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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姜業城的哀傷(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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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衣擺,姜業城大部跨出了姜政道的寢殿。

“好好看著國君,有任何事情立即向我匯報。”姜業城在門口的時候停頓了一下,對守在門外的宮人說道。

其實他就算不說,這些人也會在有事的第一時間匯報給他的,畢竟老國君隨時會死去,誰都承擔不起瞞著不報的後果。

“是,太子殿下!”一個個宮人的神情恭敬無比。

月朗星稀,是今天夜裏的星象,路上就算沒有後面的宮人打著燈籠,姜業城也能很輕松的看清路面。於是他揮退了宮人,打算自己走一走。

這幾日,姜業城忙的幾乎沒有任何時間休息,一邊是姜政道的身體、一邊是墨臨淵的大軍壓境,還有其他的國內大小事務,然姜業城有些焦頭爛額。

擡頭看著天空,姜業城忽然很羨慕墨臨淵,少年時期可以鮮衣怒馬闖蕩江湖,而後又在朝堂上呼風喚雨,這樣的人生太精彩了,說不盡的灑脫和暢快。

就在將也呈現羨慕墨臨淵的時候,墨臨淵正在姜國邊境的營帳內讀著墨臨淵和兩個孩子寫來的信。

尹清歌已經將一些簡單的政務交給長孫無缺來處理了,雖然長孫無缺的處理手法還有些稚嫩,但是可以看來的出來,他做事很有章法,也很講究面面俱到,假以時日一定會是一個好帝王。

想到這裏,墨臨淵心中湧起一股驕傲的情緒。

“大王,王宮那邊傳來的消息,姜王估計拖不到明天了。”默示低聲說道。

“明日我沒記錯的話,應該是姜業城的登基大典吧?這姜政道還真會給自己的兒子添堵,不過看姜業城的性子,估計登基大典要往後推了。準備下去,我明天要去快馬去往姜王都城,怎麽說都是國君之喪,寡人去送他一程。”

墨臨淵吩咐道。

“大王,萬萬不可啊,如今姜國上下幾乎都到了我們東興要對姜國動武了,這個時候您去姜國都城,太危險了。”墨石趕緊勸道。

“放心吧,姜業城不是那樣的人,只要姜業城不對我下手,在姜國我便不會有事。”墨臨淵不在意的說道。

姜業城本質上還是一個純善的人,他或許不喜墨臨淵,或許怨恨墨臨淵,但是絕對不會對墨臨淵下黑手,這是姜業城的本性,改不掉的。

況且墨臨淵自己也不會傻乎乎的什麽度不準確就這麽大搖大擺的到姜國都城,肯定是要有人在暗中保護的。

“大王,這太危險了,屬下,屬下不讚同您這麽做,還有,要是王後在的話,王後也不會同意的。”墨石還在力勸。

“哈哈哈,所以說最了解王後的還是我,墨石你信不信,若是王後在的話,她不會反對我,反而會和我一塊去。”墨臨淵大笑著說道,心裏面暢快極了。

墨石想了一想尹清歌平日裏冷靜的樣子,正想反對,卻有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大雪山中的尹清歌忽然出現在山洞口的那一幕,那可真不是一般女子能做的出來的事情。

想到這,墨石才意識到王後不僅僅是平日裏表現出來的,她有比墨臨淵更強悍的一面,只是因為她疏離、冷清的樣子已經深入人心,反而讓人忘記了她最厲害的一面。

看到墨臨淵開心、戲謔的樣子,墨石忽然覺得跟著這樣愛冒險的一個國君要操心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那屬下下去準確,多派一些暗衛。”墨石無力的說道。

“去吧,這是你要想的事情,總之我的安全是交給你了,若是我除了問題,想來王後個太子一定不會讓你好過的。”墨臨淵說完之後繼續去看之前還未看完的書信。

墨石沒想到墨臨淵還能說出這樣的玩笑話,要知道墨臨淵以前可幾乎都是不茍言笑的,這實在太叫人詫異了,只能說明一個原因,那就是在墨石進來之前,墨臨淵的心情便就是很好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的時候,墨臨淵和墨石以及暗地裏不計其數的暗衛就出發了。與此同時,姜業城也早已經醒來了,準確的說他昨天晚上就幾乎沒有睡。

有太多的事情在心裏面,姜業城覺得自己無論怎麽心大,都不應該在這個時候睡的好覺,更何況,姜政道那邊還隨時可能會出現問題。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不好了,國君,國君他……”門外一個宮門帶著哭腔說道。

姜業城覺得自己的腦袋被人用錘子錘了一下,他忽然有些站不穩了,為什麽會是在這個時候?雖然外面的宮人沒有將話說完,但是既然帶著哭腔,就已經能說明一切問題了。

是自己個父王真的沒有父子緣分嗎?姜業城心裏面忽然閃現這樣一個疑惑。

“把話說完!”姜業城強忍著心中的悲慟與其他情緒,難得嚴厲的說道。

“國君,國君駕崩了,太子您去看看吧。大家……”不等外面的宮人說完,姜業城換下已經穿了一半的國君朝服,換上了自己的太子服飾。

姜業城知道,只要沒有登基,他就算不得是名正言順的國君,雖然,他是這個國家唯一的繼承人。

快跑著來到姜政道的寢殿,那裏已經裏三層外三層的跪著許多人了,有後宮的妃子也有伺候的下人。看到姜業城的到來,人群裏默契的讓開一條道路。

姜業城本來很焦躁的心思不知道為什麽,在來到姜政道的寢殿前忽然變得平靜下來。慢慢的推開門,屋子裏面除了有太醫跪在地上,沒有其他任何人。

姜業城的目光被躺在床上那個人完全的吸引了,其實這個時候的姜政道與昨天晚上睡著時候並沒有什麽區別,臉色平和而慘敗,看著有些嚇人。

“你出去吧,罪不在你。”姜業城平靜的對跪在地上的太醫說道。

太醫激動的給姜業城磕了頭之後,退出了姜政道的寢殿,等出了門,被風一吹,太醫才發現因為害怕自己全身上下已經被冷汗濕透了。

屋子裏面,只剩下了姜政道和姜業城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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