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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突然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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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花晚晴來說,這一夜太漫長了。雖然草廬無比的安靜,但是她仍舊完全沒有辦法靜下心來去休息。徐氏的那碗湯,更讓她思念起在雲安郡的娘。沒有了爹,不知道娘在這樣的夜晚是不是也跟她一樣沒有辦法入眠。

屋外有秋蟬還在“知了知了”的叫著,仿佛也知道自己生命無多,在做最後的掙紮。聲音中除了往日的熱鬧,還有些一絲不為人知的淒涼。

花晚晴不懂,自己爹的身子一向很好,平日裏也多是他照顧娘親多一點。怎麽好好地,就這樣突然的離開了呢?

漫漫的長夜,花晚晴就在這樣的思緒中過去,等她覺得可以休息的時候,東方的天已經微微的發亮了。花晚晴能依稀聽到院子裏尹東家在給兩個孩子講打拳的動作要點,還有兩個孩子認真又帶著撒嬌的語氣。

略躺了一會,花晚晴就起床了。

“花姑娘,再多睡一會吧,瞧著你的眼睛還紅著呢。”徐氏子看到花晚晴起床,湊過去關心的說道。

同為女人,失親之痛,她如何能不知道那種感覺。那是讓人撕心裂肺、輾轉難眠的錐心之痛,不能忘也不敢忘記的痛。

“不了,昨天已經很麻煩各位了。”花晚晴搖搖頭,冒昧上門已經是無禮的要求了,如何在主家都起床之後自己還睡在床上呢。

“那你先坐會,早飯做好了,我讓他們給你端來。熱乎乎的白米粥,你多吃些,也好暖暖身子。”徐氏說完就離開了,這個時候花晚晴需要的並不是和別人交流,再多的安慰對她來說,也只是雞肋。

這個坎只能她自己過。

吃過飯,尹清歌正打算送兩個孩子上學,花晚晴走上前來。

“尹東家,多謝你收留,這院子我也看了,就不打擾了。”花晚晴抱拳,頗有些江湖兒女的感覺。

“保重。”尹清歌並未多言,一貫的清冷。

花晚晴也不以為意,牽上馬匹就走。

馬跑了幾步,花晚晴“籲……”噓停了馬,轉過身,又看了看在稀薄霧氣中的草廬。此時的草廬看上去是說不盡的清新和雅致,停佇在風清月朗的清風嶺下,花晚晴也許明白了為什麽爹要帶娘親來這裏了。

猛的吸了一口氣,花晚晴轉過身便策馬狂奔起來。就讓這裏成為心底的一片凈地吧,不去回想,也不再靠近。

清風村的景色已經漸漸露出秋的色彩來,枯黃的葉子淺淺的鋪在泥地裏,和還留在樹上的綠色葉子成為鮮明的對比,時間的規律太過強大,沒有人能夠逃脫。

放慢了馬匹的步伐,慢慢地走在小道上,小道雖不很寬,但很平坦,遠遠地花晚晴能看到對面走過來一人,跟她一樣騎著高頭大馬,只是為什麽看不清臉呢?

用手孩子氣的揉了揉眼睛,卻覺得眼睛更花了。

對面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黎坪縣知縣賀之文。只見他穿著一身上好的綢緞長衫,上面繡著墨綠色的竹葉,滾著青白色的邊,配著頭上的白玉簪,因為騎馬,折扇被插進了後領的衣裳裏,活脫脫一副翩翩濁世佳公子的模樣。

賀之文是聽說尹清歌回來了,自從上日一別,就再也沒有見過。賀之文擔心尹清歌是跟他故意隔開距離,特意鼓足了勇氣,在她回來的第二日上門拜訪。

只是人還未到,卻碰上了一樁麻煩事。正對面騎馬的姑娘,不知怎麽回事,晃了兩下就從馬上摔了下去。賀之文連忙下馬,走過去,扶起那位姑娘。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賀之文喊了幾聲手裏托著的姑娘,但是這姑娘還是雙眼緊閉沒有反應。作為本地的父母官賀之文當然不會撒手不管,尹清歌草廬那邊又沒有大夫,看樣子只能帶回黎坪縣城了。

小心翼翼的托著姑娘上馬,賀之文自己不敢上去,只是在下面扶著馬匹和人。這姑娘衣服著裝能明顯看出來還是個還未出閣的姑娘,賀之文可不想因為自己的舉動害的姑娘丟失了名譽。

到了黎坪,賀之文把人從縣衙的後門帶入客房。因為平日裏也無人在客房居住,所以客房布置的很簡單,一張桌子,兩把椅子,一張床,僅此而已。

就連姑娘身上蓋的薄被子還是臨時從賀之文的辦公的房間取來的。

很快,景和堂的老大夫就到了。看到病人昏迷不醒,也不敢耽誤,立即就診。翻了翻姑娘的眼睛,又號了脈,老大夫放下了心,並無大礙。

“賀大人,此女並無性命之憂。只是心內郁結,憂傷過度,又加上近幾日休息的不好,才會突然昏迷。老朽開幾幅溫補的藥,吃了兩天就沒事了。”老大夫對著賀之文拱手說道。

“那就好,你,跟著大夫一塊去抓藥。”賀之文隨便指著門口的衙役,讓他隨著大夫去景和堂拿藥。

唉,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惹得這麽年輕的姑娘居然能硬生生的把自己給弄暈過去。賀之文看著躺在床上的姑娘,心裏暗道。

花晚晴一醒來的時候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藥味,睜開眼睛,看著床頂,不知道自己在哪裏。最後記得的事情就是騎在馬上,迎面走過來一個男子,後面的就什麽也不記得了。

想到這裏,花晚晴猛然從床上坐起來,一陣眩暈的感覺從頭頂襲到全身,身子又軟了下來。

“呀,姑娘你醒啦,我去叫我們大人。”一個丫鬟摸樣的人走進來,看到花晚晴醒過來立即開心的說道。

“這裏是哪裏……?”花晚晴話還未說完,丫鬟就跑了出去。花晚晴只得放下手,揉著有著疼痛的頭部。

約莫過了兩分鐘,門口傳來兩種腳步聲。一個方正有力,每一個節奏都掌握的很好;另一個則小跑著,腳步聲很雜亂。花晚晴覺得有些好笑,自己都這樣了,居然還有心情去聽腳步聲。

“姑娘現在可好些了?藥已經熬上了,稍等片刻姑娘吃些藥應該能緩解一些。路上碰上姑娘突然暈倒,實在不得已才帶著姑娘回來。本人乃是本縣的縣令賀之文,不知道姑娘家住何方?”賀之文為了怕這姑娘擔心,連忙擺明了自己的身份,讓她不要她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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