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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老仆勸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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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嫂子使勁的點頭,告訴尹清歌,事情正是關於她的。

“你說。”

尹清歌的聲音恢覆之前一貫的清冷。

沈嫂子躊躇著,有些猶豫,尹清歌看著沈嫂子不說話。平日裏尹清歌並未仔細觀看沈嫂子,不過使喚的習慣了也不再願意換個人。

眼前的沈嫂子早已不是一年多年那個瘦弱的婦人形象,雖是下人的服裝,但因為是尹清歌跟前的得力婆子,衣裳的料子都是上好的,就是普通的富貴人家也不定穿的起。因為身份有別,雖然料子上好,但是款式制作的很簡答,也沒有什麽花紋。

臉上也豐腴了起來,臉頰也紅撲撲的,因為近身服侍著尹清歌,就算是墨竹、墨玉這等管家,看著沈嫂子也從來都是笑臉相迎的。

一年多養尊處優的生活,讓沈嫂子早就不再是以前那個窮苦的婦人,倒是真的有了大戶人家嬤嬤的氣派。

“東家,老奴也知道這些話不該我說,可是我畢竟長了東家一輩,又深受東家的大恩才有了如今的好日子。今日老奴就以一個老婦人的角度勸勸東家,墨相爺不是個壞人,東家若是有心不該拖得太久了。”沈嫂子的一番話說的頗為動情,最後還抹起了眼淚。

“沈嫂子,你想的太多了。”

尹清歌並未因為沈嫂子的抹眼淚的動作而稍假辭色,說出去的話堅硬如鐵。

“東家,老奴是過來人,知道一個婦人老了以後日子有多難熬。要不是有兩個哥兒姐兒要照看,老奴這日子真的沒活頭。東家和墨相爺都是大人物,老奴不懂你們的那些大事,可是老奴知道人心是傷不得的,沒有人永遠會等另一個人回心轉意。”

大概也是知道自己有些失態,沈嫂子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每天夜裏她都會失眠,公雞還沒有打鳴她就早早的醒了過來,若不是還有伺候人的事情要做,沈嫂子有時候都分不清自己是活著的還是死去的,好像並沒有什麽區別。

尹清歌想到沈嫂子剛到草廬那會的的樣子,不由得嘆口氣,這是用自己的經驗來勸誡自己嗎?明知道自己會生氣也不退縮。

本來想訓斥沈嫂子一番的尹清歌突然失去了興趣,沈嫂子雖然做的不對,但是為主著想確實不能抹殺的,不管怎麽樣,作為尹清歌身邊的老人,體面總是要給一些的。

“沈嫂子,今日的話我就當你沒說過,下人妄議主家說到哪裏都是有罪過的。”尹清歌淡淡的說道。

“謝謝東家寬宏大量!”沈嫂子跪下給尹清歌磕了一個頭,退下了。

尹清歌嘆了口氣,連沈嫂子都站出來勸她了,她是不是對墨臨淵真的有些過分了?

冬天的夜總是很長,但是在溫暖的被窩裏也很快過去了。

墨臨淵今日起的格外早,除了要去一趟大理寺,說不得還要去秦府走上一遭。秦正文畢竟死了兒子,慕容珩就算明知道墨臨淵不願意,也明確指示了要去秦府走一趟,不是去祭拜秦文明,而是給秦正文這個一品大員一個面子。

墨臨淵心情很好,他覺得秦正文確實很可憐,去走上一遭也沒什麽大不了。

大理寺的寺卿早就等在大理寺中等著墨臨淵這尊大神出現了。宰相府的馬車不過稍一露頭,他就跑了過去迎接。

大理寺卿姓李,名長青。今年已經五十六歲了,本是大興朝的官員,後來興朝一朝破滅,他也就該換了陣營,跟著慕容律,二十多年兢兢業業才爬上了三品官大理寺卿的位置。

他知道此生無望再向上爬了,只想在這個位置上終老,怎奈這前天卻是出了這樣一樁石破驚天的大案子。

不過雖然都是一品大臣但是李長青自認眼睛還不瞎,這明擺著是要偏袒墨相爺的,否則大王又怎麽會讓他重新查案呢,不就是澄清案子和宰相府的關系嘛!

“相爺,你來啦,案子已經審的差不多了。”李長青諂媚的對墨臨淵說道。

“你說!”

墨臨淵惜字如金,其實下面的官員對於墨臨淵都是這個印象,很少說話,卻經常一擊就找到重點,雖說長的俊美,卻是翻臉不認人的狠角色。

“這匕首不過是歹人仿造的罷了,要說秦府的這位小娘子也真是,連殺了親夫的歹人都沒看清就賴起了宰相府,實在是太不該了。不過畢竟是個婦人,最近聽說還懷了孕,眼花手抖是正常,秦府是苦主也就不計較了。不知道這樣的結案,大人滿意否?”

李長青湊近了墨臨淵的身邊說道。

“唔,那歹人是誰呢?”墨臨淵問道。

“這個我大理寺也查了,是一飛天大盜,本想在宰相府裏偷竊,誰知沒有得手便發狂殺人,實在是罪大惡極。現已經發布了海捕文書,重金懸賞,若是能捉拿到飛天大盜賞銀一千兩。”李長青義正言辭的說道。

“做的不錯,我會為你們請賞的。”墨臨淵聽完就打算走。

有這樣的官員,墨臨淵似乎有些明白為什麽傳承千年之久的興王朝會瞬間分崩離析了,因為這樣的蛀蟲太多了,他們腐蝕了官場,與民逐利,實在罪該萬死。

“謝相爺。”李長青對著墨臨淵的馬車長揖不起,這般手段讓他的下屬官們汗顏。如此卑躬屈膝,實在是有損士大夫的顏面。

馬車中的墨臨淵並不開心,一個是李長青是在太掃興,二個是這次的事情除了陳晴兒出面,後面的人是誰他一點都沒有查出來。

敵在暗我在明,可不是什麽好消息,一定要盡快想個辦法將身後的人挖出來,墨臨淵用手指敲擊馬車內的茶幾,開始思考。

大理寺離著秦府有很遠的距離,不過還好宰相的車架群臣避忌,雖然路程遠,但是一路上沒有怎麽停車,還是很快的趕到了秦府。

秦府門前絡繹不絕,都是來趁著這樣的機會給秦正文送禮的,真心吊唁的幾乎沒有。進了靈堂,秦天理站在最前列,墨臨淵轉念一想便明白了,父親不能替兒子哭,所以只能找一個同輩的來代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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