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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不許皇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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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脹痛的身前。

那麽多奶娘餵奶,想必三皇子能吃得飽飽的,她便不摻合了,還是爭寵要緊。

奶娘前腳剛走,後腳就有一個胖乎乎的嬤子進屋了。

那個嬤子沒人攔著,想來是有要事的。

江初雪就這麽看著嬤子走到她的窗前,將袖口擼到了手腕上,中氣十足地道:“娘娘,老奴得罪了,可能會有些疼,你稍微忍著點就好了。”

她聽著嬤子幹脆利落的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身子更是往後退了退,詫異地問:“你......你別過來,你要做什麽?”

“您不是剛生產完嗎,老奴是來給您壓肚子的,幫您排掉肚子裏的惡露,能助您身子更快恢覆啊。”嬤子也不管她怕不怕,抓著江初雪的手臂,就把她拖回了床邊。

一雙手更是直接掀起她的上衣,在江初雪的肚子上抹了精油。

女人生完孩子後,壓肚子是必不可少的。

況且聽說這位宸妃,深的皇上寵愛。

她一個老嬤子,可不想磨磨蹭蹭,萬一壓晚了,有個什麽閃失就不得了了。

所以,嬤子二話不說,就在江初雪的肚子上大力揉著,壓著。

疼得江初雪想叫。

“啊......嘶......疼,好痛好痛......輕點......”

她的聲音是那種發顫的嬌聲。

好似痛得隨時都要哭泣。

可盡管如此,嬤子下手還是一下比一下重。

“娘娘,您再忍忍吧,這都是為了您好,老奴要是輕了,根本起不到作用,那最後吃苦的,還是您啊。”嬤子一面說,一面暗暗佩服江初雪。

這位叫痛的聲音,是極好聽的。

她是個老婦人了,聽著都耳根子發麻。

要是叫男人聽了還得了。

恨不得什麽都給她了。

也難怪這位宸嬪如此得寵。

此時,江初雪已經疼得眼眶發紅。

雙手更是緊緊抓著床單。

她原本以為,生孩子就夠痛苦了。

倒不曾想,這種揉肚子,比生孩子還要痛。

簡直就是酷刑!

屋裏,除了那位嬤子,其餘的奴才,倒是對江初雪的叫聲見怪不怪了。

再好聽的,她們都聽過呢。

而堂間的閻殤,才走進攬月軒,就聽見女人那悠揚婉轉的叫聲。

當即他的腳步頓了頓,嚇得身後的奴才,沒一個敢跟上的。

紛紛都退出去了。

只有徐忠賢跟在他的後頭,走到了堂間。

“皇上,娘娘在裏頭壓肚子,您先在外間坐會吧。”小安子給他倒了茶。

閻殤沒接,耳間還傳來女人嬌滴滴的聲音。

他的濃眉蹙了蹙,叫來了在門口守著的夜綠,“你,進去叫你們娘娘小點聲。”

她是他的女人,是他的妃子。

要是慘叫就算了。

偏偏她叫痛叫的,跟什麽似得。

還有沒有點妃子的形象了。

叫那些奴才聽了,她的主子威嚴都要丟光了。

夜綠應了後,就進屋把皇帝的話,說給江初雪聽了。

片刻後,夜綠出來,江初雪的聲音就變小了。

她從那種嬌滴滴的聲音,變成了小貓哭泣的聲音。

漸漸的,又轉變成了嚶嚶啜泣。

“唔......嗯......”

聽見這個聲音,閻殤的眉頭直接皺了起來。

這還不如剛才的叫聲呢。

聽著跟受了多大委屈一樣。

好像他欺負了她似得,小可憐勁。

於是,閻殤又改變了註意。

他再次對夜綠說:“去,叫你們主子隨便叫,別憋著了。”

罷了,這小妖精,寵一些也無妨。

夜綠先是一怔,然後又進屋帶話了。

江初雪本來就痛得死去活來。

被閻殤這麽一鬧,當下翻了個白眼。

牙齒咬得緊緊的。

他讓她別叫大聲,她就憋著。

他讓她隨便叫,她就叫給她聽啊。

這麽聽話,那他豈不是好沒面子?

哼,不聽不聽,就不聽!

江初雪非但沒有聽話,反而哭得更梨花帶雨,更加傷心欲絕了。

就像是心痛得無法呼吸的那種哼哼唧唧。

距離夜綠出來後,已經很長時間了。

閻殤以為江初雪會聽話。

誰知道她反而哭得更加可憐了。

弄得他的心都被揪了起來,難受。

同時,當他知道女人是故意的時,薄唇居然忍俊不禁的上揚。

徐忠賢將這一幕看在眼裏,心說宸妃娘娘當真是厲害。

不聽皇上的話,還能把皇上逗笑的,如今這後宮,也就這位了。

一盞茶後,嬤子總算是完工了。

江初雪已經痛得蜷縮在床,她能感覺到有鮮血自她身體裏,慢慢的湧出。

全是這個嬤子幹的好事。

但她也是知道的,嬤子是為她好,她也不能怪人家。

只能在心裏委屈著。

然後,當一道明黃色的身影,走到她床前時。

她看到男人下擺上的山河圖案。

當即輕“哼”一聲,轉過身子,背對著他。

見狀,屋裏的奴才全都出去了。

閻殤則坐在床邊,玩味地道:“朕欺負你了麽,用得著哭得肝腸寸斷的,把朕的心都哭疼了。”

江初雪:“......”

現在沒哭了,但她的鼻音在小聲啜泣著。

就像是哭鬧過後的小孩,想收都收不住了。

“好了,別哭了。”閻殤對著女人的背影說。

江初雪:“......”

見女人不說話,他便誘哄她:“難道你不想聽聽,朕給三皇子取了什麽名。”

果然,本來一動不動的背影,一聽說取名。

立馬就轉了半個腦袋。

但也僅僅就是轉了半個側臉,並沒有完全轉過身子。

“不聽是吧,那朕走了。”閻殤起身道。

“不許皇上走。”江初雪轉過身子,還伸手扯住了男人的衣角。

閻殤低頭看著抓住他衣角的小手,嘴角帶笑。

他再次坐到床邊,將女人的手握在掌心。

“不生氣了。”他問。

江初雪抿著唇,無辜地搖搖頭,算是不生氣了。

男人擡眼一看,就見女人紅唇緊抿,霧蒙蒙的美眸正無辜的望著他。

好像那一汪薄霧隨時都會瓦解。

額......就在女人搖頭的時候,已經有滴眼淚從奪眶而出了。

他伸手給她擦拭著眼淚,柔聲安撫道:“聽話,你如今在坐月子,別老是哭,剛剛是朕擔心奴才聽了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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