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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破碎的故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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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使換的東德公公的人,在王宮裏屈指可數,除了慕容珩也就是兩三位而已。

不過讓秦天理覺得奇怪的是,為什麽會讓德公公去給陳晴兒宣旨意呢?難不成這背後是慕容珩授意的不成?可是,這樣的話後面又說不通了,陳晴兒挺著這麽大一個肚子,慕容珩授意她進宮幹嘛呢?

如果是打算用陳晴兒肚子裏面秦家的獨苗來控制秦家,秦天理覺得慕容珩幹不出這樣的事情來,那麽,到底是哪個環節出了問題呢?

不過,這些疑問也就是在心底一閃而過而已,秦天理的心神很快被趙先坤的另一句話給吸引了,那就是陳晴兒肚子中的孩子八成是男胎。

這個世界的人對於生孩子有著一種執著,認為男孩子才是可以傳宗接代的,女孩子雖金貴,但終究不是自己家的人,以後還會冠上別人的姓氏。

這個消息讓秦天理打從心眼裏開心,他盼著這個孩子整整大半年了,終於,終於就快要出生了,還是一個有著慕容珩賜予爵位的男胎,這如能讓身為父親的秦天理不開心呢,只是啊,這份開心沒有辦法和別人分享。

“消息可靠嗎?”秦天理皺著眉毛假裝有些不信的問道。

“千真萬確,那記錄小的拿給好幾個大夫看過,都是一致的結果。少爺,你說要不要幹脆一不做二不休,咱們將那個孩子給……”話沒說完,趙先坤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怎麽說也是秦府的骨肉,我怎麽辦能做出這麽殘忍的事情。罷了,不過是個孩子而已,讓他自行長大吧,對了,你暗地裏找人照看一下,省的到時候孩子出了意外被有心人聯想到我頭上。”秦天理叮囑道。

“小的明白了,少爺真是高風亮節。”趙先坤拍馬屁道。

秦天理不在意的一笑,高風亮節哪裏是用在這個地方的詞,不過想到趙先坤不過是個下人便又釋然了。

“你雖未打聽到我吩咐的事情,不過這一件也算是不錯了,這樣吧,我下次回府的時候會跟老爺提一提的,你這段時間先幫我在府裏看顧這,特別是少夫人那裏,不能讓她受傷,否則別人第一想到的就會是我。”

對於陳晴兒的安全,秦天理是千叮嚀萬囑咐。

趙先坤應聲退下,這是秦天理真正意義上成為他主子之後交待給他的第一件事情,趙先坤心裏頭發誓一定要做好,就算是老夫人對上也在所不惜。

秦天理的回歸,在秦家的人來說是一件大事,對身為王宮的夏小月來說同樣如此。

後宮按理是不能問前朝事情的,但是後宮妃子大多出自官宦人家,若要他們完全斷絕和官員們的關系絕無可能,所以每次朝廷上發生的大事,很快就會傳到後宮去。

夏小月是後宮女子中的意外,因為她與前朝沒有任何關聯,這也是慕容珩為什麽偏愛她的原因之一。

不過,因為有了春曉,夏小月對朝廷的事情有時候倒也會知道一些,而秦天理回來的事情夏小月便是從春曉那裏聽來的。

晉王宮裏的淬月宮中,春曉正在同夏小月說話。自從上一次和後宮中的女子起了沖突之後,夏小月便不再愛出宮門了,為了不碰到那些討厭的人她寧願將自己困守在這一方天地裏。

好在,春曉總能說一些宮裏和都城裏的事情給她解悶,對夏小月來說,所有的事情都是新鮮的,與漠北不一樣的。

“漠北城被攻破了?”夏小月喃喃的問道。

春曉臉色大變,這件事情慕容珩交待過,一定不能讓夏小月知曉的。

漠北幾乎是夏小月全部的精神寄托,慕容珩不想染夏小月傷心,對慕容珩的來說,開心的夏小月才是他最為喜歡的,像是一個不知人間憂愁的仙子。

“娘娘,是奴婢說錯了,漠北沒有失守。”春曉趕緊彌補道,可是夏小月卻是不信的,這樣的大事夏小月相信春曉是決計不敢亂說的。

“你何必騙我,我從小在那裏長大,與秦將軍又是熟識的,漠北的將士並不能征善戰,不過都是在苦苦熬著罷了。”夏小月苦笑擦了擦眼淚,倔強的對著春曉說道。

“娘娘,大王不讓我們告訴您,就是怕您胡思亂想。”春曉安慰道。

“大王曾應過我,會派人去漠城增援秦將軍他們,春曉,我只問你有,漠北城破了,秦將軍可安好?”夏小月的眼神是那麽熱切,帶著期望和祈求的眼神看向春曉,她真的不想在聽到壞的消息了。

城沒有了,那麽,人可以不可以還在?

“秦將軍回都城了,不過因為戰敗,被大王貶斥去神機營了。”春曉終究是沒有忍心騙夏小月。

聽了春曉的話,夏小月笑了起來,這一動,眼中的淚花便又流的更多了。比起漠北,夏小月的心中更不希望秦天理有事,自從夏連成去世之後,夏小月已經將秦天理當成了自己最親近的人。

夏小月雖然不懂軍國大事,但是像打敗仗這樣的事情會受到處罰她還是知道的。故而在聽到秦天理被貶斥之後,心中又不由得擔心起秦天理。

“春曉,秦將軍現在還好麽?”夏小月支支吾吾的問道。

身為一個傳統的女子,已經嫁給了另外一個男人,夏小月也知道自己以目前的身份問秦天理的事情並不好,但是,她就是忍不住。

夏小月不知道秦天理知不知道自己進宮的事情,她忽然好擔心秦天理會誤會她是貪圖榮華富貴的女子,故意趁他不在的時候進宮。

想到這種可能,夏小月再也坐不住了,她不想給秦天理留下這麽不好的印象,可是要怎麽解釋呢?想到如今兩個人的身份差別,夏小月又是悲從中啦,天和地不過如此吧。

以前兩個人是男未婚女未嫁,現在變成了君臣之別,這短短的君臣與別四個字,讓兩個人連平等對話的權利都沒有了。

“娘娘,您不該問這樣的問題。”春曉緩緩的回道。

回應春曉的是一陣哭低沈的抽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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