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五零章:如何治療不舉之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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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巧看著樓凡煙,一時不知該說什麽。恰此時,有人推門而入,卷入一陣寒風。

“你們做什麽呢?”蕭煜見兩個人都看著自己,樓凡煙手中還抱了一口甕,不由得笑了。

畢巧悄然松了口氣,搓了搓自己的手臂:“還不是阿琴,大冷天的非要去集雪。這下好了,你來了我就打擾你們了,我得繼續回房縮著去。”

“你幹脆冬眠算了。”樓凡煙嗔她。畢巧只當自己沒聽見,蹦跳著便回了暖閣。

蕭煜接過樓凡煙手中的甕:“外面還下著雪呢,你要去哪裏集雪?”

“就在院子裏,我就是想采些雪水備用,後院的雪便足夠了。”這時候的雪還能直接送進嘴裏,放到工廠汽車遍布的時空,怕是沒幾個人敢做這種事的。

蕭煜笑:“我還當你真是風雅,原來只是一時興起。”

樓凡煙帶著他往院子裏去:“那得找個好日子,讓攝政王殿下帶我踏雪尋梅,品雪炙鹿去。”

“有何不可?”蕭煜興致勃勃,“這件事你先前便曾說過,恰好前幾日梁碩給我送來一只鹿,現在就在王府裏養著。等到天氣好些,我便帶你去梅花山,做一回真正的風流雅士。”

樓凡煙將甕放在雪地上:“真正的風雅是個人情操,否則餐花飲露也是俗人。”

蕭煜替她捋了捋頭發:“我就樂意做個俗人。”

樓凡煙一回頭便撞入他溫柔的眼波中,臉頰情不自禁有些發熱,趕緊埋下頭:“快動手吧,要挑幹凈些的雪。”在寒風中吹了半刻,樓凡煙臉上的溫度才逐漸降了下去,“蕭煜,你知道平王的身體有隱疾嗎?”

蕭煜楞了一會兒才回答:“你是說他……那方面的問題?”

“原來你知道,”樓凡煙有些意外,“那你也不怕芝玟公主嫁給平王會出事?”

“嫁給平王是她自己選的,要是我在她做出決定之後去告訴她平王身有隱疾,你覺得她會怎麽想?”

“……話是這麽說,這樣對芝玟公主總覺得不太好。”

蕭煜抓住樓凡煙正在采雪的手:“凡煙,你是不是太關心芝玟了?”

樓凡煙狐疑地看他一眼:“你想什麽呢?我又不可能對她真有什麽想法。只是今天她來找過我,讓我幫平王治病而已。平王似乎有些諱疾忌醫,我想見見了解平王身體的禦醫。”

“我可以讓你直接給平王診治,”蕭煜頓了頓,等樓凡煙看過來才繼續,“不過你得給我一點報酬。”

“什麽報酬?”看著蕭煜眼中莫名的光芒,樓凡煙直覺他不懷好意。

蕭煜眨了眨眼睛,薄唇湊近樓凡煙的耳朵,攬著她的腰肢貼近自己的身體:“在給平王診治期間,你得住在攝政王府。你讓一個食髓知味的男人夜夜獨守空房,這是不道德的。”

樓凡煙一腳踩在蕭煜的腳尖:“你不幫忙我也能給平王診治,大不了跟芝玟公主通個氣,找個月黑風高的夜晚……”

未及樓凡煙將話說完,蕭煜便堵住了她的唇。樓凡煙手中的雪早已化作雪水從指縫間溜走,冰涼的溫度卻還留在她的掌心。蕭煜的後頸感覺到一陣冰涼,被激出一身雞皮疙瘩:“就住幾天。”

“幾天是幾天?”

“幾天是……你答應了?”蕭煜目光晶亮。

樓凡煙將剛剛有了些溫度的手探入蕭煜衣領更深處尋求更多的溫暖:“你求我我就答應。”

“我求你。”

“這麽幹脆?”

“你之前不也很幹脆?”

兩人怔了怔,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時間一晃而過,如白駒過隙,不知不覺都已經過去那麽久了。當日,蕭煜便將樓凡煙拐回了王府。

夜深,樓凡煙靠在床柱上翻看一本游記,窗外突然有光亮閃爍,瑩綠色,讓樓凡煙覺得有些熟悉。

蕭煜翻身圈住她的腰:“怎麽還不睡?”

樓凡煙見那熒光落在窗邊,掰開蕭煜的手:“外面好像有什麽東西,我過去看看。”

蕭煜不滿地在她腰間蹭了蹭,還是松了手,半睜著眼睛看著她下床開窗。落在窗邊的是一片瑩綠色的柳葉,樓凡煙不由得蹙眉,畢巧怎麽會大半夜地傳信過來?

“是什麽?”蕭煜見樓凡煙遲遲不回來,披上衣服準備下床。

樓凡煙拿起柳葉關上窗戶:“畢巧傳了信過來,可能有什麽事。”指尖凝聚了靈力在柳葉上撚過,柳葉便粉碎成瑩綠色的光點在她面前鋪陳開來。

就在剛剛,君謙到牽情閣找她,說結魄燈不見了。畢巧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打擾……所以就用了這種方法。

樓凡煙穿上衣服:“我得回去一趟。”

蕭煜也從床上跳了下來:“我跟你一起。”

二人趕回牽情閣的時候,君謙還在堂廳內等著。相比於之前謙謙君子的模樣,現在的君謙明顯有些焦躁。見到樓凡煙回來,君謙立即迎了上去。

樓凡煙:“君謙公子,你先不要著急,到底發生了什麽?”

君謙見她並不慌張的模樣,心下稍定。他並不知道,樓凡煙其實一點也不淡定。要是結魄燈是被其他人拿走了還好說,要是千鈞或者誰,那她的好日子基本就到頭了。

結魄燈在君謙的護養之下已經凝聚出幾縷魂魄,君謙這些日子便松泛了些,不再不眠不休地守著它。今夜裏,君謙有一陣子困意大發,便睡著了。孰料再度驚醒之時,結魄燈便不見了。

“原來放著結魄燈的地方留下了這顆珠子。”君謙從袖袋中掏出一枚雞蛋大小的藍綠色珠子送到樓凡煙面前。

樓凡煙也沒有接那顆珠子,心下卻放松了些:“這是養魂珠,之前結魄燈結出的魂魄如今被蘊養在這裏面,你不必擔心。”

君謙松了口氣,隨即心又提了起來:“但是結魄燈……”

“拿走結魄燈的人應該沒有敵意,否則,也不會留下養魂珠了。”樓凡煙嘴角彎出一個柔和的弧度,“只要你別把養魂珠再給弄丟了,應該是不會出事的。”

聽樓凡煙這麽說,君謙才徹底放下心來,道了謝帶著養魂珠離開了牽情閣。樓凡煙和蕭煜懶得再折騰一趟,便在牽情閣睡下了。兩個人出來得悄無聲息,第二日梁碩到攝政王府找蕭煜卻撲了個空,王府管家險些以為蕭煜和樓凡煙私奔了。

還好梁碩的腦洞沒那麽大,攔下了要往魏侯府去的管家,先一步到了牽情閣。果然,他們家王爺正在牽情閣蹭飯……

“王爺,琴公子,你們倆是夢游了嗎。”梁碩抽了抽嘴角,“今天要不是屬下,管家就得哭著去找魏侯了。”

蕭煜擦了擦嘴角:“他找魏侯做什麽?”

“管家說,你們倆可能是私奔了。”

樓凡煙認真地點頭:“那你得讓他做好心理準備,我遲早得帶著蕭煜私奔的。”

梁碩僵硬的表情逐漸崩裂:“琴公子,請不要隨意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你沒有看到我認真的表情嗎?”樓凡煙雙手搭在下巴下邊,“我過段時間要開始逃亡了,而你們家王爺也離不開我,你懂的。”

蕭煜蹙眉:“逃亡?”

“嗯,也可以說是戰略性轉移,初步估計先去上界找淵黎。”樓凡煙歪了歪腦袋,“本來我是決定就和畢巧靜悄悄地去了,不過想想這樣對你好像不太負責。萬一你要是想我想得發瘋怎麽辦?所以臨時決定把你也給帶上。”

“那我們怎麽辦?”梁碩幾乎吼出來的。

畢巧“啪”地一聲放下筷子:“你是沒斷奶的孩子嗎,還離不開你們家王爺了?”

梁碩也不看她,只盯著蕭煜:“王爺,你不會也跟著他們胡鬧吧。你要是就這麽走了,朝堂會亂套的。萬一邊境再出點狀況……王爺,你不能走啊!”

蕭煜理了理自己的衣袖:“梁碩,你跟汪哲都跟了本王不少年頭了,你們有幾分能耐本王很清楚。如今陛下親政,掌握大半朝堂勢力,處理事務也十分有分寸。本王現在雖然擔著個攝政王的名頭,但就像外界說的,徒有虛名而已。即便沒有本王,也出不了什麽大亂子的。”

“王爺,你以前不是這樣的。”梁碩的眼睛都紅了,明明是個大男人,現在卻像是個離不開家長的孩子。

樓凡煙撐著腦袋看著他們:“我又沒說把你們家王爺拐走就不還了,我們也不是走了就跟下界斷絕聯系了。下界有什麽動靜,會有人及時給我們消息。如果天燼局勢不堪,你們家王爺自然會回來幫你們的。”

一邊解釋,樓凡煙有種自己是禍國妖姬的感覺,莫名地愧疚。

梁碩恍恍惚惚離開牽情閣的時候,感覺自己肩上被壓上了千斤重的擔子。背著手長嘆一聲,還是去找汪哲喝兩杯,來一次最後的放縱吧。

畢巧:“我總覺得梁碩好像誤會了什麽。”

蕭煜:“梁碩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腦子不太好,不用管他。”

“你說能讓我為平王診治,到底是什麽辦法?”樓凡煙問道。

蕭煜敲了敲桌面:“一會兒我會把你送到一個地方,你就在那裏等著,我會把平王帶過去。”

“就這樣?”

蕭煜挑眉:“你需要做的只是這樣。平王知道我知道他身體的毛病,曾經還托我向譚千秋求藥。一會兒,我會哄他說我找到了一位可以醫治他隱疾的神醫把他帶過去。”

“譚千秋沒能治好他?”

“千秋說他要對癥下藥,非要當面見他,結果一見面就喊破了平王的身份,直接把人嚇跑了。”

樓凡煙摸著自己的下巴,覺得平王真是太不理智太虧了。譚千秋都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也知道他的病情了,幹脆讓他看一看也不會更慘了,說不定還有得救呢。

蕭煜將樓凡煙帶到一座尋常民居般的院落,雖然外面看上去並不打眼,裏面卻布置得精致,明眼人一進屋便知道不是一般人家。

屋裏有一方木桌,木桌被厚厚的簾幔分隔成兩邊,簾幔兩側還有珠簾遮擋,確保兩側的人不能看到對面,也可謂是用心良苦了。

樓凡煙坐在簾幔之後,蕭煜怕她等得無聊還特地給她翻了本話本子出來,雖然俗不可耐,消磨時間卻是足夠了。

不消一刻,蕭煜帶著將自己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的平王過來了。若非早知是平王,還真認不出來。

平王在簾幔的另一側坐下,小心翼翼地將一只手伸了過來――他連句話都沒說。

蕭煜頭上也戴了一個鬥笠,刻意壓低了聲音:“神醫,病人已經到了,請您替他看看。”

樓凡煙雙指搭上平王的脈搏,悄然釋放一律靈力探入平王體內。靈力在平王體內游走了一周,卻並未發現有任何不暢之處。樓凡煙緊了緊眉頭,引導靈力往平王的頭腦而去。

可能造成不舉的原因不只有生理上的,還有心理上的。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樓凡煙沒有出聲。

又是一盞茶的時間過去,樓凡煙還是沒有出聲音,但平王憋不住了,用手肘捅了捅蕭煜。

蕭煜輕咳一聲:“神醫可有發現?”

樓凡煙將手指從平王的手腕上挪開,平王的手心裏已經盡是汗水,可見他有多緊張。

“不要緊張,病人還是有可能恢覆的。”

“真的?!”這次不用蕭煜傳達了,平王自己就憋不住叫了出來,事後才捂著嘴巴後悔莫及。

聽著簾幔那邊傳來的聲響,樓凡煙好笑地搖了搖頭,這平王雖然是蕭煜的兄長,卻不如蕭煜穩重,甚至都比不上蕭長風,也不怪會被譚千秋嚇得落荒而逃了。

“病人的身體並無大礙,造成隱疾的原因更多地出自於心理。據我觀測,病人曾經受到過相關方面的打擊或者驚嚇,才會導致如今的境況。要想治好閣下的病,就需要將閣下心裏的結打開。”

平王冷哼一聲:“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閣下在七歲的時候,生過一場大病吧?”樓凡煙不慌不忙。

平王沈默了一下:“你怎麽會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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