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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周瑜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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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容庭在自己家中慘遭毒殺的事情,被容淳封鎖了起來。謝家掌門倒下,會引起軒然大波,加上禤家現下四處找謝家的茬,萬一引來外敵,更是自亂陣腳。

晚上謝嘉平就被叫到了書房,他原以為是父親找他有事,誰知道書房裏只有容淳在等著他。

“少爺。”容淳迎上去。

沒看到父親,容淳一臉的嚴峻讓謝嘉平隱約有點不詳的預兆。

容淳交代完事情,便靜靜等著謝嘉平出主意。

謝嘉平是謝家唯一合法的繼承人,這種時候他是第一個可以商量的對象。萬一謝容庭今晚走了,那麽謝嘉平必須要在第一時間穩住謝家!

謝嘉平先問了謝容庭的情況。

“所幸謝總吃下去砒霜不是很多,又在第一時間做了急救,暫時已經脫離了危險,只是還昏迷不醒。”

“謝家的醫院裏,今天知道這件事的人,誰都不準走出主宅,長老府遲早都要知道的.....能壓就壓....”謝嘉平搖著折扇,緩緩地說道。

“少爺放心,我的人不會多嘴,只是......長老那邊,也還是時間問題......”容淳回答道。

謝家長老才不會管謝容庭怎麽寵愛辛桐,在辛桐的屋子裏出了事情,必然就有人第一個拿辛桐開刀。謝容庭對辛桐那樣看重,謝嘉平和容淳都知道,不能在謝容庭昏迷的時候讓辛桐出事。

謝嘉平點點頭,“那些下人,可有人招了?”

容淳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看了謝嘉平兩眼,又低下頭去。

謝嘉平已經知道了答案,他知道容淳不敢說,只好無奈地笑道,“我問你,你只需回答是或不是.......投毒之人......位居東閣?”

容淳不敢開口,只點了點頭,眼睛仍是不敢看謝嘉平。“一開始沒人肯招,到了晚上,一名叫阿瞞的女人,忽然就招了。”

謝嘉平倒抽一口涼氣,手指抓緊了桌沿,勉強站穩了身子。

容淳以為他會發怒,但是他沒有。

“這件事......擱至一邊,我們都做不了主。”謝嘉平的聲音帶著一種無奈。

容淳知道他此刻心煩意亂,也不敢煩他,只靜靜站著。

謝嘉平想了一會,又道,“明天,把辛桐接到父親那裏......他會高興的。”

第二天一大早,沒來得及把辛桐送到謝容庭那裏,就傳來了另外一個消息。

辛桐被周瑜玨強行帶至東閣!

別人不知道其中緣由,謝嘉平和容淳卻十分清楚。

周瑜玨指使阿瞞給辛桐下毒,卻誤傷了謝容庭。現在抓了辛桐,分明是要辛桐做這個替罪羊羔。

在外人看來,謝家主母沒有任何毒害自己丈夫的理由。而辛桐畢竟是外人,殺謝容庭可以有千千萬萬種理由,周瑜玨要殺了辛桐,然後編造一個理由,廣而告之,讓這個黑鍋由辛桐來背。

謝嘉平是周瑜玨的兒子,救不救辛桐都在他的一念之間。不救辛桐,就可以保住周瑜玨謝家主母的地位,即使他們母子關系不好,但是有母親坐鎮後院,怎麽也是一件好事。

救了辛桐,謝容庭醒來,必然是要處置周瑜玨的。周瑜玨一倒,謝嘉平手裏就失了一張好牌。即使他是唯一的繼承人,也不得不想到,辛桐或其他女人會為謝容庭生下子嗣的可能!謝家雖然說立嫡不立庶,可謝容庭自己就是庶子,這種事情,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假使謝嘉平今天不救辛桐,也沒有人會怪罪於他。可謝嘉平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就派出人去東閣救辛桐。

謝嘉平對這件事情,有著一種強烈的直覺。

“辛桐一死,我們都要跟著陪葬!”

可能是謝容庭警告他不要接近辛桐那天,對自己兒子的強烈殺意,讓他意識到辛桐對於謝容庭的重要性。也可能,僅僅是因為一脈相承,而在心靈上有一種直覺的感應。

謝嘉平殺伐決斷,這種果決,在容淳看來,很有謝容庭的影子,叫人無法違抗他的一言一行。

此刻辛桐被關在東閣的小房間裏,手腳都被手銬拷著。大家都知道她武功了得,幾次三番將蒙騰打得求饒,自然沒人敢小看她。

辛桐看著眼前的女人,嘴角的笑容是愉悅的。

周瑜玨靜靜地看著辛桐的臉。

這孩子第一次見到的時候,還是五年前白冰押著這個孩子到東閣。當時她如果親手結果了她的性命,後面許多事,就不會發生。

“真是小看你了......飯菜裏的砒霜是你下的吧?你是想毒死謝容庭栽贓給我嗎?”周瑜玨擡起她的下巴,眼神裏帶著藐視,“你未免太天真,謝容庭死在你的屋子裏,你覺得,別人會覺得是你下的毒,還是我下的毒?”

辛桐的臉被她擡著,容貌艷麗,只有一雙眸子冷冷地盯著周瑜玨。

這種淡漠的態度讓周瑜玨感覺,好像辛桐處於上位,她現在才是任人魚肉的那位。

“辛桐,我不想和你廢話,你殺了我哥哥,應該就想到有落到我手裏的一天。”周瑜玨手裏拿著短刀,時刻可以在她身上劃上一刀,結果她的性命。

“啊,被發現了呢。”辛桐眼裏完全沒有一絲害怕,也沒有愧疚。

“你以為把你在警署裏的釘子都扒光就有用了嗎?你可以有人在裏面,我就沒有嗎?百密必有一疏,哥哥死的那天,有個女人去看了他,我雖然不認識她,但是在門外接應她的人,居然是你的死士熙十三......我調出了監控,查到了那個女人的名字叫葉白,她是你的軍師對嗎?”周瑜玨輕蔑地笑笑。

“那又怎麽樣?”辛桐雙手雙腳都被拷在墻上,這個姿勢讓她呈大字形貼在墻上,並不是很舒服。

“怎麽樣?我查得到葉白,我就查得到你!是你讓葉白爭奪哥哥的公司,讓原本就困難的哥哥走進絕境吧!”周瑜玨在她的雪白的肌膚上劃了一刀,流出血紅色的鮮血,襯在她如雪的肌膚上,十分的刺眼。

這讓周瑜玨十分愉悅。

“是。”辛桐毫不猶豫地點頭,讓周瑜玨十分驚訝,她以為她至少會掙紮狡辯一下。

“嘉榮出了事後,哥哥為了救出嘉榮,正是需要金錢打點上下的時候,你卻在這個時候,讓葉白更加嚴厲地侵占他的事業,做出許多不擇手段的事情,逼得哥哥無處可走,才在市內重做起了DP生意,哥哥交易的時間地點你不知到哪裏偷來的,讓警察當場將哥哥抓住,這些你認不認!”周瑜玨又狠狠地在她的身上劃了一刀。

“認。”辛桐絲毫不覺得疼似的,輕輕笑了起來,“但是公司被侵占,完全是因為你哥哥太蠢吧?”

啪——

周瑜玨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抓著她的領子,眼睛發紅,“不許你說哥哥的壞話!”

辛桐側著臉,頭發蓋著她的側臉,她陰測測地笑了起來,笑得周瑜玨渾身發毛。

“還有一件事......婚禮上那個視頻,可是我叫人送給令千金的大禮啊,這麽重要的事情你也查不到嗎.......”

“我殺了你!”周瑜玨已經殺紅了眼,剛要舉起刀,卻被一只手從後面抓緊了手腕,只聽得哢嚓一聲,手腕便一折兩段,在那雙手裏,她的手掌居然就像脆生生的木條一樣,一折為二。

周瑜玨慘叫出聲,握著維持詭異形狀的手,站在那裏,望著身後一襲黑衣來者不散的男人,“熙、熙十三!”

原本聽到她的慘叫,站在門外的人,就應該趕進來才對,現在卻沒有一個走進來,四周是可怕的沈寂。

這個時候,周瑜玨才覺得事情不對勁。

可惜已經太晚了,熙十三已經掏出了原本應該在外面的守衛人手裏的鑰匙,解開了辛桐的手銬腳銬。

“看你,真是傻透了.....你覺得能在熙十三手裏那麽順利地抓走我,只是一個意外麽?”辛桐活動了一下因為鎖了太久有點僵硬的手腕腳腕。

周瑜玨額頭泌出一層薄薄的汗。熙十三怎麽會在這裏?阿瞞明明托人帶了消息,熙十三被容淳抓了起來.....

周瑜玨忽然有個不祥的預兆。

“你也不必想著阿瞞了,你用她姐姐的性命威脅她,讓她每天在我的飲食下毒,想看我心理失調而死......就像我當初想對令千金做的那樣。”辛桐十分順利地看到對方瞬間僵硬起來的臉,“所以我派人殺了阿瞞的姐姐,十三給她帶了她姐姐的斷指,她以為你過河拆橋,昨晚就已經把你供出來了。”

“你說你對嘉榮做了什麽?”周瑜玨氣得渾身發抖。她其餘都聽不到,只聽到了關於嘉榮的那一句。

“我給她送了百日魂散,你知道這種毒藥吧,出現幻覺之後,會不眠不休地被幻覺折磨,最後被自己活活嚇死。”辛桐露出遺憾的表情,“可惜啊,被你哥哥的人攔住了,不然還真是一場好戲。”

“你.....當年嘉榮年輕氣盛,不過說了你幾句,你已經劃破她的臉,還不夠嗎?你居然如此陰毒,要用五年的時間來置她於死地!”周瑜玨氣急,看著辛桐的眼神,像是看著一個瘋子。

辛桐怒極反笑,眼神裏點點都是憤恨,可她語氣平緩輕柔,卻不知怎麽的,讓人聽得心驚膽戰“不夠,怎麽會夠?如果我抽了她的骨,扒了她的筋,那還叫差不多.......我這個人,最惜命了,她想要我的命,就不能怪我痛下殺手。”

周瑜玨聽辛桐說完,忍不住害怕起來,這哪裏是一個十八九歲的女生說得出來的話?這人根本就是天生心智失常!

“所以.你要殺了我?這裏還是謝家,我還是謝家女主,你殺了我,謝家長老不會饒了你,謝容庭還躺在醫院裏,根本不會有人救你!”周瑜玨睜大了眼睛望著掌握著高高在上的辛桐。

“我怎麽舍得殺了你?”辛桐挨近她,眼睛只有幾毫米的距離,兩人眼鼻靠在一起,有一種親密的感覺,“周瑜玨,你殺了我母親,我不會那麽便宜你的,何況這個時候對你動手,我是想被謝家人五馬分屍麽?”

周瑜玨被這個聲音嚇得瑟瑟發抖。辛桐那個時候那麽小,那天晚上又發生了那麽多事,加上對辛百沫動手的醫生,她早就遣走了,她去哪裏知道的這件事!

辛桐欺身上前,撿起她落在地上的小刀,抓住她的手,幫她把刀握到她的拳心。

周瑜玨看著眼前這張奪去人呼吸的美麗臉蛋,一時恍惚了,只能呆呆地看著她。

辛桐靠在她的耳邊,輕輕地為她掠去她額前的劉海,那聲音簡直就像耳鬢廝磨的戀人。

“好好享用你生命最後的時光吧,下次再見到我的時候,就是你的死期了。”

熙十三退後了幾步,距離她們幾米遠的位置,靜靜地冷觀著。

刀身沒入骨肉的聲音。

“不要!”謝嘉平的驚呼在門口響起。

周瑜玨反應過來,看見忽然出現在門口的謝嘉平以及跟在他身後的容淳。

沿著他們的視線,往下看。

周瑜玨才發現,自己握著刀,沒入了辛桐的腹部。

而剛剛那個笑容滲人的辛桐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長著同樣面容,卻面容抽搐,十分痛苦、柔柔弱弱的辛桐。

周瑜玨腦袋一片空白,這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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