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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小心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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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鑒在東宮時,英國公一派便是容鑒的走狗。

當時帶著人淩。辱範允夫人,逼死範允夫人的,便是英國公的孫子趙澤政。

趙澤政死不足惜。

他亦算替範允,為他夫人報仇。

趙澤政先前那翻話,骯臟齷。齪手段嫻熟,已是做好打算,他不敢想象,若是此番他在北關受阻,留阿錦一人在京中會如何……

柏炎眸間黯沈。

一腳將趙澤政屍體踢入汝河的當中。

水流湍急。

屍首被很快被汝河水沖走。

柏炎沒有轉身。

“侯爺……”身後的聲音響起,柏炎不回頭亦知是四平。

四平是宮中的內侍官。

也是柏炎在宮中最重要,同時埋得最深的眼線。

早前他的確懷疑過邱遮是內鬼,但不敢輕易確認。

是四平的消息,讓他坐實了邱遮是內鬼之事。

邱遮在他身邊七八年,藏得之深。

平陽侯府的事情,邱遮悉數知曉,包括早前廬陽郡王府借道之事,原來一直都在容鑒的耳目監視之下而不自知……

而此番,容鑒沒有懷疑他調了雲山郡駐軍北上,也沒有懷疑他與顧家和南陽王府結盟,因為這些消息悉數屏蔽掉了邱遮。

他也將計就計,讓邱遮知曉他讓區廷按兵不動的消息。

真三分,假七分。

有這些真消息透露去,容鑒和邱遮都未懷疑。

因得如此,他也不敢輕易送消息給阿錦,以邱遮的心思與計量,難免會從阿錦這裏側面打探消息。阿錦知曉得越多,越容易露出馬腳,也越不安全。

他是沒想到也因為如此,他讓她全無消息,終日提心吊膽。

“出什麽事了?”柏炎問。

今日侯爺回京,四平需裏應外合,所以四平是知曉他今日在龍舟會的。

四平道,“侯爺,夫人月份大了,宮中想在端陽節時扣下夫人,稍後就會趁龍舟會開賽之時邀夫人說話,而後借讓夫人歇息之命,將夫人扣下,待夫人將孩子生下,用孩子要挾侯爺……”

柏炎眉頭死死攏緊。

是阿錦冒死護了他和孩子……

若非深谙宮中行事之風,她不會猜得準之後的事……

柏炎心底五味雜陳到了極致。

四平越到後面,越不敢怎麽說。

以侯爺的性子,他是怕侯爺聽到後會暴怒。

柏炎卻只淡淡應了聲,“我知曉了。”

四平詫異擡眸,卻見柏炎轉身看他,緩緩開口,“四平,夫人入宮那日出了什麽事?”

四平僵住。

柏炎見他表情,掌心死死攥緊,一顆心也揪起。

四平低頭道,“殿上借了中宮之命,邀了夫人入宮扣在鳳鳴殿內,單獨同夫人說了話,燃了……”

四平喉間咽了咽,微微闔眸。

“燃了什麽……”柏炎淩目。

四平細聲道,“燃了催情香……”

柏炎的臉色肉眼可見的難看到了極致,也惱意到了極致,“王。八。蛋!”

蘇錦為何會突然早產!為何一定要送孩子出京!

因為見過了容鑒!!

四平怕他惱意上來,直接沖上觀禮臺去,眼下決然不是時候,四平解釋,“侯爺息怒,當時懷安郡王府世子闖了鳳鳴殿救了夫人,夫人沒有……”

四平頓了頓,轉念道,“侯爺,今日事關重要,牽連多少人性命在其中,侯爺不可妄動,前功盡棄……”

柏炎似是忽然被他點醒,逼迫自己冷靜,“四平,幫我做件事。”

四平看他。

……

柏炎折回觀禮看臺時,內侍官也正好了領了宴書臣回來。

左側的觀禮看臺依次是朝中年輕的官員觀禮臺,和年輕女眷的觀禮看臺。

蘇錦瞥目看來,正好見‘長翼’和宴書臣當不當巧不巧坐在一處。

兩人相互對視一眼,沒怎麽說話,好似陌生。

但蘇錦總覺得何處說不上的怪異。

宴書臣沒有見過柏譽,在嚴州的時候,宴書臣到盛府拜訪,柏炎不在。宴書臣見到‘長翼’應當會吃驚,他同柏炎長得一樣才對……

蘇錦微微咬唇,滿腹疑惑不盡。

恰逢司儀官喊了一聲,“吉時到!”

眾人,包括蘇錦的目光也都被吸引了去。

整個觀禮看臺都是半圓拱型,蘇錦所在之處也能正好看見司儀官在殿上手中請了裹好紅綢鑼鼓錘,而後一路乘小舟到河中央的司儀船上。

司儀官手中鑼鼓錘,司儀船上吹起了拉長的號角。

這便是預備號角。

號角聲響起,所有的參賽龍舟都需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司儀官手中的鑼鼓敲響,便立即沖鋒。

果真,號角聲落,龍舟上的人各個目不轉睛。

司儀官手中鑼鼓敲響,汝河上八只龍舟隊伍霎時間魚貫而出,整齊的號子,統一的劃槳,激烈的鼓點聲,觀禮臺上和岸邊都傳來熱烈的歡呼聲,一時間氣氛極其緊張。

國中自年前國喪起,便一直壓抑著,直到這端午龍舟大會才似是將熱情爆發了出來。

京中多少年沒有舉辦過這麽盛大的龍舟會了,龍舟比賽很是激烈,不少人都看呆了去。

蘇錦還是瞥目看向‘長翼’同宴書臣處,先前心中的疑惑並未消停。

而眼下,卻見‘長翼’目光瞥向不遠處的顧雲峰。

顧雲峰竟眼神微妙得頷了頷首。

蘇錦越發覺得何處不對。

而此時,顧雲峰已經起身。

今日是龍舟會,宮中都在此處觀禮,能持佩刀入內的人不多,顧雲峰是其中之一。

周遭的註意力都在龍舟賽上,並無多少註意到顧雲峰起身的。

觀禮臺是半圓拱型的,蘇錦順目瞥過,只見先前經過觀禮臺後的事廬陽郡王和廬陽郡王世子,顧雲峰是尾隨二人去的,蘇錦心中緊張得砰砰跳著,當下意識到一定有事情不對。

而眸間詫異時,忽得被走到她跟前的侍女打斷,“夫人。”

蘇錦微微攏眉,她認得她。

早前在宮中兩次都來尋過她的婢女,是柏炎的人。

蘇錦心中似是被什麽莫名蠱惑著,卻又說不清。

宮婢道,“夫人,娘娘體恤夫人有身孕在,在此處觀禮人多嘈雜,亦悶熱,娘娘請夫人別處暫歇。”

聽到身後宮女的聲音,安平公主微微轉身,警覺看了宮女一眼,亦看了蘇錦一眼。

蘇錦知曉是告誡。

但安平不能眼神同她交流太久,當即似是聽到聲音回頭看了一下,又轉回身去,好似不察。

蘇錦卻是不好同旁人說起這宮女的身份。

宮女又順勢將手中的水杯遞給她,“夫人喝水。”

蘇錦錯愕接過,杯底貼了字條,透過杯中的水映了上來,只有她看的見,便是一側的魏長君和旁的女眷都餘光看不見,她眸間顫了顫,見到杯底寫的是‘小阿錦’三個字。

蘇錦伸手掩了掩嘴角,柏炎是說了今日回京的。

今日正好是端陽節。

蘇錦淡淡垂眸,平息心頭激動,修長的羽睫傾覆,掩了眸間情緒。

“夫人請隨奴婢來。”宮女說完,便先下了觀禮臺。

蘇錦起身,魏長君警惕,“蘇錦。”

蘇錦篤定,“無事。”

魏長君鮮有見她如此,路過首排時,安平惱火瞥了她一眼,怎麽不聽勸,但她亦不好追上,心中正煩悶著,正好瞥目,目光卻與宴書臣對上。

兩人應當都是看向蘇錦的,卻未想到當下,竟對上一處。

誰都避不過去。

安平怔住。

宴書臣亦怔住。

只是安平目光中很快浮上一抹氤氳,宴書臣卻是順勢轉眸,沒有再看她。

安平僵在原處,好似整顆心跌落至谷底。

是啊,他不是旁人,他是宴書臣……

******

宮婢領了蘇錦到偏僻處,“夫人稍等。”

蘇錦頷首。

周遭註意力都在龍舟賽上,此處離看臺也有些距離,卻仍能聽到震天的呼喊聲。

蘇錦緊張得在樹蔭下來回踱著步,她想是柏炎,又怕不是柏炎失望。

心中兩種聲音激烈碰撞著,步子亦心不在焉,忽得身後腳步聲傳來,她來不及轉身,被人從身後擁住,她下意識顫了顫,身後之人卻環緊她,亦握緊她的手放在身前……

掌心虎口處的薄繭,熟悉得讓她不必回頭,“阿炎……”

他本是不應該此時來見她的,有風險。

但他就想見她。

一定要見她!

尤其是長翼和四平一襲話,他想先給她一枚定心丸,不想留她一個人在觀禮臺上擔心受怕。

端午的樹蔭下,陽光依舊強烈。

他將她抵在樹幹前親吻。

他的親吻濃烈而熾熱,似是透著壓抑過久的愛慕和思念,又帶了久別重逢的歡喜和愉悅,從親吻到深吻,好似沒有想要停下來的念頭。

遠處的陽光刺目,蘇錦睜不開眼。

他喉結微微聳了聳,松開雙唇,唇畔還是抵在她唇畔前,聲音低沈而飽含想念,“小心肝,哥哥回來了!”

他逆著光,她看不清他的臉,只是唇畔熟悉的溫度和著他的聲音,她喉間微微哽咽,“炎哥哥……”

這一聲似是穿過他的胸膛,直抵他心底深處。

他並未起身,看著她眼中的氤氳溢出眼角,他掌心亦撫上她的側頰,雙唇沾上她臉頰一側的淚滴,輕聲道,“乖,哥哥好想你……”

她擡眸看他。

刺眼的日光隱在一摸浮雲後,她似是終於見到這張盼了多久的臉。

她眸間顫了顫,仍不住微微咬住下唇,分明不想,眼淚卻似不聽使喚一般下落,“柏炎……阿炎……炎哥哥……”

口中顫顫停不下來。

他微微攏眉,重新俯身沾上她的雙唇,低沈而嘶啞的聲音道,“乖,再哭,哥哥會心疼的……”

她緩緩,睜眼看他,眼前都是朦朧的。

他似是觸到心底深處,他吻上她眉心,低聲道,“小阿錦,哥哥是真心疼了……哥哥回來了,日後,不準再做傻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恭喜阿錦喜提小心肝稱號一枚,此後將長久陪伴她……



我吃去口飯,待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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