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母、東王公和三尊這些年來越發不管事，天君統攬大權，行為便越發放肆，也有了君王的通病。如今的天君，說一句剛愎自用並不過分。如人間的帝王一般，天君已然將天界當成了他自己的私有物。

蕭煜一直都知道，他所見到的樓凡煙是假的，真正的樓凡煙應當還在魔界躲避冥界的追捕。他手上的扳指也證實了他的想法，蕭煜篤定這個樓凡煙與雲連生有脫不開的關系，所以他一直對樓凡煙抱有戒心。

但樓凡煙跟著他，一直也沒有什麽過分的舉動，似乎就真的只是與他結伴而行而已。

某一天清早，蕭煜剛剛打開房門，對門的房間也同時被人打開，露出樓凡煙有些疲憊的面容。幾乎就在那一瞬間，蕭煜手上的扳指有了些微的靈力波動。雖然只是微小的動靜，蕭煜卻分明地感覺到了。

看著對面似乎一夜之間變得鮮活了許多的樓凡煙，蕭煜有了些許的迷茫——她，到底是誰？

樓凡煙看著有些恍惚的蕭煜，莞爾一笑：“怎麽，才過了一夜，阿煜便不認得我了？”

在今天之前，她一直都叫他“蕭煜”，今天卻變成了“阿煜”，一直沒有動靜的血玉扳指也有了反應。難道，真的是樓凡煙回來了？可是……蕭煜左思右想，總覺得有哪裏不對。

“你……”

樓凡煙擡手替蕭煜捋了捋有些皺褶的衣領，挑眉：“真不認識我了？”

“不是。”蕭煜斂眸，意外地平靜，“你怎麽突然回來了？”

“我們都走了一路了，你才想起來問我這個問題，莫不是真的傻了？”

蕭煜拉下樓凡煙的手：“是我傻了，咱們走吧，還要趕路呢。”

情況一夜之間發生了巨大的顛覆，推翻了蕭煜懷疑樓凡煙最根本的依據。現在，他不知道自己該相信樓凡煙，還是該懷疑她。

樓凡煙仿佛沒有察覺到蕭煜的猶疑不決，表現得毫無異樣。她對蕭煜一如往常親昵，但蕭煜卻在她每次靠近之中僵硬了身體，這幾乎是一種生理性的本能。

好容易回到了晏城，樓凡煙自然要回牽情閣的。蕭煜心思一動，提出要送樓凡煙回牽情閣。二人從城門前往牽情閣的路上，蕭煜突然提起畢巧：“畢巧怎地沒有和你一起回來，她的修為恢覆了嗎？”

樓凡煙擡頭看他：“畢巧回靈谷去了，她的修為……沒什麽問題啊。”

蕭煜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嗎，難不成是我記錯了？”

“肯定是你記錯了。”樓凡煙笑，“我整日同畢巧在一處，若是她有問題，我一定會發現的。”

蕭煜笑著點頭，心下的疑慮散去幾分。畢巧的修為當然沒有問題，這只是他詐樓凡煙的。樓凡煙如此篤定地說他記錯了，他反而信她。

推開牽情閣的大門，樓凡煙揉了揉鼻子：“許久沒有回來，到處都是灰塵。”說著，便捏起了清塵訣，片刻功夫，牽情閣內灰塵盡除，煥然一新。

蕭煜突然捏住被自己掛在腰間的錦囊，心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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