……”衛紹琴苦澀一笑,小心翼翼地看向時傾樂,見她沒有要和自己再說話的意思,只好低下頭,陷入自己的情緒之中。

她那天從時傾樂手裏聽了那段電話錄音之後,還是於心不忍,等到張揚晚歸後試探性地問他是不是認識於從,結果沒想到他不僅沒有內疚,反而將自己狠狠罵了一頓,還是那一套說辭,說自己白眼狼說自己犯賤說自己忘恩負義……

低頭盯著自己的雙手,她不禁握緊了拳頭揪起裙擺。

都怪她,太軟弱,明明時傾樂這樣不遺餘力地幫助自己,想要拉自己脫離苦海,她怎麽還是狠不下心?

心中自責萬分,不停地在自我道德遵守的底線上掙紮,並沒有聽到一旁墨染天和時傾樂的小聲交談。

“小泥鰍,沒想到你也有多管閑事的時候。”墨染天點點她的鼻頭,覺得手感太好,白嫩軟滑,像是在豆腐做的小山丘上玩滑滑梯。

時傾樂握住他逗弄自己的大手,放在手心,有一下沒一下地搓著他掌心的老繭。

“我也是看到她,想到了一個人。”

時傾樂望著車窗外不斷退後的街道,眼神有些飄渺。

墨染天眼中的深邃仿佛沈入無盡的黑色海洋,他沒有追問,他知道,時傾樂露出這樣的表情那就是想到她前世的某個人,某個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人。

壓下那躁動不安的煩躁,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

第一次,他面前出現了一個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人,不管自己怎麽調查,都不可能調查出她的過往事跡。

這樣的情況,不管是在戰場還是回到城市的商界,都是第一次遇到。

而自己,偏偏就是被這麽一個由不穩定因素惠聚起來的女子深深吸引,不可自拔!

而就在他看見時傾樂望著窗外的眼神時,倏地恍然,她此刻的視線,和每次望向自己卻仿佛又不是在看自己的視線一模一樣!

心頭閃過一絲疼痛,難道她通過自己在看的那個人,就是她前世的情人嗎?

伸手想要去撫摸她的臉,但是手擡到半空中還是停頓了下來。

他不敢問,怕自己的嫉妒心會噴湧而出,那他就真正地在這段感情中處於完全被動的位置了!

更讓他無奈又煩躁的是,那個人還和自己不在同一個時空,任憑他怎麽躁動,那個人都永遠存活在時傾樂的回憶中!

正煩躁著,車子已經緩緩開入商場地下停車庫。

司音下車替時傾樂拉開車門,扶著她坐上輪椅。

因為時傾樂畢竟是公眾人物,她還不希望被大家當成怪物,所以她打算直到決賽為止,她都要坐在輪椅上作病人。

“臭狐貍,他們人在哪?”

“我們就等在這裏,人馬上就會出現。”

墨染天之前就得到消息,於從和張陽今天約好一起去洗浴城“加班”,他們等在停車庫抓個現行就是了。

只是沒有想到,於從這人還真是不簡單,地獄走一遭還偏偏喜歡再給自己背幾條罪名。

“餵餵,你慢點!太用力了會把人弄醒的,這個藥不是特別猛。”

“於總,不快不行啊,一會那個叫彭魚兒的發現我們不見了,肯定會找過來的。”

張陽額頭冒汗,扛著梁萌真是要吐血了。“這個女人怎麽個頭不高人卻那麽沈?不是女明星都很控制體重的嗎?這麽個小肥妞還能出道?”

“你懂什麽,青菜蘿蔔,各有所愛。”於從一臉老子樂女無數的驕傲感。“這種肉肉的女人玩起來可是性感得很,手感可是非常好的,滑膩柔軟的,頂起來屁屁上還有陣陣肉波——臥槽!”

“此啦——!”

於從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輛藍色的跑車一個飄逸直接攔截在了他跟前,把他嚇得扛著花翎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搞什麽!要撞死人啊?!”於從和張陽本就在偷人,心虛得很,看著面前突然橫沖過來的超速車子簡直是嚇得魂都要飛了!

“撞死人?你個肥豬妄想動我的人,撞死你都是便宜的!”右銘推開門下車,氣場瞬間兩米八,把於從驚得一楞一楞。

“你、你不是上次那個……”於從在商界摸爬滾打那麽久,記憶裏一直都很好,立即就認出來右銘是上次在克爾頓遇到的男生,說是梁萌的男朋友!

“把我的女人放下來。”右銘直接走向張陽,眼中迸射出吃人的視線。

他要不是及時趕過來,梁萌這個不讓人省心的小東西又要給人拐走了!

“你、你是誰?趕緊給我閃開!這是我家閨女!我管我家閨女關你什麽事!”張陽急中生智,自己現在四十多歲,勉強也能做梁萌的老爸,這樣說沒錯!

“呵呵,你家閨女?”右銘冷笑。“那你怎麽會不認識我這個女婿?”

右銘修長的身子站在張陽跟前,長長的影子蓋在他頭頂,威懾力壓得張陽呼吸困難!

趕緊瞟向一旁扛著花翎的於從,張陽張著嘴驚訝萬分。

不知道從哪裏又跑出來一個高個子男人,竟然直接一個詭異的身法閃現到於從面前把人給撂倒,花翎已經落入了別人手裏!

“你、你們到底是誰?不要過來!小心我報警!”

張陽抱著梁萌就準備往後面的樓道逃跑,剛一轉身,面前突然飛來一個身影,他都沒有來得及看清楚來人的面目,一個飛腿就迎上了他的臉,直接把他給踢飛到水泥墻上!

“司音?”薛八卦抱著花翎,眼睛發光。

“把她給我。”司音走到薛八卦身邊直接把花翎接了過去,不給薛八卦調侃的機會,直接補上一嘴。“變態。”

“……”薛八卦欲哭無淚,他是來救人的啊,怎麽就成變態了?他好無辜!

“你們是哪裏來的綁架犯!我要報警,你們給我等著!”張陽手忙腳亂地掏出新買的手機,還沒有來得及按下最後個數字,身旁傳來熟悉的聲音。

“阿陽,別掙紮了……有錯就認了吧!”衛紹琴此刻已經淚流滿面。

當她站在暗處,看到張陽和於從一起扛著迷暈的超炫女聲學員並談論著如何猥褻他們的時候,她眼眶中早已蓄滿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她那麽信任的人,那麽袒護的人,將自己的所有身家都交托給的人,竟然不僅一直在欺騙自己,甚至還和於從同流合汙,想要禍害這些年輕懵懂的女孩們!

而且聽他們的對話,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紹、紹琴?!”張陽見到衛紹琴,楞了一下,懼怕的神情頓時憤怒起來。

他氣得跳起來,指著衛紹琴。“你這個賤人!竟然雇兇來弄我?你這個白眼狼!枉我當年那麽支持你!你火起來了就翻臉不認人?還想要殺人滅口!?”

張陽怒氣攻心,完全沒有註意到衛紹琴身後站著的兩人,此刻他的眼裏,只有右銘開來的昂貴跑車!

“你明明那麽有錢,不僅雇兇,還開豪車?你還騙我沒有錢?啊?!我真是看錯你了!”

張陽喪心病狂的嘴臉讓衛紹琴最後的殘念都泯滅了,她揚起頭,不讓別人看到她絕望的表情。

現在她是知道了,什麽叫做現在流的眼淚,都是當年腦子裏進的水。

她真正是信錯了人,愛錯了人!

“傾樂。”衛紹琴轉過身,看向輪椅上的少女。

“你想通了?”時傾樂就在等這一刻。

她早就看張陽不爽了,要不是這個現代社會不能輕易殺人,張陽絕對不會活到現在!

“你們在說什麽?衛紹琴!你又在計劃什麽?”張陽並不認識時傾樂,只覺得這個女人雖然殘疾,但是整個人的氣場卻是驚人的強大,僅僅一個眼神的警告,他的聲音就顫了一顫。

“張陽!閉唔唔——!”於從趕緊要叫住他,結果剛開口就被司音拔下鞋子直接塞進嘴巴裏。

“唔唔!?”

司音皺皺眉,太吵了,要不是主子一會還要這家夥作人證,她真想直接把人給打暈!

薛八卦偷偷抹了把汗,還好他早點就見識到了司音的真正實力,不然他遲早要會毀在自己的過度裝B中。

“張陽,我問你,你是不是和於從勾結,想要把我給賣了?”

“我沒有啊……”你怎麽會知道?

“呵呵……你不承認沒有關系,你和於從的電話錄音都在我手上。”

“什麽!?原來是你搶了我的手機把我揍了一頓!?”張陽立即發怒,他還以為眼前的衛紹琴是曾經那個對自己千依百順的傻女人,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他剛準備上前,猛然就被沖上來的右銘揍了一拳。

“我去你媽了個B的,你特麽還要抱你姑爺爺的女人到什麽時候!?”一拳不夠,右銘又踩上一腳,順帶把梁萌抱進懷中。

他緊緊抱住梁萌,這次完全不理會時傾樂和司琴同時投來的警告視線。

他不管,這次無論如何都要親自護住梁萌,而梁萌醒來後第一個見到的也必須是自己!

“咳咳,你們、你們知道我是誰嗎?知道他是誰嗎?沒有弄清我們的身份就隨意毆打!小心我告你們!”

“我們於總,可是已經獲得墨氏集團的重視,合同都簽了!以後這個申城,誰敢不給我們面子?你們這些小嘍嘍,給我們提鞋都不配!”

他看這幾人突然都不說話了,冷笑一聲。“怕了吧?呵呵,現在反悔還來得及,把衛紹琴這個賤貨給我綁上車,車鑰匙給我!我以後見到墨總的時候就幫你們說幾句好話!”

“本總裁怎麽不知道自己有看中燦音娛樂?”墨染天邪肆霸氣的聲音在停車場中回蕩,他推著時傾樂緩步走上前來,高大魁梧的身材在一眾人中非常顯眼,他幽幽地俯視著被推倒在地上的張陽,就像是山巔的王者鄙視著地上的螻蟻。

“你、你是……”張陽呼吸一窒,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眼前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太過霸道,他甚至有一種要匍匐臣服的沖動!

“墨總!墨總!這一切都是誤會!”於從嘴巴裏的皮鞋終於被拔掉,他雙手被司音禁錮在背後,只能伸長脖子懇求墨染天的原諒!

“我們只是要送這兩個女孩回訓練營,是他們不勝酒力醉暈了過去,我們沒有真的要對他們幹什麽呀!你們看,他們不都安然無恙嗎?”

“胡說八道!”張陽話剛說完,彭魚兒就從樓梯間沖了出來,擡眼就看到一群人,頓時有些懵了。“傾樂?你怎麽在這?”

時傾樂眨眨眼,這話她還想問他們呢!

她原本只是要帶著衛紹琴來親眼看看張陽和於從背地裏依舊在熱絡,可萬萬沒想到,這兩人出現的時候竟然還帶著自己的兩個小姐妹?!

現在看來,不僅僅有梁萌和花翎,還有彭魚兒?

她們三人什麽時候走到一塊兒的?

張陽見到彭魚兒走出來,幾乎是絕望了,一旁的張陽還在叫囂著讓大家不要相信彭魚兒的話,說彭魚兒不過是個櫃臺小姐!

“呵呵。”時傾樂冷笑,這兩人這樣小看彭魚兒,就不怕被彭霖抽血扒皮?

墨染天自然也是認識彭魚兒的,他仿佛看死人一樣掃了眼張陽和於從。

“你們兩個做了多少錯事,自己數得清嗎?”時傾樂拍拍他的手,先一步開口。

於從臉龐抽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而此時此刻,張陽也終於意識到自己這是惹到了誰,他看向時傾樂,終於是恍然——他在之前國金拍賣會上見過這個坐在輪椅上的女人!是楊秋的徒弟!時家的大小姐!

含恨地瞪向衛紹琴,這個女人明明有著那麽高端的關系網,竟然一直都瞞著自己!?

她一定是故意的!

可這一次,還不等他開口,衛紹琴已經先一步走上來,一口痰吐在他臉上。

“張陽,我欠你的早就還清,後來的種種我就當作是我眼瞎,但是你得寸進尺想要拿我換錢財,甚至還幫著於從幹見不得人的勾當,你就該死!”

衛紹琴的淚水已經幹涸,她恨恨地看著地上佝僂著的男人,絕望地閉上眼。

“傾樂,怎麽處置他,我都聽你的。”

時傾樂終於露出了一絲欣慰,嘴角揚起冰冷的弧度,仿佛地獄來的羅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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