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殺人殘屍因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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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抓起外袍便要往外走，卻被樓凡煙叫住：“你等一下，我陪你去。”
樓凡煙並不是空這手去的，而是帶上了引魂香。出事的是森嚴王府，其他人也不能看熱鬧般地跟著去，只得留在牽情閣內等消息。
襄王府內彌漫著沈郁的氣息，仆婢們行走之間都是垂首疾走，不敢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響，生怕在此時招了主子的眼，怕就是要丟了這條小命了。
蕭煜到了沒多久，襄王府的管家親自前來接應，將他們引到了安置玉良郡主屍體的房間。王府後院，無關男子當然不得隨意進入，以免沖撞了女眷。但是玉良郡主死得古怪淒慘，蕭勉不可能善罷甘休。為方便查案，便將玉良的屍體搬到了前院的廂房中。
蕭煜和樓凡煙到的時候，宮中來的女醫正在替玉良驗屍，這說明蕭長風也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屋內有兩名女眷哀哀戚戚地抽泣著，蕭勉坐在圓桌旁，落在桌上的拳頭青筋畢露，眼眶泛紅，又是悲傷又是憤怒，讓這個本就不年輕的男人更顯老態。
蕭勉見到蕭煜和樓凡煙便起了身，蕭煜正要安慰他幾句，蕭勉已經錯開他抓住了樓凡煙的手，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就是牽情閣的琴公子吧，聽聞你們本事大得很。若是能替本王查出殘害小女的兇手，本王必有重謝！”
樓凡煙不著痕跡地抽出自己的手，後退一步，淺淺作揖：“承蒙王爺看重，在下今日隨蕭……攝政王殿下前來，是巧合，也是天意，在下定會盡力而為。”
驗屍的女醫從屏風後繞出，在備好的水盆中洗凈了手才上前來回稟驗屍的情況。
玉良的死亡時間大概在醜時左右。玉良身上的傷痕很多，大部分集中在臉部、腰部和足部。玉良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身體其他部位沒有發現束縛性痕跡。在她死前，面部被人以利刃劃出十七道傷口，刀刀見骨。腰部和足部的傷口難以盡數，交錯紛雜，多出於死後所致。
也就是說，兇手在殺了玉良之後，也沒有放過她的屍體。
“如此行徑，兇手當與玉良郡主有深仇大恨。”女醫提醒蕭勉，“奴婢只是一介女醫，不懂推演斷案之術，就此告辭。若查案之時有需要奴婢之處，可隨時傳召奴婢，此事陛下已經恩準。”
蕭勉揮揮手讓女醫離開了，扶額坐下：“玉良雖然驕縱了些，但卻天性良善，從來沒有惹下什麽大事，又怎麽會招惹了這樣一個窮兇極惡之人？”
樓凡煙推了蕭煜一把，在蕭煜看過來的時候捏住了自己的袖子，引魂香便置於其中。蕭煜會意地開口：“三嫂，你們扶三哥出去走走吧，總呆在這裏，心緒難以平靜，於身體無益，於查案也無益。”
襄王妃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應聲，扶著襄王出了門，另一個女眷自然也不能留下，跟隨著出了房門。
房內只剩下樓凡煙、蕭煜和已經成為屍體的玉良，此時，樓凡煙才掏出引魂香點燃。
不過幾息的時間，一道虛影從屏風後繞出，滿臉鮮血、腰側以下全然被血色浸染，確然便是玉良郡主無疑。
樓凡煙吐出一口氣，卻見蕭煜還是凝神屏息的模樣，似乎並沒有看到玉良。
“蕭煜？”
蕭煜轉頭看著樓凡煙：“何事？”
“你，看不到她嗎？”
“她？是誰？”蕭煜剛剛問出口，腦中靈光一閃，看向屏風處，“你是說，玉良！”
當務之急是玉良郡主被害一案，樓凡煙雖驚異於蕭煜不能看到鬼魂，卻也知道此時不該在這件事上糾結。
“害你的人是誰？”
玉良擡手捂著自己的臉，暗紅色的血不斷從她的指縫間湧出：“痛，我好痛……我不認識她，她為什麽要害我！”
玉良的情緒瀕臨崩潰，即便是成了鬼魂，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足見被殺之時受到了多大的驚嚇和折磨。這種情況下，光靠詢問是得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的。樓凡煙捧住玉良的臉，強迫她對上自己波瀾不驚的眼睛。
仿佛被樓凡煙的平靜所安撫，玉良逐漸冷靜下來。樓板上往她眼瞳深處看去，試圖看到她死前所看到的情景。
昏黃的燭光，鋒利的匕首，冷凝而充滿殺氣的眼神。從玉良的視角看去，兇手全身上下都被夜行服緊緊包裹，只露出一雙鬼魅一般的眼睛，垂落的柔順長發。兇案現場，應該就在玉良的閨房之中。
兇手手中的匕首不斷落在玉良的臉上，照理來說，玉良應該拼命地掙紮、喊叫，奇怪的是，玉良掙紮的幅度很小，甚至是無力的，也沒有人聽到聲響闖進來救人，十分不符合常理。
松開玉良的臉，玉良輕微地喘息著靠在屏風上，顫抖的手還緊緊抓在樓凡煙的袖子上不願松開，如同抓著一根救命稻草——雖然她已經死了，但是瀕死的恐懼卻不會消散。
樓凡煙撫摸著她的脊背安撫她的情緒：“一切都結束了，不痛了，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從蕭煜的角度看，樓凡煙便是虛空環抱，對著屏風前無人之處喃喃自語，未免可笑。但是，蕭煜心裏通透如明鏡，樓凡煙所面對的，興許就是玉良的魂魄。
“是玉良嗎？”
玉良的目光越過樓凡煙的肩頭看向蕭煜：“皇叔。”當然，蕭煜並不能聽到她的聲音，還是樓凡煙回頭替她傳話，蕭煜便也沖著玉良的方向點點頭。
“有何發現？”
樓凡煙搖頭：“只能知道兇手是女性。不過，有些地方很奇怪。兇手行兇的時候，玉良郡主的掙紮很輕微，也沒有仆婢聽到她的呼喊聲進屋……方才的女醫說過，郡主身上沒有束縛性傷痕，也沒有從郡主身上發現毒物的痕跡，沒有理由會這樣。郡主，你為什麽不掙紮、不喊叫？”
“我不知道！當時，我渾身無力，掙紮都沒有力氣。但是我叫了，我拼命地叫著，但是卻沒有人來救我，沒有人！”
蕭煜蹙眉：“連值夜的丫鬟也沒有動靜嗎？”
“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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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煜到了沒多久，襄王府的管家親自前來接應，將他們引到了安置玉良郡主屍體的房間。王府後院，無關男子當然不得隨意進入，以免沖撞了女眷。但是玉良郡主死得古怪淒慘，蕭勉不可能善罷甘休。為方便查案，便將玉良的屍體搬到了前院的廂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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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勉見到蕭煜和樓凡煙便起了身，蕭煜正要安慰他幾句，蕭勉已經錯開他抓住了樓凡煙的手，聲音沙啞地開口：“你就是牽情閣的琴公子吧，聽聞你們本事大得很。若是能替本王查出殘害小女的兇手，本王必有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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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良的死亡時間大概在醜時左右。玉良身上的傷痕很多，大部分集中在臉部、腰部和足部。玉良是被人勒住脖子窒息而亡，身體其他部位沒有發現束縛性痕跡。在她死前，面部被人以利刃劃出十七道傷口，刀刀見骨。腰部和足部的傷口難以盡數，交錯紛雜，多出於死後所致。
也就是說，兇手在殺了玉良之後，也沒有放過她的屍體。
“如此行徑，兇手當與玉良郡主有深仇大恨。”女醫提醒蕭勉，“奴婢只是一介女醫，不懂推演斷案之術，就此告辭。若查案之時有需要奴婢之處，可隨時傳召奴婢，此事陛下已經恩準。”
蕭勉揮揮手讓女醫離開了，扶額坐下：“玉良雖然驕縱了些，但卻天性良善，從來沒有惹下什麽大事，又怎麽會招惹了這樣一個窮兇極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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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王妃擦了擦眼角的淚珠應聲，扶著襄王出了門，另一個女眷自然也不能留下，跟隨著出了房門。
房內只剩下樓凡煙、蕭煜和已經成為屍體的玉良，此時，樓凡煙才掏出引魂香點燃。
不過幾息的時間，一道虛影從屏風後繞出，滿臉鮮血、腰側以下全然被血色浸染，確然便是玉良郡主無疑。
樓凡煙吐出一口氣，卻見蕭煜還是凝神屏息的模樣，似乎並沒有看到玉良。
“蕭煜？”
蕭煜轉頭看著樓凡煙：“何事？”
“你，看不到她嗎？”
“她？是誰？”蕭煜剛剛問出口，腦中靈光一閃，看向屏風處，“你是說，玉良！”
當務之急是玉良郡主被害一案，樓凡煙雖驚異於蕭煜不能看到鬼魂，卻也知道此時不該在這件事上糾結。
“害你的人是誰？”
玉良擡手捂著自己的臉，暗紅色的血不斷從她的指縫間湧出：“痛，我好痛……我不認識她，她為什麽要害我！”
玉良的情緒瀕臨崩潰，即便是成了鬼魂，身體還是止不住地顫抖著，足見被殺之時受到了多大的驚嚇和折磨。這種情況下，光靠詢問是得不出什麽有用的線索的。樓凡煙捧住玉良的臉，強迫她對上自己波瀾不驚的眼睛。
仿佛被樓凡煙的平靜所安撫，玉良逐漸冷靜下來。樓板上往她眼瞳深處看去，試圖看到她死前所看到的情景。
昏黃的燭光，鋒利的匕首，冷凝而充滿殺氣的眼神。從玉良的視角看去，兇手全身上下都被夜行服緊緊包裹，只露出一雙鬼魅一般的眼睛，垂落的柔順長發。兇案現場，應該就在玉良的閨房之中。
兇手手中的匕首不斷落在玉良的臉上，照理來說，玉良應該拼命地掙紮、喊叫，奇怪的是，玉良掙紮的幅度很小，甚至是無力的，也沒有人聽到聲響闖進來救人，十分不符合常理。
松開玉良的臉，玉良輕微地喘息著靠在屏風上，顫抖的手還緊緊抓在樓凡煙的袖子上不願松開，如同抓著一根救命稻草——雖然她已經死了，但是瀕死的恐懼卻不會消散。
樓凡煙撫摸著她的脊背安撫她的情緒：“一切都結束了，不痛了，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從蕭煜的角度看，樓凡煙便是虛空環抱，對著屏風前無人之處喃喃自語，未免可笑。但是，蕭煜心裏通透如明鏡，樓凡煙所面對的，興許就是玉良的魂魄。
“是玉良嗎？”
玉良的目光越過樓凡煙的肩頭看向蕭煜：“皇叔。”當然，蕭煜並不能聽到她的聲音，還是樓凡煙回頭替她傳話，蕭煜便也沖著玉良的方向點點頭。
“有何發現？”
樓凡煙搖頭：“只能知道兇手是女性。不過，有些地方很奇怪。兇手行兇的時候，玉良郡主的掙紮很輕微，也沒有仆婢聽到她的呼喊聲進屋……方才的女醫說過，郡主身上沒有束縛性傷痕，也沒有從郡主身上發現毒物的痕跡，沒有理由會這樣。郡主，你為什麽不掙紮、不喊叫？”
“我不知道！當時，我渾身無力，掙紮都沒有力氣。但是我叫了，我拼命地叫著，但是卻沒有人來救我，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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