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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帳篷夜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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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清歌的話很有道理,墨石端著碗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墨臨淵看了看尹清歌,見她不似說假話,便讓墨石退下了。這會他雖說還沒有吃飽,但是肚子已經不餓了。

大不了等餓了再吃,墨臨淵決定順從尹清歌一次。因為很多時候,事實都會證明,尹清歌說的是對的。與其現在質疑,不如直接聽從,不管結果是什麽,墨臨淵覺得,至少這一刻尹清歌是開心的。

沈嫂子撤下桌子,並帶著兩個孩子去洗漱,很快現場只剩下尹清歌和墨臨淵兩個人。不過還在是有帳篷的,所以雖然外面風很大,但是裏面並不冷。

升了火之後,甚至連皮襖都不用穿。

火光照在尹清歌的臉上,墨臨淵有些不太敢看。擔心自己的目光對上尹清歌,她就會叫自己回去休息,這是一個他無法反駁的理由。

沈默,帳篷裏面一片沈默。

“明天傍晚就可到神醫谷,藍霆鈺的醫術是當世最高明的,治好兩個孩子應是沒問題的,你無需憂心。”墨臨淵看著尹清歌晦暗不明的臉,主動開口。

“你與他很熟?”尹清歌反問道。

“你說藍霆鈺?我們有過命的交情,所以你放心,明日見到他之後他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墨臨淵嘴角勾起笑,像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從沒想過你竟與江湖中的人關系匪淺,不過也幸好有你,否則這次真不該如何是好的,聽說那藍霆鈺極為神秘,在江湖上更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尹清歌有些慶幸的說道。

“也許這正是我和兩個孩子見的緣分也未可知。”墨臨淵忍不住幽默了一把,卻沒有得到尹清歌的笑顏。

“他們遇見你,確是有福氣的。”

尹清歌對於緣分這樣的詞匯不置可否。

世界上的人有太多說不明白的,若是都用緣分來解釋的話,那這緣分也太不值錢了。

“我隨意說的,你別當真!”

墨臨淵連忙說道。若是尹清歌真的認為自己以兩個孩子的恩人自居,那可真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我知道!”

尹清歌說完之後輕笑了起來,仿佛墨臨淵剛才緊張的樣子取悅到了她。

尹清歌這一笑,墨臨淵覺得這個屋子的氣氛都為之一松,他心裏頭的這份緊張也終於可以放下來了。按照現下的勢頭看,尹清歌應該不會很快“趕他走”。

對墨臨淵來說,能在同一個帳篷裏面坐在尹清歌的身邊都是一種幸福,即使兩個不說話也不對視。只要能這樣靠在她身邊不遠的地方,墨臨淵覺得已經足夠了。

“不過說起來,這次的事情本應就孩感謝你的,若不是你,怕是我和兩個孩子還不知道在哪邊轉悠呢。誰會想到,名滿天下的神醫居然會住在這樣的苦寒之地。”

尹清歌打量著四周的環境,不由的感嘆道。

大約有本事的人總是會和別人不一樣吧。

“不管日後我是否會有孩子,無缺和無憂都是我最為看重的後輩。就算是從情理上來講我也不會對他們袖口旁觀的。

當然,這並不是想要故意討好你,說起來我自己都有些不信,他們生病,我心理的難過並不會比你少。至於幫助他們,我是出於本心,所以你可以不用道謝的。”

墨臨淵一番話說的很是誠摯,尹清歌聽了之後點了點頭,感謝的話便沒有再說出口。

風很大,刮在帳篷上的聲音非常的響,有漏風的地上甚至會發出什麽十分詭異的聲響,尹清歌是不怕這些的,

世人最愛以訛傳訛,鬼神之說大多都是起源於自己不了解的事物。諸如鬼叫之類的傳聞,其實很多都是風發出來的,只是人們並不了解。

風是一陣一陣的,很快,原本很急的風聲漸漸的退去了,一同消息的還有那詭異的聲響。

尹清歌和墨臨淵透過帳篷,能看到外面幾堆火光。沈嫂子安頓好兩個孩子已經在自己的馬車裏休息了,這樣的舟車勞頓對她並不年輕的身體來說是一個很大的考驗。

至於那些侍衛,三三兩兩的坐在火堆旁,這也許是他們每天最為放松的時光了。墨臨淵大概也是知道的,所以並沒有催促他們進入戒備的狀態。

“到了神醫谷,你便回去吧,雖說你如今在冀州,但是長時間不在慕容珩肯定會發現的,到時候又是一場大麻煩。”

尹清歌想了想,對墨臨淵說道。

“他現在是沒有空來與我胡攪的,秦天理在漠城打了勝仗你大約還不知曉吧,如今他一心想著踏平陳國用滅國之功來顯示自己的不凡,哪有空會理會我。”

墨臨淵的語氣頗有些嘲諷,仿佛很看不起慕容珩與秦天理。

隨即,尹清歌便想明白了。

墨臨淵是大晉國君之下第一人,但是現在慕容珩很顯然是在人為給墨臨淵制造一個對手,為了怕對手太弱,不是墨臨淵的對手,特意將他派去邊關掙軍功,好取得與墨臨淵抗衡的資本。

雖說大家都覺得秦天理無論如何都比不過墨臨淵,但是無論是誰被這樣針對大概都是會不開心的吧。

就像一個江湖上的絕世高手被一個平平無奇的剛出江湖的小角色挑釁,雖說不會震怒,但是厭煩總會有的。

因為有些人總是看不明白,人和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十分的大,而且這差距是根本無法彌補的。可惜,道理雖淺顯,但是仍舊有許多人悟不透。

“有何可憂?知你墨臨淵者,只會將那人當做跳梁的小醜,你無需覺得厭煩。世上總是不缺不開眼的人,若是為這個不快那可太不值得了。”

尹清歌的話講的很有藝術性,讓原本還有些情緒的墨臨淵瞬間覺得心裏熨帖了,就連慕容珩帶來的那絲不快也煙消雲散。

是啊,燕雀和鴻鵠雖然都是飛在天上的,但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不可同日而語的兩種截然不一樣的東西,自己有什麽好厭惡的呢。

在鴻鵠的眼裏,燕雀永遠都只是燕雀啊!

明白尹清歌話中的意思,墨臨淵鄭重的抱拳給尹清歌一個感謝的作揖。

會安慰人的人很多,但是真正安慰到點上的卻不多。墨臨淵覺得尹清歌就是那種平時話不多,但是如果說話必定是會說到最重要點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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