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九十九章狠辣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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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是正午,陽光透過頭頂的幹枯的樹枝,投註下或明或暗的光影。

叢林裏沒有一絲風,只有墨臨淵腳下的小溪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顯得有些吵鬧。從小溪上游飄過來的葉子,沒有經過絲毫的停留就離開了這裏,溪水沖擊在石塊上,激起的小浪花四處散落,在陽光的折射下,顯得更加晶瑩剔透。

忽然,樹葉子受到了阻力。

一條枝丫橫生的小樹枝擋住了它的去路。

樹枝上面有許多的青苔,可以看的出來的是它已經泡在水裏很久了,連樹皮都有些剝離,搖搖欲墜的樣子,仿佛隨時都會被溪水沖刷掉。

溪水不停地沖擊著樹葉,以期望它能突破樹枝的防線。大約是樹枝防守的太過於緊密,無論樹葉怎麽的橫沖直撞都沒有半點的作用。

溪水不停的流著,不知道在這片山林裏存在了多少歲月,今天是它第一次迎來兩個帶著殺氣的陌生人。

墨臨淵終於動了!

如眼前這般的宵小他從來都是不屑的,若不是這次著急趕路,帶不了太多的人,這樣的小角色連跟他碰面的機會都沒有。

眼前的人絕不是什麽高手,否則就不會躲在暗處。

當一個生活在暗處人暴露在太陽直下,墨臨淵覺得他離死也就不遠了。

衣裳無風而動,墨臨淵率先沖了過去。雖然在心裏面墨臨淵看不起眼前的人,但是獅子搏兔亦需全力,墨臨淵並沒有掉以輕心。

“今日你阻了我,便用命來換吧!”墨臨淵的聲音陰沈,猶如來自九幽地獄。

和尹清歌在一起,墨臨淵一直都是風度翩翩奉獻一切的那一個,可能正是因為這樣,讓大多數人都忘記了,墨臨淵是一個怎樣狠絕的人。

他能坐穩宰相的位置,成為慕容珩之下的第一人,靠的可不僅僅是那些功勳和能力,更多的是赫赫的威名,而這赫赫的威名是用滾滾的人頭堆砌出來的。

“哼,沒有那些耀武揚威的侍衛,你以為你能活多久?”黑衣人不屑的說道,一邊說一邊躲開了墨臨淵的攻擊。

他從一開始就是輕視墨臨淵的,一個年紀輕輕的宰相,就算功夫高,又能高到什麽程度呢,不過是些個人吹捧起來的罷了。學功夫從來都不是容易的事情,冬練三九,夏練三伏,沒有苦功夫熬不出來的。

黑衣人不相信墨臨淵一個公子哥,筋骨受過這樣的打熬。

“找死!”墨臨淵厲聲道,手上的力氣加大了幾分。

“死到臨頭還嘴硬……啊!”

黑衣人話音未落,便發出一聲慘叫。他沒能躲開墨臨淵看起來輕飄飄似的拍過來的那一掌。

“你的功夫……怎麽……那麽高?”黑衣人吐出一口血,不可置信的看著墨臨淵,眼睛瞪的大大的,一副狼狽至及的樣子。

墨臨淵面上露出一副不屑的樣子,一個瀟灑的轉身,穩穩的落在地上,驚起一地的枯黃落葉翩翩飛舞。

“誰派你來的?”墨臨淵居高臨下的問道。

“要殺便殺,老子要是哼一聲就不是男人。”黑衣人硬氣的說道。

墨臨淵聽完話,毫不留情的用腳碾碎了黑衣人的一只手腕。骨頭碎裂的聲音聽起來讓人覺得格外齒冷,黑衣人更是瞬間滿額頭的大汗,沒被黑頭巾圍到的地方臉色慘白。

除了被死死踩住的地方,他身體緊緊的蜷縮在一起,因為太過於疼痛,整個身體不由自主的顫抖著,牙齒緊咬的嘴唇留下了大片的血跡。

剛才那一聲脆生生的骨頭斷裂的聲音,讓他心裏面的豪情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只想要快些離開墨臨淵這個惡魔,這輩子都不要再碰到他。

墨臨淵看著地上黑衣人緊縮的身體,不由地冷笑出了聲音。

“怎麽,還是不說嗎?”

在黑衣人聽來,墨臨淵的聲音猶如寒霜冰雪,雖然現在是在太陽下,但是聽了話之後卻覺得置身於冰天雪地中一樣。

“我說,我說!”

黑衣人比墨臨淵想象中的骨頭還要更軟一些,他原本是猜測著至少要踩斷一雙胳膊才能讓他開口說話的。

不過這樣也好,墨臨淵原本就覺得時間不夠用,能快些將事情解決完,這樣最好了。尹清歌一行人目前停留在滄州,早一分趕到,就能早一分與她團聚,也能更好的保護於她。

墨臨淵冷冷的看著黑衣人,等著他開口。

黑衣人看著擡頭看著墨臨淵,由於是躺在地上的緣故,墨臨淵的身影在他看來格外的高大,光線陰影下的臉龐英俊之餘顯得有些陰冷,像是寺廟壁畫上那些魔國的王子,有著讓人膽顫的威嚴。

“是國君派我來的……前一批去,咳……滄州的一群人和我們失去了聯系,我在這裏等著下一批的人到來,一起進入滄州。”

黑衣人講話斷斷續續的,時不時的還咳出血來,蒙臉的黑帕子已經完全被血水給浸濕了,耷拉在面上,無比狼狽。

說完,他祈求的看著墨臨淵,希望他能拿下踩在斷臂上的腳。若是不及時治療,這條手臂就要廢了。若是手臂廢了,他的功力肯定要大打折扣,就算是安然的回到王宮,也在不會被重用的。

墨臨淵看著地上如死狗一般的人,臉上的陰冷一點都沒有褪去。

他原本就沒有打算放過地上的人,如今聽到他是慕容珩的人那就更不能放過了。墨臨淵猜測,滄州的那些人說不定是按耐不住對尹清歌出手,所以被她給滅了。

漸漸的墨臨淵的眼神越來越冷,直到最後變得再沒有溫度。

墨臨淵從懷中掏出一顆珠子,從手中彈出,正中黑衣人的眉心。不多時,眉心的洞口中流出一滴鮮紅的血液,黑衣人早已氣絕身亡。

轟……

墨臨淵猛地一拍身旁的樹幹,只見樹頂端的枝條紛紛下落,不一會兒,就將黑衣人的屍體埋了起來。墨臨淵跨馬而上,離開了此處。

嗒嗒的馬蹄聲逐漸遠去,墨臨淵的背影消失在山林沈處。

溪水還在不緊不慢的流淌著,原本有些吵鬧的地方又恢覆了平靜。那片順流而下的樹葉終於沖破了阻攔,帶著剝落的樹皮一起沖過了樹枝的攔截,不知道要流向哪裏。

水聲依舊嘩啦嘩啦,仿佛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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