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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驛館慘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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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晴兒屋子的擺設很簡單,一張黃花梨的雕花木床是屋裏最貴重的東西了,梳妝臺和桌椅均是半舊不新的棗木,屋子裏也不暖和,只有一個火盆還在微微發著光。

梳妝臺上的銅鏡已經用了許久了,邊上有許多摩擦的痕跡,就連那些胭脂水粉都不是市面上賣的高檔貨,陳晴兒生活的窘境一眼可知。

炭火並不是上等的銀炭,是以屋子裏的有些煙灰味兒,看著躺在床上蓋著單薄錦被的陳晴兒,秦天理心中滿是不舍。

“你是秦府名正言順的兒媳婦,他們怎麽如此苛待於你?”

“不過是個破落戶家的女兒罷了,誰會在乎?”

秦天理啞然,是的,他剛住在秦府的時候何曾不是這番模樣。世家大族說起來好聽,可其實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沒有權勢、沒有地位、沒有人庇護,就只能成為墊腳石,悄無聲息的消失在這大宅裏。

“這些銀子你拿著,讓紅憐去買些好炭來,你身子這麽弱,屋子這麽冷,就算沒病也會折騰出病來的,別舍不得用。”

說完秦天理從袖籠中掏出三四張銀票,均是一百兩一張大面值的。

紅憐瞧了一眼陳晴兒,見她並沒有反對,於是收了下來。本來按照陳晴兒在府中的份例,每一旬都有兩盆好的銀炭的,主仆二人要是省著些用也能熬過這個東西,可惜大宅裏頭最不缺的就是踩高捧低的人,陳晴兒的份例從來沒有給全過。

“我知道了,你去罷,天已大亮,要是惹了哪個小人的眼我們就都活不了了。”陳晴兒催促秦天理快走。

“知道,你好好保重。”說完秦天理愛憐地摸了摸陳晴兒冰冷的手腕,離開了。

紅憐看著並不願意說話的小姐,只能幫她掖了掖被角,打算一會出去買炭。這天氣不知怎麽地,越開春反而越寒,光靠一盆下等炭根本不能燒暖整個屋子。

姑爺又是個薄情的,從來不知道關心小姐。若是當初小姐直接嫁了這個秦少爺就好了,不僅年輕輕輕就是四品的將軍了,還對小姐特別好,可惜沒有如果。

陳晴兒沒有什麽嫁妝,在紅憐兩個人在這個府裏如履薄冰,現如今好了,終於有錢了。紅憐看著手裏的銀票,這還是她第一次拿這麽多錢呢。懂事的將其他銀票放進陳晴兒的妝奩內,只拿一張去采買。

“紅憐,不用省著,想買什麽撿貴的買。”陳晴兒喊住了要出門的紅憐。

“小姐,以後日子還長著,多攢下些錢是好的。”

“哪有那麽多以後,不知哪天就死了,攢著幹什麽呢。”陳晴兒自暴自棄的態度讓紅憐無奈,最後她仍是拿著一張銀票出門了。

秦天理出門的第一件事情就去收尾,墨臨淵聰明異常,絕對不能露出任何的線索,否則一定會被他順藤摸瓜的查到些什麽的。

驛館的那些人是絕對不能留了,只有這樣才能徹底的斷了線索。

中午時候,都城郊區驛館所有人死亡的時間被路過的人報到了大理寺,兇手手法的狠辣和殘忍,令這一樁血腥案件立刻引起了全城的轟動。

慕容珩立即給大理寺下了命令,一月內必須破案,一時間全城人心惶惶。

尹清歌和墨臨淵氣的想要跳腳,驛館兩個包子受襲擊的唯一線索,現在人死光了,線索也就斷了,很明顯對方也是一個很有經驗的人。

接到消息的第一時間尹清歌就和墨臨淵來到了驛館現場。這個驛館是離都城最近的驛館了,平日裏除了周邊來往的一些使臣,並沒有其他人員居住。

驛館內有一十三名死屍,每個人都身中至少兩刀,幾乎刀刀致命,可見行兇之人是個難得的高手,且慣使刀。

“這裏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估計若不是這裏太靠近王宮,歹人說不定連房子都會燒了。”尹清歌看了一番之後,有些不開心。

不能抓住要害她兩個孩子的人,她的心永遠都不會安定。

“這個高手,且很懂得毀屍滅跡。”墨臨淵補充道。

“當然是高手,否則這十三個人怎麽可能沒有任何反應就死掉了,周圍的人連個爭吵打鬧的聲音都沒有。”尹清歌接話。

“可見對方是有備而來,估計就是刺殺缺兒和憂兒的兇手了。不過,他們漏了一個很重要的地方。”墨臨淵話沒說話,看著尹清歌,等著她追問。

“哪裏?”

尹清歌觀看四周,所有能破壞了的全都破壞了根本沒有留下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曾經這個驛館空過,肯定是有人給他們下了命令。雖然現在驛館的人都死了,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個人一定是朝廷上的官員。否則這些驛官可不會聽他們的。”

“正是,就是不知道他們沖著你還是沖著我了。”尹清歌道。

“我們本為一體,就算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哪裏還分什麽彼此。”墨臨淵的口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尹清歌轉念一想,確實如此。自從來到都城,她就住在別院,無論他們怎麽撇清,在外人眼裏總是有分隔不開的關系的。

看完現場,墨臨淵和尹清歌並沒有急著往家趕,而是步行前進。

還有很多的疑點需要理清,走路可以一起交流,如果是坐馬車的話為了避嫌只能分開坐,是以墨臨淵寧願多走些路。

從侍從手裏接過披風,墨臨淵直接披在了尹清歌的身上。今日難得的沒有刮風,兩個人並排走在一起,俊美的形象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會是誰呢?有這樣的實力,還能驅使這樣的好手?”尹清歌問墨臨淵。

“嫌疑人太多,那些世家大族最喜歡的做的事情就是扮豬吃老虎,別看他們唯唯諾諾的,要是真發起狠來,慕容珩都要掂量幾分。”墨臨淵感嘆的說道。

這麽多年的宰相生涯,他對都城裏的勢力還是有很清晰的劃分的。

“那就是很多人都有嫌疑了。”尹清歌說道,只是如此一來範圍就太大了。

墨臨淵笑笑,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尹清歌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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