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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混亂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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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嘉榮的狀態不是很好,一夜未睡眼裏布滿了血絲,見到謝嘉平走進來,如獲大赦般沖過去,抓住謝嘉平的手,“哥哥!你讓他們放了我!媽媽死了,是辛桐!”

“你冷靜點。”謝嘉平溫和地反握住她的手,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從下人手裏接過準備好的魚粥,“來,先吃點東西,從昨晚到現在,你什麽都沒吃吧?”

“我不吃!我要出去!”謝嘉榮反手打翻他遞過來的碗,魚粥倒在地上,碗碎了一地,白色的粥落了一地。

謝嘉平盯著地上的混亂,再看著謝嘉榮的時候,眉間隱隱浮起一絲怒氣,“趙家三代獨苗,先不說你是否考慮到他的父母,參加婚宴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也不知道顧及,要殺就殺了,眼睛都不眨一下.....為了救你舅舅搭了一條命,關了半年我以為,你多少會顧及一點,誰知道你還是這樣魯莽。”

“如果沒有辛桐,我又怎麽會入獄!根本就是她設計了婚禮的那場混亂!舅舅也是她殺的!母親也是她親自動的手!她死得那樣慘!”謝嘉榮流出兩行眼淚,接著很快就被憤怒占據,“都是她!都是辛桐害的!我要親手殺了她!”

“你想怎麽殺了她?她有熙十三保護,她甚至不需要動手,只要一聲令下,熙十三就可以要你的命,退一萬步講,你真的抓住她了,你能打過她嗎?她可是打敗蒙騰師父的人,”謝嘉平語氣很輕,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嘉榮,你要殺人不是不可以,前提是你要有本事。”

謝嘉榮被說得無法反駁,失魂落魄地倒在沙發裏,臉上帶著淚痕。

謝嘉平見她稍微平靜了,招手叫來下人,吩咐道,“把這裏收拾了,再端一碗粥來。”

下人在收拾地上的殘羹碎渣的時候,謝嘉平盯著自己唯一的同胞妹妹,“舅舅走了,母親走了,我是你哥哥,自然會照顧你,可我絕對不允許你像以前那樣做事,你既然來我這裏,就要按照我的規矩辦事。”

“你的規矩?”謝嘉榮像是抓到什麽希望一樣,前傾身子,“你會殺了辛桐嗎?”

“如果,真是她殺了母親的話。”謝嘉平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背。

這個時候樂辰推門進來,站在門口朝兄妹倆問了聲好,謝嘉平叮囑了謝嘉榮幾聲,朝門口走去。

“少爺!”儲風站在門口,見謝嘉平出來,立刻繃直了身子,看了眼樂辰,欲言又止。

謝嘉平見樂辰和儲風神色古怪,問道,“怎麽了?”

樂辰瞪了儲風一眼,儲風不敢耽擱,立刻回答道,“辛桐被抓走了。”

謝嘉平原本走在前面,聽到他這麽說,立刻停住腳步,轉過身子看著儲風,“被誰抓走了?你怎麽會知道?”

“前兩天齊師父和我說,謝總對辛桐念念不忘,留著總是禍患,不如除了幹凈,我當然不敢和他一起幹,但是沒忍住偷偷去看了,當時跟著辛桐的除了熙十三和一個女人以外,還有一個面生的男人,那男人殺了齊太青派出去的一個狙擊手....”儲風看了樂辰一眼,“我原本不打算說,可是樂辰發現了,硬要我跟您匯報。”(儲風這裏邏輯不對)

“是長老府的人抓走了辛桐。”樂辰扶了扶眼鏡,“今晚七點左右,辛桐的車出現在梨園,那個男人是長老的人。”

謝嘉平之前就有讓樂辰暗地裏偷偷監視長老府,會知道辛桐被抓到哪裏,純屬意外。

謝嘉平想起來,之前謝家長老的確說過要見辛桐的事情。其實辛桐跟謝家長老有什麽關系,他們為什麽非要見她不可?

樂辰一直以為謝嘉平喜歡辛桐,當然就格外註意辛桐的動向一些,如今發生這種事,樂辰必須要告訴謝嘉平。

謝嘉平想了一陣,“走,去梨園。”

茶香裊裊,兩碟精致的點心擺在茶桌上,這一切都像是在等待著接待遠來的客人。

五叔公雖然上了一定歲數,眼神卻十分有神,帶著可以看透一切的精厲。此刻這雙眼睛定定看著辛桐,像是在探究什麽。

辛桐風雨不動,只用心品著茶盞裏的太平猴魁。

“長得的確很像。”良久,五叔公才得出結論。

辛桐看著他,他在說的是瞳。當然像,如果不像,謝容庭又怎麽會將她當成瞳養了五年?

“你如果不是生著這張臉,或許我會饒了你一命。”五叔公拍了拍扶手,語氣像是在說一件再稀疏平常不過的事情。

辛桐放下茶盞,似笑非笑,“長得像她就得死嗎?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您全部都要殺?”

五叔公盯著她,緩緩說道。“我不會留下那孩子的任何血親。”

手裏的茶盞隨著手一抖,差點摔落在地上,辛桐瞇起眼,危險地盯著老人,“你說什麽?”

“並蒂雙蓮,花開兩朵,紫原家的女兒多是孿生,這個世界可以有很多長得相似的人,但是長得一模一樣就不是巧合了。”五叔公站了起來,望著窗外的梨花海洋。

梨園種植了一片梨樹,三月末正是梨花盛放的時候,白綿綿連成一片,在夜色裏很是壯觀。風一吹亂花飛舞,好像下起一場大雨。

辛桐一剎那間在腦海裏閃過許多念頭,放下茶盞的時候,手都在顫抖,她望著老人的背影,又問了一遍,“您剛才說我是瞳小姐的什麽?”

“你既然知道瞳的存在,必然就知道,她是日本紫原世家的血脈,家道中落,後被母親的好友收留,帶到謝家。”五叔公看著窗外梨樹,心緒又被往事牽動,不由得嘆了口氣,“這是所有錯誤的根源,如果沒有把那個孩子帶到這裏,後來所有一切都不會發生。”

“她是紫原家最後的血脈,她的孿生妹妹死在混亂中,她們那一代只有她一個人存活下來了.....”辛桐怔怔地背出當時查到的資料,為自己開脫一般,“我不可能和她有任何關系.....”

五叔公回頭,盯著辛桐,“很多人只知道紫原家的雙生女貌若天仙,卻不知道,其實瞳下面,還有一個妹妹,她是私生女,藏在庭院深處,三歲時候紫原家發生暴動,她被母親的朋友,一戶辛姓的中國夫婦帶走。”

“你撒謊!”辛桐猛地站了起來,到底是年輕一些,眼裏的急切藏都藏不住。那場暴亂唯一活下來的只有紫原瞳,如今她也香消玉損,五叔公想怎麽說就怎麽說,怎麽能夠當真!

“你相不相信我,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活不過今天了。”

辛桐還想說什麽,眼前的視線卻模糊了起來,就連腳步都站不穩了,她伸出手想抓住什麽,搖搖晃晃中,卻將茶桌上的杯子盡數打翻在地,嘩啦發出一陣聲響,杯子都碎了。

在徹底失去意識之前,辛桐看到那老人的嘴唇在顫抖,那眼神很悲哀地望著她,仿佛穿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你也不用覺得委屈,當初是我帶你來到這裏,最後也該是我送你走。”

這是辛桐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謝嘉平剛走進梨園,就被人攔住。

那男子估摸四十來歲,穿著披著黑色風衣,手套著一只鐵皮手套,顯得十分駭人。一管鼻子直挺,眉眼犀利,帶著一股煞氣。

“餵年輕人!這裏可不是你能隨隨便便就進的。”白術一只長腳擋住門口的去路。

“就是你!那個用手槍幹掉狙擊手的人!”儲風從謝嘉平身後探出個頭,從後面嚷了一聲。

白術無辜地摸摸鼻子。

謝嘉平掛著招牌的笑容,“我是五叔公的晚輩,還不能來見見我尊敬的長輩嗎?”

“不管是誰,今天都不能走進這棟房子。”白術抱著健碩的雙臂,滿不在乎地回答道。

“如果我一定要進去呢?”謝嘉平斂了眼底的光,狀似無聊地翻來覆去看著自己的手掌。

謝嘉平看上去和平常沒有什麽兩樣,可著話說著卻不知怎的聽得讓人發怵。尤其是他低著頭眼底藏了光華的模樣,就像是一把斂了劍鋒的名刃,隨時準備出鞘迎敵。

白術知道這年輕人絕對不簡單,手已經伸進口袋裏摸到了自己的槍。

刷——!

幾乎是在同一秒鐘,兩人同時出手。

白術的槍口抵住謝嘉平額頭,扣下扳機的手指頓住。因為謝嘉平以掌為刃,已經抵住他的側腹部。

行家一看就知道,謝嘉平抵住的地方叫做章門,俗話稱,百匯倒地,尾癌不還穎,章門被擊中,十人九人亡。謝嘉平並不記得自己有學過這門點穴的功夫,卻下意識使了出來,仿佛記憶裏有誰跟他說過似的。

“你覺得你的手會比我的槍快?”白術歪著一個斜笑,看上去特別流氓。

“你可以試試看。”謝嘉平笑得春風拂面,好一個翩翩美少年。

據說點穴功夫到了一定高度,手快如閃電,片葉可殺人。白術一時還真不知該不該扣下扳機,這少年看著清秀,可那手裏的力道卻十分勁道。

謝嘉平笑瞇瞇的,眼底卻斂了一層冷冽的殺意。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忽然一輛黑色的瑪莎拉蒂緩緩在門口停住。

謝嘉平和白術手上不敢放松,眼神同時往那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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