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遭受報覆,懲戒五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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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脩出了口氣,起身去準備隔壁:“十大仙門不算什麽,我去看看他怎麽樣了。”結果他還沒出門呢,姽畫就已經扶著南蓮回來了。

一見著龍脩,姽畫便將“嬌弱”的南蓮推到了龍脩身上:“你把他打傷的,你負責照顧他。”

“可是我一會兒就得回去了!”龍脩瞪大了眼睛。

南蓮一把抓住他的袖子,對上他的眼睛:“你別想跑,你把我傷成這樣必須得負責。”

“那你想怎麽辦?”龍脩也很無奈,“難道跟我回魔界嗎?別開玩笑了,你是上界的修行者,到魔界去會被生吞活吃了的。”

“不試試怎麽知道?”南蓮扯住樓凡煙,“把你的斂氣丹借我用用。”

樓凡煙十分配合,只要能把難搞的南蓮給送走,別說斂氣丹,讓她拿出半數身家都沒問題。有了斂氣丹,南蓮更加不肯放開龍脩。

龍脩沒有辦法,半摟著南蓮跟樓凡煙交代:“尊上已經知道鐘山發生的事情了,群雄會也已經接近尾聲。再過不久,魔界將會對鐘山采取一些行動。因為你們曾經和鼓一起在鐘山露過面,所以很有可能也會被牽涉其中。我們會盡量不留下能開口的人,但是為防萬一,你們還是要做好準備。”

良棋開心了,十分興奮:“真的被宋初給說中了呢!這樣就好,當初在鐘山的時候,可憋屈死我了!鼓沒事嗎?”

“鼓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是傷到了元神,現在正在魔界養傷。”龍脩撈了一把正在往下滑的南蓮,幹脆把人橫抱起來,“你們要是想他了可以去魔界看看他,反正煙琴有魔尊令,等閑魔類不敢招惹你們。”

眼見著南蓮又閉上了眼睛,龍脩不敢再耽擱,立即帶著人往回趕。

“他要是回去發現南蓮根本沒受傷,會不會暴走?”姽畫有些幸災樂禍。

聽書冷哼一聲:“你管他們呢。”

良棋趴在聽書肩膀上笑:“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好開心啊~”

姽畫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開心啊,那就跟蕭煜回去,把季陽和碧蕊接回來。”

“好!”

送走南蓮的喜悅還沒過勁兒,糟心事兒就找上門來了。

夜深,眾人都陷入了夢鄉。睡夢中,聽書的鼻子突然動了動,嗅到一股東西燒焦的味道,耳邊似乎還有“劈啪”之聲,似乎是哪裏著火了。聽書不敢怠慢,起身一看,樓下果然已經燃起了火光。

“都別睡了,著火了!”

聽書一聲暴呵,眾人紛紛驚醒,在火勢發展起來之前就把火給滅了。盡管如此,牽情閣還是損失了不少東西。靈師一族雖然避世多年,但絕對是不差錢的,牽情閣裏的擺設裝飾,哪怕是鋪地用的大理石,都價值不菲。一把火下來,掛在墻上的書畫毀了大半,漆器、木器、瓷器也都受到了牽連,有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姽畫摘下墻上的書畫,可惜地嘆息。這些書畫可都是歷代書畫家的真跡,絕無僅有,毀了就沒了。

“收起來吧,被燒成這樣也掛不起來了,看我什麽時候有功夫看看能不能修覆。”樓凡煙摸了一把被燒黑的房柱,沾了一手黑色的灰燼,“這把火是怎麽燒起來的?”

碧蕊開門出去看了看,帶回來半截木頭:“是有人放火,木頭上還有火油。”

聽書拽住季陽的尾巴,阻止他爬房柱:“什麽人膽子這麽大?”先不提晏城中有幾個人敢對牽情閣下手,牽情閣又不是獨立的樓,這一條街都是互相牽連著。如果他們沒有及時發現火情,這把火恐怕能燒了大半條街。

樓凡煙蹙眉,看向姽畫:“難道是那什麽晏城五少做的好事?”

“有可能,”姽畫卷起畫軸,“你贏了他們那麽多東西,他們能咽得下這口氣才怪。不過這麽簡單粗暴的手段,也有點太掉價了吧。”

良棋“哼”了一聲:“這些世家公子哥兒也就是金玉其外,其實內裏跟市井混混也差不了多少,都是一群輸不起的家夥。”

季陽揉著眼睛趴在聽書的肩膀上:“我好困,要睡覺。”

碧蕊將季陽從聽書身上接過,帶著他回房睡覺,其他人卻是睡不著了。

樓凡煙看了看天色,夜色深沈,無星無月。

“我出去一趟,你們把這裏收拾一下,還有兩個時辰就天亮了,最好不要留下痕跡。”

樓凡煙剛一進入蕭煜的房間,蕭煜便醒了過來,看著樓凡煙的眼神如同領土遭受侵犯的狼。在看清來人之後,蕭煜松了口氣,邪魅一笑:“你怎麽大半夜地過來了,莫不是想我想得睡不著了?”

“我要動晏城五少,你有意見嗎?”樓凡煙的聲音中壓抑著火氣,一開口便爆出火藥味來。

蕭煜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一楞:“他們怎麽了?”

“以後在跟你解釋,我必須給他們一點兒教訓。”

“別把人弄死了就行。”

樓凡煙滿意地扯了扯嘴角:“那就好,你繼續睡吧。”

放火這種事情,當然用不著晏城五少親自動手。但是他們也是夠蠢,竟然躲在牽情閣附近的酒館準備看好戲,結果被樓凡煙一個迷魂陣圈住了,怎麽都走不出來,還以為自己遇到了鬼打墻。

得了蕭煜的準話,樓凡煙也便有了計劃。看著那五個人模狗樣的公子哥兒被迷魂陣嚇得屁滾尿流的模樣,樓凡煙冷冷一笑。鬼打墻,哪有真的見鬼恐怖呢?

嚴淞是晏城五少之首,此時還算鎮定,帶著付關、莊穆息、西門雙城和諸葛連軒尋找出路。

“你們別自亂陣腳,哪有什麽鬼打墻,不過是牽情閣那幾個神棍玩兒出的把戲罷了!”

西門雙城抓著付關的腰帶,生怕走丟了:“我就說了,在家裏等消息就好了,幹嘛非得來湊這個熱鬧。”

“那個臭小子坑了我們一大筆,不親眼看著他受到教訓我不甘心!”一想到這裏,莊穆息就覺得自己背後的鞭傷又開始痛了。老爺子下手是真狠,一點兒也不留情,打得他在床上躺了兩天。

諸葛連軒動了動耳朵:“噓,你們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聲音?”

眾人噤聲,屏息傾聽,果然聽到不知何處傳來女子幽怨的唱詞。

“碧雲天,黃花地,西風緊,北雁南飛。曉來誰染霜林醉,總是離人淚。恨成就得遲,怨分去得疾。柳絲長玉驄難系。倩疏林,你與我掛住斜暉。張郞啊,你馬兒慢慢行,車兒快快隨。恰告了相思回避,破題兒又早別離。猛聽得一聲去也,松了金釧,遙望見十裏長亭。減了玉肌,此恨誰知……”(《西廂記。長亭。端正好/滾繡球》)

那女聲婉轉幽咽,帶著三分不甘五分仇恨,時而如在耳邊,時而遠在天邊,時而在前面,時而到後邊,飄忽不定,空靈飄渺。五人腦中的弦都崩得緊緊的,互相拖拽著不敢松手。

突然,付關發出一聲慘叫:“那裏有人!不,是鬼!”眾人循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瞧見一個模糊的身影一閃而過。

莊穆息深吸一口氣,喊道:“是那個雜碎在裝神弄鬼,小爺乃純陽之身,從不怕妖魔鬼怪。”他話音剛落,眼前突然出現一張倒掛的臉,長發拂過他的臉,留下斑駁的血痕。再一眨眼,那人卻已經不見,他臉上的傷口卻還在。莊穆息頓時被嚇傻了,楞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西門雙城劇烈地喘息著,他親眼目睹了那個倒掛的人,沒有依憑地倒懸在半空。迄今為止,他從沒聽說過有這樣的輕功,而且……

“牽情閣裏就一個小丫頭片子是女人,這個……恐怕不是他們!”

樓凡煙輕笑一聲,聽在五人耳中酥媚得很,卻偏偏叫人想起午夜出沒的艷鬼。

嚴淞強自淡定,扔了瓶瘡藥給莊穆息處理傷口:“瞧你那點兒出息!我就不信,這世上還真有鬼魅不成?都是一群膽小鬼的臆想罷了!”

他正說著話,其他四人的卻看著他背後一臉驚恐。嚴淞覺得一股寒意從自己背後襲來,抓住佩劍就要往後砍,然而佩劍卻如同被銹死在了劍鞘中一般,怎麽都拔不出來,他的眼睛卻看到了一個沾滿血的腦袋。連身體都沒有,只有一只腦袋懸在他背後。血還在不斷往下滴落,腦袋上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他,死灰色的唇瓣緩緩勾出一個詭異的弧度。

“啊!”嚴淞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便倒了下去,竟是被嚇暈了,空氣中彌漫開一股尿騷味兒。得,又是一個被嚇尿的。

見嚴淞倒下,其餘人不知道“女鬼”究竟對他做了什麽,驚呼一聲四散奔逃,暗中祈禱著女鬼去追別人不要來纏著自己。樓凡煙看著他們醜態畢露,心中十分痛快,更是一個都不肯放過,個個擊破,直到東方微亮才回到牽情閣。

蕭煜被樓凡煙驚醒之後就沒能睡著,天剛亮便起身往牽情閣來,遠遠地瞧見一個女人進了牽情閣。本以為有誰一大早來找他們做交易,結果進門卻沒有那個女人的身影。

“我剛才看到一個女人進來,怎麽不見人了?”

姽畫臉上笑意未收,聞言一怔:“什麽女人?”雖然這麽問,她其實明白,蕭煜怕是看到樓凡煙了,只是沒看到正臉。目前樓凡煙還沒有暴露女兒身的打算,他們都明白,女人在這個世界很難混得開。所以,只能插科打諢,死不承認。

蕭煜沒那麽好糊弄,只是有的時候不想計較罷了。但是這一次,他並不想就這麽放過,他總覺得自己忽略了什麽事情:“我剛才親眼看到的,阿琴人呢?”聽書、良棋和姽畫都在,獨獨缺了樓凡煙。

“怎麽,幾個時辰不見就想我了?”樓凡煙適時地出現在門口,“我剛把小白送走,你就來了,約好了的,一個兩個都不想讓我安生?”樓凡煙靠在門框上,一副很累的模樣。

蕭煜蹙眉:“小白是我剛才看到的女人?她找你做什麽?”

樓凡煙系好腰帶:“找我當然是做交易的,要不然還能做什麽?”

蕭煜看著他的動作心中一緊:“什麽交易要單獨談,你們談交易不是一直都在這裏談的嗎?”

“你猜。”樓凡煙挑眉一笑,並不正面回答,一轉身癱倒在榻上,“阿棋去把碧蕊和季陽叫起來,一會兒該有好戲上場了。虧得他們選了個好地方,咱們有個看戲的好位置。”推開窗戶,正可以看到對面的酒館。

天已經亮了,酒館掌櫃拿著鑰匙準備開門,好戲即將拉開序幕。

蕭煜一只手撐在窗邊的墻壁上,一只手扶著另一邊的窗柩,從後面看,就像是把樓凡煙圈在懷裏一樣。

還有些迷糊的季陽扒在良棋身上看到這一幕,嘟囔著開口:“蕭煜哥哥,你在跟阿琴親親嗎?怎麽你們家的人都喜歡親親,那我也要親親!”說著便嘟著嘴巴要去親良棋,卻被聽書一把拎開。

樓凡煙從蕭煜的胳膊下鉆出來,窗外就傳出數聲驚叫。先是酒館老板,然後便是晏城五少此起彼伏的慘叫。

“有鬼啊!”

“天啊,我死了!”

“鬼打墻!”

“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娘,救我!”

曾經光鮮亮麗無比倨傲的晏城五少,披頭散發、形容狼狽地從酒館中奔逃而出,一路哭爹喊娘,完全不顧形象,看得路人指指點點,忍俊不禁。牽情閣內更是笑聲一片,對樓凡煙交口稱讚。

良棋笑得直不起腰:“平時耀武揚威的,現在一個個跟什麽似的,阿琴你是對他們做了什麽?”

樓凡煙也笑,從蕭煜的視角看,並不熱烈的陽光透過窗口照射在她的臉上,泛出淡淡的金色光芒,襯得樓凡煙如同天神般聖潔。蕭煜心裏癢癢,忍不住湊了上去。樓凡煙察覺到他的動作,微微側首,頰邊有溫熱擦過——那是蕭煜的唇。

其他人的註意力都在窗外,沒有看到他們的動作。樓凡煙伸手將蕭煜推得遠了些,蕭煜也沒有硬貼上去,而是轉移了話題:“趁著現在時間還早,把今天的治療做了吧,一會兒我還要去上朝,免得再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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