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七月如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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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鈺如願拿到了角色,當然,也是之後才從導演助理嘴裏聽說,是因為軍方的人滿意他,或者說是較之另外兩人更滿意他,說是他那天的態度和之後的即興表演都更流暢真實,也更讓人耳目一新。

那個盜墓題材的電視劇,冷鈺讓趙書崖去幫片方解決了問題,但他不會再出演這部電影,而是以一個投資人的身份為電影盡些“綿薄之力”。

集訓前冷鈺一直窩在家或者公司裏熟悉劇本、查閱資料,乖得不行。後來的集訓倒是挺有意思,每天都有兩到五小時的體能課,其他時間分好幾個班,冷鈺的課程比較輕松,都是一些禮儀言談軍中鐵律之類的教導,無非是要演員在開拍前就熟悉軍中的作風,以及那個時代的生活習性,那時候英雄們的風骨。

教官都是軍方的,甚至有軍方已經退休幾十年的老幹部。這個老幹部還是冷鈺認識的,S省紅色世家程老司令的老部下,他兒子現在還跟在程家大爺手下呢。

而他跟程家幺孫是死黨,見到他爺爺也爺爺爺爺喊得鮮甜,在程家長輩面前一向表現的很優雅乖巧又有主見。

自打見了這位老幹部,冷鈺心裏就對為什麽能這麽順利拿到角色有了底,暗自慶幸自己對軍人天生有種敬畏,在程家長輩以及程爺爺的部下們面前一向比在自家爹媽還有精神。

集訓過後就是折磨人的拍攝了,反正比冷鈺之前拍過的哪部戲都折磨人。

上面給臺裏增加壓力,國家臺就給劇組施加壓力,劇組氣壓很低,因為導演們把壓力都又施加給演員和其他人員了。

每個人腦子裏都繃著一根弦,天天除了手裏的工作就什麽都顧不及想,連傳個八卦的人都沒有,也沒人想著炒個緋聞上個頭條,包括制片方。這絕對是近幾年風氣最正的劇組了,沒有之一。

與此同時,《第三者》正式上映,第一天就霸上了當天票房冠軍的位子,之後的上座率也都在百分之九十以上,直到兩個星期之後才有了熱潮退去的痕跡,一直到七月底下映,在同期電影裏票房第二,輸給了一部斥資上億的美國大片,雖敗猶榮。

八月一號劇組沒有冷鈺的戲。七月三十一日晚,《第三者》劇組舉辦慶功宴。

冷鈺下戲之後先是在樓上睡了一覺,直到九點半才養好精神下樓去陪大家吃喝玩樂,眾人縱使心裏有不開心也不可能表現出來,他自己也不在乎遲到是不是會讓別人覺得沒禮貌。

忘了說,這次《第三者》劇組很財大氣粗的租了一個占地四百坪的別墅,帶泳池帶假山噴泉的那種。

其實冷鈺自己的別墅也不是沒有合適的,但他還是情願多花點錢,也不要拿自己的地盤來糟蹋。

等幾位有些交情的演員離開之後,看著不遠處一些人玩的越發放浪形骸的樣子,冷鈺也就上樓了。在樓下總共沒待一個小時。

泳池裏、岸上那些白花花的身體,那些身體似有若無的觸碰,讓他作嘔。

他很少有這種感覺,以前他雖然不會和這些人一起玩,但也會比較理解這種解壓方式。只是他最近因為工作壓力大,情緒繃得太緊,連《第三者》的好成績都沒能讓他覺得心裏舒暢。

回到房間泡澡,在浴缸裏昏昏欲睡的時候聽到房門外的敲門聲。

“鈺,鈺少。”

柳瀝澄滿心忐忑的敲了門,等待的時間幾乎度秒如年,兩只手糾纏在一起,都有點搓紅了。

門打開的一瞬間他的臉“piu”的滿面紅霞,落在冷鈺眼裏活脫脫一只可愛的兔子模樣。

冷鈺是正在泡澡的時候聽到敲門聲的,聽到聲音之後他就快速的把身上沖洗幹凈,然後隨便擦擦就穿上浴袍出來了。

浴袍穿的松松垮垮,臉上以及露出的脖頸鎖骨都因為剛剛從熱水裏出來而白皙透紅,頭發被他剛剛隨便拿毛巾擦了兩把,有些淩亂,還在滴水。

柳瀝澄覺得呼吸都困難了,又羞又怯的不敢再看,又忍不住想偷偷瞄兩眼。

冷鈺被他逗樂了,這小白兔長得精致可愛,這番模樣更是跟讓人哭笑不得,不過還好,並不會讓他覺得娘氣。

冷鈺笑出聲:“柳同學,請問有事嗎?”

柳瀝澄,目前還是一名學生,S市影大的,在《第三者》裏飾演一個戲份不多存在感也不強的男配,聽說這是他的第一部 電影呢。

在劇組相處的這段時間他對這個男孩是挺有好感的,但只是普通的欣賞。

“我,我”小白兔臉憋得通紅,“可以讓我進去嗎......”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見,不過這並不影響冷鈺對他話的理解。

打開門讓人進來,然後關門,饒有興趣的看著越發手足無措的小白兔。oh不,已經快變成燒熟的大龍蝦了。

“我,我喜歡你!”

“嗯,看出來了,然後呢?”冷鈺本來很壓抑的心情竟然因為這個小家夥變得輕松愉悅起來,他覺得,可能這樣的男孩會很適合他,比沈秋行比肖宇都要適合。至少和這個可愛的家夥在一起,他感覺很放松。

“然後?然後,我要為你獻身!”

“噗!”這樣舍生取義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我是認真的!”

可能是冷鈺樂不可支的樣子讓柳瀝澄覺得受傷了,小家夥一臉的委屈,然後是忿忿,猛的往前沖撲到冷鈺身上,還企圖扒他的浴袍。

這下可給咱鈺少嚇著了,連忙把人扯開,自己後退兩步,有點哭笑不得。

男孩又開始在那糾結自己的手指了,冷鈺看他快哭了的小表情,又樂了:“那麽認真”

“一百分認真!”

“那也不必這麽急躁,你很了解我?”

臉上的害羞漸褪,柳瀝澄的神色正經,眼神帶點執拗的認真:“我在努力了解你,以後也會一直嘗試著更了解、理解你。”

冷鈺也變得正色,看著他,半晌道:“你先去洗澡吧。”

“啊?哦,好!好的!”

柳瀝澄進了浴室,冷鈺回到臥室,把電視打開坐在床上,腦袋開始不聽使喚的想些亂七八糟的。

當初是深秋行教會了他什麽叫喜歡什麽是愛,肖宇給了他短暫的溫情然後是背叛,那麽柳瀝澄呢?他會給自己帶來什麽,或者自己能給他什麽?

他想他真是挺惡劣的,柳瀝澄讓他覺得輕松覺得被重視所以就選擇接受?在兩個都還不了解對方的時候。他最近的壓力有點大、也很久沒有得到紓解,就能這麽草率的要了這只小白兔?

冷鈺能感覺到,柳瀝澄跟圈子裏那些為名為利想攀上他的人不一樣,他很真,也是真的喜歡他。

如果和這個少年在一起,會很輕松愉快,但與此同時承擔的是一份責任,要對的起對方的真誠。

雖然他不知道,這份真在這個圈子裏能堅持多久。

“我洗好了。”

算了,不想那麽多,反正自己身邊現在沒人,也需要個人。他的真能堅持多久自己就對他好多久就是了,如果有天少年變得不再單純.......

再說到時候的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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