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五十三章童年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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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晴兒見過了世間太多了冷眼,知道這個世界上只有權利才是永恒的。

那些不知道人間疾苦臉上都是天真的權貴子女們,她們之所以嬌憨動人,是因為有人幫她們擋住了外界的風雨。

可惜,陳家沒有那樣的能力,所以陳晴兒從幼時就知道,沒有強大的背景,只能成為別人的玩物,就像是不久前在王宮自殺的那位陳家女子。

想要報覆,竟然只能用自己的死才能做到,多麽的可悲。

紅憐看和如今變得美麗動人又滿身珠翠的小姐,仿佛看著一具逐漸老去的屍體。在這個不過十幾歲少女的身上,紅憐看不到半分的活力,有的只是無力掙紮。

“小姐,您別難過,紅憐會一直陪著你的。”紅憐看著想哭卻哭不出來的陳晴兒,難過的說道。

紅憐真心覺得,自家的小姐未免太可憐了些,為什麽一個婦人想要過好日子要這麽難呢?

老天爺真的是太為難人了。

紅憐在這邊為自己主子叫苦的時候,墨石也同樣如此。

尹東家已經將兩個孩子父親的事情跟周圍的眾人說了,但是兩個包子卻有些不願意改口稱墨相爺為爹爹。

為了這一點,墨石覺得自己家的相爺已經快要瘋了,每天天一亮就去尹東家的院子裏候著,兩個孩子只要給他但凡一丁點的笑意,都能樂上半天。

夜裏等兩個孩子睡著了,才會回自己的院子。已經三天的時間了,墨臨淵周而覆始重覆著這項工作,半點不覺得厭倦。

尹無缺和尹無憂從沒想過,他們會有父親。

這麽多年來,無論是在河灣村還是在清風村,又或者都城、金陵府,母子三人去了許多的地方,但始終都是母子三人。

不是不羨慕那些有父親的孩子,但是尹清歌其實已經滿足了尹無缺和尹無憂對於父母的所有要求,她既強大又柔情。

“無缺,你們為什麽不願意叫墨叔叔爹爹呢,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跟他一起玩的。”尹清歌也發現了墨臨淵和兩個孩子之間的溝通出現了障礙。

墨臨淵和兩個孩子,原本關系還不錯的三個人,如今因為父子關系曝光,關系反而變得怪怪的。

“以前是墨叔叔,他幫助我們良多,我和妹妹自然是喜歡他的。

可是,如果他是爹爹的話,那我小時候和妹妹還有娘親受欺負的時候他在哪了,娘親上街賣家具的時候他又在哪裏,我們一家人如今日子好過了,他卻出現了,娘親你覺得孩兒難倒應該繼續喜歡他麽?”

尹無缺的話中充滿著怨氣,顯然對於生命中缺失的父親這個絕對他心中有著很大的憤怒。

這主要緣於幼年的經歷,“沒有父親的野種”,這樣的稱呼為一個五歲的孩子來說太惡毒了。

雖然如今兄妹二人早已經脫離了那樣的環境,但是那些深入骨髓的傷害並不是可以隨著時間就流逝掉的。

“你要知道,你墨叔叔並不是故意的,他並不是一個不負責任的人。”尹清歌冷靜的對尹無缺說道。

說起來,因為兩個孩子埋怨墨臨淵,確實有些過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曾經和尹清歌發生關系。他現今能坦然的接受,已經是很好的一個人了。

“可是,可是,爹爹就是該保護孩子的!”尹無缺不知道如何反駁,過了許久才說出那樣一句話。

尹清歌看著尹無缺,嚴重禽滿了淚水,看起了很委屈的樣子。

尹清歌摸著尹無缺的頭,嘆息一聲。真是是一筆糊塗賬啊,說起來誰都沒有錯,但是感情上的缺失終究是在孩子的心裏埋下了陰影。

尹清歌和尹無缺不知道的時候,他們說話的時候,尹無憂就站在旁邊的陰影裏。尹無憂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後不遠的地方,站著另一個龐大的身影。

墨臨淵原本是打算去找尹無缺和尹無憂的,尹清歌的經歷墨臨淵是找人細細調查過的。尹清歌在搬出河灣村之前日子過得極慘,有時候連果腹和安身都成了問題。一個大人尚且如此,兩個孩子的童年如何,墨臨淵不用想都能推測的出來。

鄉下的人並不都是善良的,特別是面對尹清歌這樣一個失節的女子。

墨臨淵突然有些痛恨自己,若是當初懷疑一下就好了,或者多做一些調查,肯定不會漏掉尹清歌和他的兩個孩子的。

只能說,一切都是造化弄人。

“墨石,你小時候為什麽會去征兵?”回到自己的房間,墨臨淵問了墨石一個很傻的問題。

墨石是墨臨淵在軍伍中發現的一個練武奇才,因為根底清白便帶在了自己的身邊,算起來如今也有十來年了。

“屬下麽?無非就是家裏吃不飽飯了,相爺您知道的,這樣的事情每時每刻都會在大晉朝上演,沒什麽奇怪的。”墨石不在的說道。

這麽多年,若不是墨臨淵這次提起來,墨石覺得,他幾乎已經要忘記讓個讓他覺得不愉快和冷冰的家了。

“你是家中的長子嗎?”墨石發現今天的墨臨淵似乎有些不同。

“不,我是次子。正因為如此我爹和我娘才會商量讓我去軍中,而不是本應當被選中了的大哥。”墨石如今說起這些事情已經可以很心平氣和了。

到底是時間太久了,他已經不再為那些事情而有情緒上的波動了。

墨石的父親是一個泥瓦匠,有活的時候就出去幹活,沒活的時候就在家裏頭幫忙。

原本家裏日子還是很好過的,可是後來又一次出去,這個老實的泥瓦匠不知道為什麽竟然學會賭博,不僅輸了全部的家財,就連那僅能遮風擋雨的屋子都被輸掉了。

後來,墨石記得家就再也不是家了,整天吵架,原本在村裏還算是中等的農家一下子變成了最落魄的人。甚至有一段時間只能睡在無遮無擋的田野裏,下雨了只能躲在別人家的廊檐下和大樹下。

墨臨淵問墨石,恨不恨他的父親。

墨石先是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墨臨淵不懂。

“相爺,原本屬下的恨得,若不是他屬下家裏還會是幸福的一家人。可是自從他讓我頂替了大哥的名字參了軍之後,我就不恨了,只當是用這條命換了他們這麽多年的養育之恩。日後他們的一切都不在與我有瓜葛,我也不想再去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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