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一章:紫霄閣裏有貓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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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凡煙別開眼:“用禁術汲取別人的靈力的,有可能就是她。”

其實想想也不是那麽令人驚訝,馭獸大比之時,林悅還只是一個實力平平靠著運勢一路晉級的修士,突然實力大增……

想起在馭獸大比決賽時林悅險勝莫城之情景,樓凡煙輕嘆一口氣。林悅,是個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之人。對自己狠得下心,對別人更是如此。就是不知道她做到這種地步,究竟是為了什麽。

畢巧看著林悅眨巴著眼睛:“那我們要不要告訴紫霄閣的人一聲?”

“還是不要了,”蕭煜搖頭,“我們現在沒有證據,林悅又是紫霄閣的人。這樣貿然去揭露她是兇手,若是能讓她徹底暴露還好,若是被她繞了過去,咱們可能就得被拖下水了。”這種事情,蕭煜看得很清楚。

樓凡煙也同意蕭煜的觀點,林悅的嫌疑他們知道就好,最多就是盯著她一些,如果要跟紫霄閣揭露的話,還是要先拿到證據。但這件事是吃力不討好,他們沒有必要主動湊上去。

林悅似乎感覺到樓凡煙等人的視線,轉過頭來,幾人視線相撞。林悅似乎沒有想到會在這裏遇到樓凡煙,詫異的神情一閃而過。她跟樓凡煙並沒有太多的交情,也便沒有上來打招呼,只是點了點頭便轉身離去。此時的林悅,並不知道樓凡煙對她的懷疑。

又是兩日過去,紫霄閣的調查顯然沒有太大的進展。一具屍體堂而皇之地堂而皇之地躺在了街道上,引起議論紛紛。這具屍體就像是一簇火苗,點燃了炸藥的引信,各種傳言迅速流傳開來。

這件事終於壓不住了。

花漸離主動向掌門請罪,跪在地上一臉愧疚:“是弟子無能,未能及時查明真相,導致了如今的局面,請掌門降罪。”

“罷了,這件事也不能都怪你。行兇之人太過狡猾,想必是我們的調查引起了他的註意,他才會明目壯膽地將屍體扔在了人來人往的街道上,目的就是引起混亂。”掌門撚著胡須輕嘆,“不過,漸離,你們的確需要加快調查的速度了。行兇之人窮兇極惡,奪取他人靈力助自身修行,若是不能及早將他找出來,假以時日,那人恐怕就難以對付了。”

花漸離叩首:“弟子明白,弟子自當傾盡全力,盡早查出兇手。”

“好,在調查期間,若是需要人手,你的那些師兄弟們一定都樂意助你一臂之力。老夫知道你要強,也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

“謝掌門關懷!”

從主閣出來,花漸離立即被一群師兄弟們圍住了,七嘴八舌地問著他查案的情況。迄今為止發現的三個受害者中,有兩個是他們紫霄閣的弟子,其中還有一個是內門弟子,叫他們不得不憂心忡忡,誰知道下一個受害者會不會是他們自己呢?

花漸離擡手示意他們不要再說了:“此事尚未有太大進展,兇手甚至有可能是我們紫霄閣弟子中的敗類,諸位師兄弟一定要註意不要著了別人的道。對了,莫城師弟在何處?”

一眾修士面面相覷,沒有人說得出莫城的所在。不過,花漸離剛說了兇手可能就在他們之中,接下來就問莫城,難不成是莫城有嫌疑?

有人顫顫巍巍地問出這個問題,花漸離搖頭:“掌門說了,調查期間我可以請師兄弟們幫忙。這些年來,我與莫城師弟協作最多,行動起來也最有默契,所以想請他幫忙協助調查。”

有人松了口氣,有人卻疑心不散。有人讚花漸離情深義重,此時都不忘拉莫城一把,也有人認為花漸離是不放心莫城,要將他置於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盯著。

而莫城本人,此時卻再次被關在了林悅的破院子外。

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莫城也覺得自己有點犯賤,不過這林悅……總是該關照一下的,再怎麽說,他也是林悅的師兄。

“莫城師兄,又被拒之門外了?”

調笑的聲音在背後響起,莫城無奈地回頭:“素素師妹,你怎麽又跟著我?”

素素撩開胸前的長發,明麗濃艷的面容與“素素”這個名字十分不搭:“誰說我是跟著你了,我只是路過而已,順便看了一場好戲。”

“好,你只是路過而已。”莫城莞爾,每次素素都會這麽說。林悅居住的地方還是外門弟子才會住的破落小院,平時內門弟子根本不會來這裏,路過都不會路過。而他,已經是第二次在這裏被路過的素素撞見被林悅拒之門外了。

素素聳了聳肩:“看莫城師兄和林悅師弟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莫城師兄看上林悅師弟了呢。既然林悅師弟都已經把門給關上了,不如師兄陪我去喝杯茶?”

莫城彎了彎唇角:“也好,師妹的茶……”正說話間,莫城擡手接下了一張傳音符,捏碎之後便是花漸離讓他去找他的消息,“看來,師兄是沒有這個口福了。”

素素有些失落,卻還是揚起一抹笑來:“師兄先去忙才是,若是想喝茶,隨時來找我。”

“那師兄就先謝過素素師妹了。”

花漸離說是有急事,莫城便也不再耽擱,匆忙去找他了。素素卻是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回頭看了林悅緊閉的院門一眼才離開。

莫城見了花漸離才知道是要他一起調查最近發生的兇案,莫城有些猶豫:“師兄,茲事體大,你也知道我是個優柔寡斷的性子,若是壞了師兄的事情,恐會帶累師兄。”

“莫城,你該知道,此事是你的機會。這段時間以來,人情冷暖,世間現實,你應該也都體會到了。”

莫城淡淡一笑:“多謝師兄關懷,莫城覺得,這樣也沒什麽不好的。”

花漸離搭上莫城的肩膀:“莫城,既然有機會就不該放過才是。你的能力師兄很清楚,師兄也沒有更多能為你做的事情,你就不要推辭了。”

“既然如此,看來莫城只能應下了。”

花漸離滿意地笑了:“這樣才對。”

就在花漸離勸說莫城的時候,正往回走的素素突然被一雙無形的大手抓住了,來不及叫喊出聲,便已經被人打暈,拖入了偏僻處。

為了了解輕塵受到襲擊當晚的情況,花漸離帶著莫城一行人再次找上了樓凡煙三人。莫城對樓凡煙還有些印象,見到他們不由得有些驚訝:“是你們!”

花漸離看向莫城:“莫城師弟原來認得樓修士、蕭修士和畢巧姑娘嗎?”

“馭獸大比之時,樓修士在禦靈城出了次風頭。”

樓凡煙輕笑:“樓某不過是運氣好罷了,莫修士在馭獸大比上的精彩表現才是令人印象深刻。”

“你們就不要互相吹捧了,既然是舊相識,有些話說起來也就方便多了。”花漸離打斷了樓凡煙和莫城的寒暄,“說起來實在是慚愧,花某受師門委命調查最近發生的案件,到如今卻未曾有所進展。輕塵師弟到如今還是昏迷不醒,關於當時的記憶也都被盡數洗去,還得麻煩三位給我們仔細講一講諸位所知道的情況。”

畢巧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可是我們真的沒什麽好說的。當時我們正往花街的方向去,我一回頭就撞在了他身上,還撞斷了他兩根肋骨……然後我們就把他給送到紫霄閣去了,其他的,我們什麽也不知道呀。”

“那諸位有沒有看到,輕塵師弟是從哪個方向出現的,又是往哪個方向去的?”

蕭煜:“雖然我們當時是在花街和夜市的交界,但是往夜市的話,是不會撞到我們的。從哪個方向來的我們沒有註意到,但要說他是往哪裏去,八成是往花街去的。”

“胡說八道,我們紫霄閣明文禁止弟子出入聲色場所,輕塵師弟雖然只是外門弟子,卻從來乖巧懂事,怎麽會去花街這種地方?”有人氣憤不平地為輕塵說話。

樓凡煙歪靠在門邊:“這我們怎麽會知道,有一說一,有二說二,看到什麽我們就說什麽。那時候你們的輕塵師弟已經身負重傷命在旦夕,興許只是腦中混沌走錯路了而已,你這麽急著為他辯解什麽?你這個樣子,實在是有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你想隱瞞什麽?”

樓凡煙不說,其他人還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她這麽一說,便是花漸離、莫城這些紫霄閣的弟子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為輕塵辯解的也是一個外門弟子,仙門對外門弟子的管束並不像對內門弟子那樣嚴格,說不定他們還真有什麽小動作。

不過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還是要查清手中的案子。

關於輕塵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樓凡煙他們是真的不能再提供出更多的線索了,花漸離等人又問了幾句便離開了。

受到案件的影響,大街上的行人都可見地少了許多,客棧也冷清了不少,掌櫃的天天抱著自己的算盤唉聲嘆氣,對尚且留在客棧中消費的客人越發客氣,試圖挽留住一些生意。

夜深人靜,蕭煜靠在床上看著在房裏走來走去的樓凡煙:“凡煙,你都快把我的眼睛轉暈了。之前也沒見你這麽焦慮,是不是你又發現了什麽?”

樓凡煙在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焦慮什麽,總覺得心裏慌慌的,像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難不成是千鈞……”

“什麽千鈞?”

樓凡煙握緊了手中的茶杯:“千鈞是冥王座下的鬼使,與陌君也便是宋初是一樣的職位,但千鈞可不像宋初一樣跟我有交情,他只聽命於冥王。若是被他抓到,我是難逃一劫了。”

蕭煜下床走到樓凡煙身邊,從背後將她抱住:“我不會讓他傷害你的。”

樓凡煙搭上他的手:“阿煜,雖然你這麽說我很高興,但若有一日千鈞真的找到了我,要帶我走,你切不可與他對上。雖然我犯下大錯,但我罪不至死,冥王不會對我趕盡殺絕。你只要好好地活著,好好地修煉,我一定會想辦法闖過這一關。”

“被你這麽一說,我越發覺得自己沒用了。”蕭煜將臉埋在樓凡煙的後頸,鼻端嗅到的都是她的味道,心情卻有些失落。

樓凡煙歪了歪腦袋:“那你就好好修煉啊,若有一日,你的修為能夠壓過千鈞,甚至壓過冥王,我就不用操這些心了。”

“冥王我是不敢想,不過那個千鈞,真的有那麽可怕嗎?”

樓凡煙輕嘆一聲:“我雖然沒跟他交過手,但據我所知,無論哪路妖魔鬼怪,對上千鈞就沒能討到過便宜。宋初乃是紅蓮業火之精粹所化,能操縱地獄之火。即便如此,她也不敢說能打得過千鈞。”

蕭煜將樓凡煙攔腰抱起:“不管千鈞有多厲害,總歸他現在都還不知道在哪裏,你就少操些心。夜深人靜,咱們該歇息了。”

被折騰了小一個時辰,樓凡煙昏昏沈沈地睡去。夢中是他們第一天到這裏的情景,只是從樓凡煙的眼中看過去,一片朦朦朧朧,只有一個背影清晰可見,正是那日裏她說像良棋的那個背影。

樓凡煙追了上去,觸碰到那人的肩頭。那人面帶驚詫地回過頭來,卻不是良棋的模樣,而是被樓凡煙等人救下的輕塵。

“閣下……有什麽事情嗎?”輕塵驚訝地看著樓凡煙,禮貌地問了一句。

樓凡煙收回手,有些尷尬:“抱歉,在下認錯人了,不過我好像認得你。閣下可是紫霄閣的輕塵?”

“正是在下。”輕塵眼中的訝異之色越發濃重,他不過是個外門弟子,鮮有外人知曉他的名號。

樓凡煙低頭,看到他的白鞋子上沾著不少濕潤的泥土:“輕塵修士是從哪裏來啊,怎麽鞋子上沾著這麽多泥?”

輕塵自己似乎也不太清楚鞋子上的泥是哪裏來的:“唉,我今日沒有去有水的地方,鞋子上怎麽會有這些泥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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