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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明月照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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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不少時候,韓成從屋中出來。

陶媽媽快步迎上,“韓大夫。”

豐巳呈和長翼兩人的目光也都瞥向韓成,目光裏含著緊張,雙唇都有些煞白。

韓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輕聲道,“夫人接連生了小姐和小世子,身子有些撐不住,剛才是昏過去了。這月餘兩月都需好生將養著,我稍後會開些方子,讓專人定時來侯府煎藥給夫人,務必讓夫人按時服用,另外夫人的飲食都需過我這裏再用,若與藥性相沖,怕落下病根……”

陶媽媽連連點頭。

長翼亦認真聽著。

只有豐巳呈是急性子,光聽到“夫人身子有些撐不住”那句,他整個人就想出聲打斷了,最後硬是忍到“怕落下病根”,實在忍不住,惱火道,“韓成,夫人到底有事沒有!”

韓成話未說話,眼波橫掠看他。

豐巳呈也一臉要惱火不惱火的模樣。

韓成直接沒有搭理他,繼續朝陶媽媽道,“屋中兩個都是有經驗的穩婆,夫人這處都處理妥當了,也細致,不必擔心旁的。我方才施了針,掐了夫人人中,夫人剛醒過來,沒什麽精神,說是想看孩子,陶媽媽趕緊抱去給夫人看看吧。”

“好,夫人醒了就好,阿彌陀佛。”陶媽媽在胸口拜了拜,遂帶了青苗,玉琢一道抱了繈褓中的孩子入內給蘇錦看。

陶媽媽等人抱了孩子入內,長翼才出聲,“夫人真沒事?”

豐巳呈在一側跟著拼命點頭,也不介意早前韓成不搭理他的事了。

韓成先前未應豐巳呈,眼下卻應了長翼,只是聲音中有嘆息,嘆息裏亦帶了慶幸:“虧得夫人底子好,又心如明鏡,方才若是再少一分力氣,或多費神想些旁的念頭分心,小世子怕是都生不出來,大人孩子都有危險。只是這次夫人生小姐和小世子,身子虧得太厲害,不比旁的婦人,在這此後的一兩月裏,諸事都不能再勞夫人費心神了……”

長翼和豐巳呈眸色都微微沈了沈。

……

暗室屋內,陶媽媽和青苗抱了兩個孩子上前。

蘇錦方才只來得及看了女兒一眼。

眼下,身子還有些虛,也沒有多少精神。

方才若不是韓成施針,她許是還醒不過來。

白巧替她擦拭額頭和頸上的汗漬,蘇錦看著陶媽媽和青苗抱上前來的兩個孩子,眸間些許氤氳。

陶媽媽哄道,“夫人,月子裏不能落淚,會眼疾的……”

蘇錦聽話笑了笑。

兩個孩子都在跟前,她本就沒多少精神,便一個孩子看上一眼,便又去看另一人,實在不知目光應當多在誰身上停留才好。

陶媽媽輕聲道,“夫人,老奴方才都看過了,小姐和小世子都好,健健康康,哭得聲音還響亮,這脾氣性子啊,同侯爺小時候一樣。”

陶媽媽這句話仿佛定心丸一般,又讓蘇錦忍不住笑了笑。

“給夫人擦擦身子,換身衣裳,去去晦氣。”穩婆提醒。

白巧和玉琢便上前伺候她擦身和更衣。

陶媽媽和青苗則抱著孩子給她看。

蘇錦輕聲道,“怎麽這麽小?”

陶媽媽如實道,“雙生子少有生出來個頭壯的,小小姐和小世子同四爺和大小姐出生的個頭差不多。”

蘇錦又道,“皺皺巴巴的。”

陶媽媽笑開,“長大些就好了,才從娘親肚子裏出來都這樣,小小姐和小世子生得太好看了。”

蘇錦一面看著,一面目露不舍。

陶媽媽看在苑中,寬慰道,“平安出生好,這孩子一日一個模樣,夫人,明日同今日都不一樣。”

蘇錦微怔,這一句一日一個模樣,似是戳中了她心底柔軟處,更加不舍,她亦多想看著孩子一天一天模樣不同的變化……

“夫人,方才才說了不哭的。”陶媽媽又勸。

蘇錦微楞,又斂了眸間氤氳,輕“嗯”了一聲。

陶媽媽繼續道,“小小姐和小世子的頭發生得真好。”

在陶媽媽眼中,似是全是優點。

而蘇錦亦在陶媽媽的每句話裏,尋到初為人母的欣喜,和眷戀……

白巧和玉琢替她擦拭完身子,又簡單換上了衣裳,蘇錦眼中皆是期許,“我想抱抱他們……”

“夫人能行嗎?”陶媽媽擔心。

“能行。”蘇錦篤定。

她只是想,趁他們都在的時候,抱在懷中仔細看看。

白巧扶她起身,她其實吃力,皺了皺眉頭。

玉琢放了引枕在她身後。

陶媽媽先將女兒放在她懷中。

女兒奔生,先出生些時候,是姐姐。

“虎父無犬女,小小姐的性子才最是像侯爺。”陶媽媽感嘆。

蘇錦忍俊。

旁人也跟著笑起來。

蘇錦摟在懷中,俯身親了親她額頭,她是心靈感應一般,睜開一雙小眼睛看她。

仿佛這一瞬,蘇錦的心都融化。

“小小姐睜眼了!”白巧驚喜。

周遭都跟著嘆了嘆,蘇錦莞爾,目光不舍從她身上挪開,她亦盯著蘇錦不放。

其實小孩子出生,視線是不能聚焦在一處的。

只是在蘇錦懷中,聽到熟悉的心跳聲,讓她踏實安穩,目光便一直盯在蘇錦身上,似是依戀一般。

蘇錦深吸一口氣,掩了鼻尖濕潤,伸手撫上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和小臉,輕聲嘆道,“原來你長這樣,娘親盼了好久……”

陶媽媽幾人都是笑中含淚。

陶媽媽道,“小小姐和小世子生得都像夫人……”

蘇錦便瞥目看向青苗懷中的孩子。

陶媽媽上前,小心翼翼接過蘇錦懷中的女兒,青苗亦安穩將孩子遞給蘇錦。

弟弟晚些時候出生,沒爭過姐姐,眉眼卻同姐姐一樣清秀。

多好看的男孩子……

先前應是哭鬧累了,分明闔眸休息著,眼角眉梢裏卻都帶著‘小柏炎’的影子,性子卻是比姐姐要安靜些。

“太像柏炎了。”蘇錦嘆了嘆。

陶媽媽卻道,“更像夫人。”

蘇錦笑了笑,遂又仔細多看了幾分,仍覺更像柏炎些。

但像誰都好,只要是他同她的孩子,像誰都無妨,只是,若是都像她,柏炎日後可是會吃醋……

他慣來是醋壇子……

許是想起他,心底微暖。

陶媽媽坐著床沿邊,看著蘇錦抱著孩子出神,陶媽媽微笑道,“夫人,還未給孩子取乳名……”

蘇錦回過神來。

眉間微微攏了攏,是,孩子出生都需乳名。

柏蘇和柏錦是大名,柏炎早前便想好的。

乳名這裏,她似是想過,一直卻未想出稱心的。

當下,陶媽媽問起,蘇錦看著懷中的孩子,忽得想起柏炎。

乳名需應景。

蘇錦眸間微微滯了滯,稍許,唇畔勾起一抹溫柔如水的笑意,看向陶媽媽懷中的孩子,輕聲道,“明月,姐姐就叫明月。”

陶媽媽和眾人都聽著,目光亦看向她。

蘇錦又看向懷中的孩子,柔聲道,“弟弟叫阿照。”

明月照人來。

早前是他悠悠掛在嘴邊的,她亦記得清清楚楚。

明月照人來,她和孩子都盼著他平安回來。

她只要他平安回來……

“明月,阿照……”陶媽媽看向懷中的兩個孩子,輕聲感嘆,“好啊,好名字,姑娘當如明月皎潔,公子當如皓月磊落,真是好名字……”

陶媽媽將懷中的小明月抱得離小阿照更近了些。

蘇錦喉間咽了咽,眼眸裏明顯生出更多不舍,只是,再不舍,也需到了拿定主意的時候,眼下,大理寺牢獄被劫,旁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應當就是平陽侯府,她回府這些時間,都應是葉浙在府外攔著,她沒有那麽多時間可耽擱。

“白巧,去喚豐巳呈和長翼來。”蘇錦吩咐聲。

白巧詫異照做。

……

豐巳呈和長翼入內時,眸間都寫著緊張。

仿佛在看到她的瞬間,心中的石頭才似放下來一般,只片刻,又高高懸起。

蘇錦雖莞爾,卻明顯嘴唇和臉色都煞白,是強打起的精神。

豐巳呈哇的一聲撲在她床前,哭出來,“夫人,你嚇死奴家了!┭┮﹏┭┮,奴家……嗚嗚嗚……”

長翼上前,拎著他的衣領起身,直接將他扔至一處。

目光看向蘇錦時,微微低了下去。

他早前便猜到她要做什麽,眼下,卻有幾分不忍看,也不忍聽。

“豐巳呈,你過來。”蘇錦喚他。

他一面摸眼淚,一面上前,“夫人。”

“再過來些。”蘇錦輕聲。

豐巳呈詫異上前,都臨近床前了。

蘇錦溫柔道,“過來抱抱阿照。”

阿照?豐巳呈瞪圓了眼,忽得會意,小世子的乳名叫阿照!

阿照!豐巳呈眼中早前的哀傷情緒頓時去了九霄雲外,卻意外,夫人真的信他,也敢讓他抱小世子!

豐巳呈詢問的目光看來,蘇錦頷首,伸手,小心翼翼將阿照放到他懷中。

阿照還睡著,沒醒,神色卻極其安穩。

豐巳呈掩不住眸間笑意,笑道,“他沒怕我!”

韓成聽得好氣好笑。

蘇錦亦溫和笑笑,眾人同豐巳呈的一言一語中,蘇錦又看向白巧,示意她扶自己起身。

白巧詫異上前,卻還是照做。

眼前白巧扶蘇錦起身,陶媽媽驚道,“夫人……”

“陶媽媽稍等。”蘇錦平覆。

白巧扶她起身,她動作很慢,亦很吃力,長翼看在眼裏,瞥過頭去。

在白巧的攙扶下,蘇錦朝陶媽媽和豐巳呈福了福身。

陶媽媽和豐巳呈都懵住,趕緊起身,但懷中都有孩子,不能上前相扶,蘇錦亦不為難,很快就起身。

“夫人?”豐巳呈隱隱覺得何處不對。

夫人先是讓他抱阿照,眼下,又朝他和陶媽媽行禮,這不合常理和邏輯。

陶媽媽亦道,“夫人……”

白巧面有憂色,輕聲道,“夫人可要坐下?”

白巧攙著她,知曉她吃力。

蘇錦搖頭,白巧怕她久站,便不出聲再打斷了。

蘇錦果真朝著陶媽媽和豐巳呈道,“陶媽媽,巳呈,我將明月和阿照托付給你們二人了,請你們二人照顧他們,今日就帶他們離京。”

此話一出,屋中都愕然。

除卻長翼,人人眼中都是驚愕。

“夫人……這……”豐巳呈明顯慌亂,眼中眼淚又開始打轉。

陶媽媽亦不知她何故,只是眸間也開始氤氳,忽得想起方才她眼中看向孩子時候的不舍,陶媽媽似是忽然明白過來,夫人是方才就拿定了心思的。

只是,孩子才將出生啊。

蘇錦深吸一口氣,盡量不讓自己出聲哽咽,“眼下京中並不太平,許家和平陽侯府相繼出事,若是讓旁人知曉明月和阿照已經出生,那京中多少雙眼睛都會盯在他們二人身上,日後也難免被有心人利用,成為對付侯爺的把柄。許昭戰死,母親過世,阿遠下獄,京中想要對付柏炎的手段層出不斷,不得不防,我亦不敢讓明月和阿照冒險,他們是柏炎唯一的血脈,我要確認他們安好,柏炎和我才會安好。所以……”

蘇錦擡眸看向陶媽媽和豐巳呈,“陶媽媽,巳呈,你們是我最信任的人,也是會掏心肝對明月和阿照的人,我放心將他們姐弟二人交給你們,請務必照顧好他們,將他們安穩送去雲山郡,他們是我和柏炎最重要的人,蘇錦會謹記大恩。”

蘇錦言罷,示意白巧攙她慢慢跪下。

“夫人!”

“夫人!”

豐巳呈和陶媽媽都已淚目。

只是懷中都抱著孩子,又不敢伸手扶她,而蘇錦額頭掛著涔涔汗水,因是吃力,微微皺了皺眉頭。

陶媽媽看得心疼過不去,哽咽道,“夫人您起身,老奴都答應你,您快起來,才生了兩個孩子,身子受不住……”

陶媽媽將孩子遞給青苗,青苗接過,陶媽媽摸了摸眼淚上前,將蘇錦扶起。

蘇錦這才由得陶媽媽扶起身。

陶媽媽淚崩,“既然京中不太平……那夫人……您同小小姐和小世子跟我們一起走……怎能留您一人在京中?”

蘇錦寬慰,“我若還在京中,旁人不知道明月和阿照已經出生,也只會盯緊平陽侯府,明月和阿照是安全的,平陽侯府內的人也是安全的,旁人便是懷疑,也不能奈侯爺如何。但我若是走了,便是帶著侯爺的孩子離京了,等於昭告天下侯爺反了,宮中一旦坐實了起疑,侯爺許是真的回不來了。我需繼續留在京中,好好演完這場戲,只要明月和阿照平安,我在京中就是平安的。”

“夫人!”陶媽媽已泣不成聲。

身側的青苗,玉琢和白巧幾人也都泣不成聲。

“陶媽媽,巳呈,明月和阿照交給你們了,他們還小,又早生了三兩月,務必在路上尋個安穩些的乳娘……”蘇錦叮囑。

陶媽媽握住她的手,淚流滿面,“老奴都知曉了,夫人放心,老奴一定照顧好小小姐和小世子,一定……”

似是得了陶媽媽的應聲,蘇錦心底微微松了口氣。

“青苗,玉琢,你們二人同陶媽媽和豐巳呈一道,路上好有個照應。”蘇錦亦朝她們二人道,光是陶媽媽和豐巳呈二人不行,但若多了旁人,她信不過,亦招人耳目。

青苗和玉琢都福了福身,不做托辭。

夫人都已如此,她們還有什麽能托辭的。

蘇錦最後看向豐巳呈,“豐巳呈,這一路安穩就靠你了。”

豐巳呈早就哭得眼睛都腫了,只是懷中抱著小阿照,不說話,也不應聲,眼下,蘇錦開口,他良久才哽咽開口,只是瞥目過去,沒有看向蘇錦,“奴家一定照顧好……小小姐和小世子……若是小小姐和小世子掉一根頭發,奴家就提頭來見夫人……”

最後幾個字,近乎都出不了聲。

蘇錦亦喉間哽咽。

從早前平城到雲山郡一路,後來又從平城一路入京,一直都是豐巳呈在照顧她的安穩,豐巳呈不僅是她身邊的貼身侍衛,更是她最信賴的朋友。

蘇錦眸間氤氳,再看向一側的兩個穩婆。

兩個穩婆上前,直接在她面前下跪。

其中一個穩婆道,“夫人放心,我們兩家早前受了老侯爺和老夫人不少恩惠,無以為報,否則如此重要之事,陶媽媽也不會尋上我們兩人,今日之事,定會絕口不提。”

另一人也道,“夫人如此大義,今日能為夫人盡力,是我們兩家的福氣,夫人放心,此事永遠不會從我們二人口中漏出去,也不會再有旁人知曉。”

陶媽媽也朝蘇錦頷首。

早前尋的便是最穩妥的人,故而眼下,反倒放心。

蘇錦亦朝她二人福了福身。

陶媽媽再度上前,“夫人再看看孩子吧。”

這一來一回,再母子母女想見都不知是何時?

蘇錦羽睫輕輕顫了顫,分別抱起明月和阿照,看了又看。

只是越看,心中越是不舍。

遂攥緊了掌心,輕聲道,“長翼,送他們去密道離京……”

長翼應聲。

密道可以通往京郊安穩處,旁人並不知曉在何處,只有長翼知曉。

“夫人,我很快回來。”長翼有始有終。

蘇錦目送陶媽媽等人的身影出了暗室,當下,就似失了支柱一般,腳下越漸發軟。

長翼轉身前,正好盡收眼底。

青苗和玉琢都隨陶媽媽一道離府,她身邊又只有白巧一人。

白巧扶她回榻上歇息,亦拿了引枕,裝回衣裳中,扮作有身孕的模樣。

她日日在蘇錦身邊伺候,便也裝得惟妙惟肖。

趁著間隙,蘇錦問韓成,“方才入府的時候,府外可有人要來搜府中?”

韓成是後來的,那韓成來的時候,大理寺劫獄一事已經事發,旁人應當會尋到平陽侯府來。

她是事前請了葉浙幫忙,但不知葉浙能撐多少時候。

蘇錦正好問起此事,韓成也正好想同她說起,“夫人,我在侯府的路上,聽聞了大理寺牢獄被劫的消息,聽說……有大理寺的死刑犯暴/動越獄,殺了不少大理寺守衛,亦逃了不少關押在大理寺牢獄,尤其是死牢中的死刑犯,其中……似是還有四爺……”

韓成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大理寺被劫獄,四爺獲救,但光是四爺獲救不夠,還放了一幹死牢中的人,扮作越獄,掩人耳目……

韓成看向蘇錦,換作方才來侯府的路上,他剛聽到這消息,雖然平陽侯府最有嫌疑在其中渾水摸魚,但他很快就打消了這等想法,眼下侯府中只有夫人在,夫人是有身孕的夫人,怎麽可能謀劃劫獄,又偽裝成越獄之事。

不僅是他,應是這京中絕大多數的人都會是如此,先懷疑到平陽侯府上,但馬上就會確認,蘇錦一個婦人做不出來這等事。

要麽是平陽侯府早前的心腹串通一氣做的,要麽就是旁人看不下去做的。

能劫大理寺牢獄的人不多,但此事若要深究,怕是要牽出京中不少世家來。

宮中真要在這個時候這麽查下去,還是順著死囚越獄的臺階下了去,還真是說不定的事。

但方才聽了夫人要將小小姐和小世子送出京中去,自己留在京中繼續假扮的打算,韓成才信了,而且篤定,大理寺牢獄就是夫人謀劃去劫的。

妙就妙在,沒有旁人會信。

韓成繼續道,“我方才到侯府門口時,是見有禁軍和大理寺護衛在,但似是……去往的是對面的東湖別苑搜人,似是懷疑四爺……是被東湖別苑的人救的……”韓成點到為止,訴說著這詭異的一幕,眼下還覺沒怎麽想明白,便看向蘇錦。

蘇錦心底澄澈,卻沒有多言及,只是問,“有人來平陽侯府過問嗎?”

韓成點頭,“有,不過似是被葉大人和顧小將軍攔住了。”

“顧雲峰?”蘇錦詫異,很快,又心中猜想,因是顧雲築求了他哥哥的緣故。

韓成頷首,“是,是有禁軍想來府中搜人,葉大人和顧小將軍在,旁人又不敢上前,我是聽顧小將軍說,不是不讓你們搜,是平陽侯夫人今日受了驚嚇,動了胎氣,在大夫來看過安穩之前,誰敢闖府,出了任何事情,你們誰擔得起!而後,我正趕到,顧小將軍便讓我入內說,也同侯府外的禁軍和大理寺守衛說,等大夫看過,確認平陽侯夫人安穩,你們想怎麽搜怎麽搜!”

蘇錦心底唏噓,她倒是想象得出顧雲峰說這句話時候的氣勢。

軍當中應是不少人會被他嚇倒,也不敢輕易上前。

言辭之間,長翼已折回。

他並未送豐巳呈等人到密道外,而是送到密道中,確保安穩便折回。

眼下,夫人這裏同樣需要人。

今日京中出了這麽大事端,府中諸事都需善後。

“先回苑中吧。”蘇錦開口。

葉浙和顧雲峰不能守太久,韓成來府中有些時候,正好可以掩人耳目。

回老夫人苑中的密道陡且長。

韓成先順著密道上去,確保安全。

白巧撐著火把,走在稍遠處,照亮更多層階梯。

蘇錦走不動,還是長翼抱她走的密道。

兩人都沒有說話。

密道裏靜得,只能聽到腳步聲。

忽得,蘇錦緩緩伸手,揭下他臉上的面具看了看,半是迷離,半是迷迷糊糊道了聲,“炎哥哥,我好想你……”

長翼微微楞住。

昏黃的燈火下,有人似是喚過這聲,便將面具重新放回他臉上,不再說話了。

長翼從未有過的低沈聲音,“長翼會護好夫人,等侯爺回來。”

……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真的很抱歉~對不起大家

寫的時候情緒很重,覺得中途斷掉寫不完,所以侯爺要明天去了明天一定寫到他回來

多少章都要寫到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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