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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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僅僅是人間疾苦了, 顧虞覺得, 這已經嚴重影響了自己和江謹的性/生活和諧了。

於是,當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拎著一堆東西的、臉色尷尬的雲茶和張減一, 目光十分不善。

雲茶驚恐:不就是撞見你和你對象親親了嗎?你這樣看著我幹嘛?好歹咱們倆也是認識幾十年的發小啊!

張減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有些後怕:得虧今天是和雲姐一起來的, 要不然要是讓我一個人碰上這麽尷尬的局面,顧姐還不手撕了我?

江謹覺得自己今天出門可能沒有看黃歷, 不過就是想和自己的對象親親,怎麽會有這麽多人出沒呢?

顧虞則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一次被自己親媽和丈母娘碰見, 一次被自己的發小和小弟碰見,以後怎麽還有威望在圈子裏混!

絲毫不知道自己被扣上了影響別人性/生活這麽一頂大帽子的雲茶和張減一表示:我們很無辜。

“幹嘛來了?”顧虞翻了個白眼,還是沒拉下臉皮讓來看自己的兩個人無功而返。

“這不是看你脫離危險了,開始康覆了嘛!我和張減一就代表其他人過來看看你。”雲茶先張減一一步邁開大步, 並且搶先開口道:“順便跟你匯報一下工作!”

顧虞慢慢轉過頭去看雲茶,心裏有些納悶:“你匯報什麽工作?早不來看我晚不來看我,你是不是在我這兒安監控了?”

“我是那種人嗎?”雲茶義正言辭, 並且對於顧虞懷疑自己的這種行為表示了極大的憤慨,只見她痛心疾首道:“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難道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顧虞沈默了一下,而後擡頭看著天花板。

於是,在雲茶期待的眼神下,顧虞慢慢開口道:“這······現在我突然覺得,好像也說不準。”

雲茶:朋友白交了!

張減一見勢不對,急忙說道:“那什麽!顧姐, 我們來看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是跟你匯報一下案件的進程!”

“我對象告訴我了,怎麽!”顧虞傲嬌地一擡頭,正對上了江謹平靜的面容,後者沖她微微一挑眉。

雲茶看了看江謹,又看了看顧虞,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便湊到顧虞旁邊小聲問道:“不會吧,你倆真成了?”

顧虞嫌棄地推開她:“你丫離我遠點兒!我媳婦兒在這兒呢!”

“嘖嘖嘖,媳婦兒的叫上了。”雲茶直起腰來戲謔地看了兩人一眼,調侃道:“二位終於修成正果了啊!”說著,她看著江謹,拱手笑道:“恭喜恭喜!這是改叫嫂子了吧?”

“哼!”顧虞哼了一聲,對於自己愛人的魅力從來都沒有懷疑過。

“多謝。”江謹只是淡淡一笑,眼神卻依舊定在顧虞的臉上,滿心滿眼都是顧虞的樣子讓雲茶心中有些羨慕——

雲茶:哼!不!我才不羨慕顧虞有這麽個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愛人呢!你沒看顧虞默默追求了她多久麽?媽的我好酸嚶嚶嚶!

張減一感覺到了現在的氣氛不太對,雲茶似乎被顧虞和江謹發的狗糧噎住了,於是他十分上道地接過了雲茶的話道:“是這樣的,顧姐的事發當晚沒有一個人跑掉,就連華康都是手裏抱著那份文件被摁倒在地的。據說華康、封黎這兩個主犯,應該是要判刑的,取保候審的可能性幾乎沒有。”

“哦對!還有顧姐你的那個同事。”張減一撓了撓頭,想了半晌那個人的名字,結果被雲茶冷不丁地提醒了一句姓左,他立刻恍然大悟道:“哦對!左醍!他現在好像也是犯罪嫌疑人之一,被傳喚了。但是具體要怎麽處理,司法機關是一方面,你們單位又是一方面。”

顧虞撇了撇嘴,想到左醍這個王八蛋做的那些膈應人的事情,她便開口道:“左醍的國籍不是華夏,是米國的,所以他最壞也就是被驅逐出境,坐牢的可能性不大。”說著,她想了想,便道:“工作應該是保不住了。誰也保不住他。”

“問題不大,這件事一出,他應該就不好混了。”顧虞歪著腦袋想了半晌,得出了這麽一個結論。

當然,顯而易見的,雲茶的關註點顯然並不在左醍的下場這裏,她楞楞地看著顧虞歪著腦袋的樣子,突然問了一句:“顧虞,你丫是不是頭發剃光了?”

顧虞:悲憤.jpg!!!哪壺不開提哪壺!

正悲憤間,顧虞扭過腦袋把求助的視線投向了江謹,江謹也十分上道地輕輕隔著幾層紗布摸了摸顧虞的腦袋,而後解釋道:“嗯,是禿了。”

雲茶、張減一:憋笑.jpg

顧虞炸了毛:“禿和剃光了不一樣的你知道嗎?!那壓根兒就不是一個概念!”

江謹淡定點頭,表示:“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乖。”

“這是我說什麽就是什麽的意思嗎?”顧·炸毛(沒毛可炸)·虞怒道:“我就是被剃光了!不是禿頭!”

“好的,我明白。”江謹比劃了一個“OK”的手勢,並且轉頭對著雲茶和張減一表示:“我的意思是,顧虞只是暫時沒有了頭發,她以後還會長出來的。”

雲茶、張減一點頭:嗯,這口狗糧真香。

顧虞:好像有哪裏不對勁啊!算了,不管了,我媳婦兒最可愛!

“你倆還有事嗎?”顧虞覺得眼前這兩個人杵在這兒實在是有些礙眼,打擾了她和她親愛的女朋友的合法交流,於是就開始盤算往外攆人了。

雲茶跟顧虞認識這麽多年,絲毫不誇張的說,她一個眼神雲茶就知道她在想什麽。雲茶看顧虞這副著急往外攆人的模樣,心中盤算著她還就不走了!看顧虞能拿她怎麽辦!

事實上,顧虞也確實不能拿她怎麽辦。

於是,她只好眼睜睜地看著雲茶拉著瑟瑟發抖的張減一大喇喇地坐在了一旁的沙發上。

雲茶表示,頂著顧虞殺人般的視線真的是——一點壓力都沒有呢!

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江謹看到這一幕,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不禁在心中想,都多大了還這麽幼稚跟別人鬥氣,顧虞兩輩子加起來這會兒歲數可不小了吧?

看著自己長不大的小朋友正鼓著眼睛和別人鬥氣,江謹心裏笑開了花,可是為了某個幼稚小朋友的面子,她還是選擇了憋笑。

於是,江謹起身,去給雲茶和張減一一人倒了一杯茶水。

“謝謝嫂子。”張減一受寵若驚地接過茶杯。

雲茶則是冷哼了一聲,一邊低聲對著江謹說了一句謝謝嫂子,一邊打量著顧虞,又大聲地說了一句:“謝謝江主播!”

顧虞瞪大了眼睛:你丫說什麽呢!我要是腿沒受傷你丫信不信我打你!

於是,覺得自己受到了冒犯的顧記者冷哼一聲,對江謹說道:“媳婦兒,不給她倒茶!讓她自己倒!”

江謹:好可愛,想親親。

雲茶:呵,小氣鬼!

於是雲茶懷著報覆心理對著顧虞吊兒郎當地說道:“嘖,等你腦袋上拆了紗布你怎麽見人呢?啊!顧記者光頭亮相,這可是個爆炸性的新聞啊!”

顧虞癟著嘴,心裏更難受了,指著雲茶對江謹控訴道:“媳婦兒,她欺負我!”

江謹摸了摸她的腦袋,對著雲茶平靜地說道:“顧虞最近心情不太好,就不要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雲茶:臥槽!明明是很正常的對話為什麽江謹說出來這麽具有威脅性呢?

顧虞得意:看!我媳婦兒氣場兩米八!看見沒有!這就是江大佬!

“那、那什麽!”張減一覺得自己杵在這裏實在是有些不合適了,對著雲茶使了個眼色,後者不情不願地站起了身,“我突然想起了我家裏還有事!雲姐你來之前不是說還要去找華誠嗎?”

“找華誠幹嘛?”顧虞皺了皺眉,詫異道。她現在對於華家人沒有任何的好感,自然也不明白,華氏集團已經大廈將傾了,華誠還有什麽用途。

“華誠啊!”雲茶翻了個白眼,對著顧虞解釋道:“他是華振偉的私生子,這事兒你知道吧?”

“人盡皆知的事情,”顧虞也翻了個白眼:“你問我知道不知道?”

“他早就另立山頭了,這次要和我們一起搞垮華振偉。”雲茶聳了聳肩,並不在意顧虞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震驚的表情,只是自顧自地接著說道:“沒想到吧?”

“我去!這怎麽回事?”顧虞對於華誠另立山頭這件事感到十分震驚,她單單知道華誠是華康同父異母的哥哥,但是並不知道華誠早有異心。而且另立山頭這種事情,並不是一年兩年就可以完成的。

華誠謀劃了許久啊!

見到顧虞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樣子,雲茶滿意地笑了,她剛剛知道這件事的時候,反應並不比顧虞的反應小,甚至於她還懷疑過,華誠是不是華振偉派過來試探的棋子。

“華誠他媽媽,是被華振偉害死的。”雲茶緩緩說道。

顧虞震驚的眼神和江謹平靜的眼神對上了,江謹微微一點頭,示意自己知道這件事情。

“然後呢?他就自立山頭了?”顧虞對於華誠的行為表示十分敬佩,但是她又想到比較奇怪的一點,便問道:“那我當時要讓華康給我一個解釋的時候,華誠為什麽要出來冒頭?”

可別說是什麽社會主義兄弟情,就憑華康看不起華誠的那個樣子,倆人就算沒仇關系也不會好。

果然,雲茶解釋道:“我覺得華誠就是為了在華振偉面前刷一波好感度,讓他覺得自己是一個有擔當的好繼承人。哎你別說,華誠這一招真挺狠的,不僅讓華振偉對他的關註度越來越高了,就連華康對他的仇恨值也增加了。”

顧虞:怎麽辦,聽到“好感度”這仨字有點慌······

不過雲茶並沒有停頓,只聽她接著吐槽道:“我覺得華振偉落得現在這個下場不是沒有道理的。現在紀/委、稅務部門都開始約談了,就連和華氏集團有點聯系的官/員都開始被調查了。要我說啊,華家這回是真栽了。”

江謹默默表示:自己深藏功與名。

“你說華振偉裝什麽裝啊!一把老骨頭了,真覺得自己家裏那是王位要繼承啊?還想模仿人家康熙皇帝搞到九子奪嫡?”雲茶不屑道:“那麽多私生子還挺自豪。不過華振偉叱咤商界這麽多年,智商倒是全遺傳到了華誠那兒,其餘的一個成氣候的也沒有。”

江謹讚同地點了點頭。

“哎你看!我說的對吧!”雲茶一指江謹,得意道:“你看連嫂子都讚同我了!”當下,她就覺得,比起經常臭著臉不靠譜還給自己臉色瞧的顧虞,江謹簡直就是個小天使有沒有!

顧虞警惕地抱住了江謹,警告雲茶道:“你不準覬覦我媳婦兒!”

雲茶翻了個白眼,覺得顧虞這個擔心簡直就是無中生有:“你丫神經病啊!”說罷,瞥了顧虞一眼,覺得自己要是再和顧虞這個護妻狂魔共處一室會瘋掉的,於是,她拽著張減一,對著江謹道了一聲別就離開了。

顧虞看著二人離開的背影,默默撅起了嘴,她現在一點兒都不關心華康那群人的下場,她現在只想和江謹繼續自己剛才被打斷的事情。

可誰知道,她還沒來得及厚著臉皮開口,就聽到江謹輕嘆了一聲這樣說道:

“上一世的事情,我是知道一些的,關於華誠。”江謹走到飲水機旁,給顧虞倒了一杯溫水,晾在那裏,又給自己接了一杯涼水,輕抿了一口,方才說道:“他上一世也確實是自立山頭了。而且在我扳倒華家的時候,他給我提供了不小的幫助。”

“華誠的母親,是個舞女。”江謹坐在顧虞旁邊,對她娓娓道來那些往事。

顧虞依靠在自己的床頭,默默看著江謹講述那些往事。

不知怎的,顧虞特別喜歡江謹慢慢講故事的樣子,她覺得這樣的江謹,身上有光。對於顧虞而言,江謹的出現就像是一道投在人間的救贖的光,照在了她的身上,帶著她走出了永遠都是自我懷疑的階段。

該怎麽形容呢?在確定了江謹也是喜歡自己的這段時日,顧虞有時候會想,自己何其有幸呢?能夠有這樣優秀的人愛你。在江謹看著她的一瞬間,對她說“我愛你”的一瞬間,仿佛一切都是值得的。

江謹,我見過的許多有趣新奇的事情,都想和你分享;我遇到過的許多有意思的人,都想讓你看到;我看到過的許多瑰麗的風景,都想和你攜手共看。

江謹的話剛剛說了沒幾句,就看到了顧虞星星眼看著自己,她偏過頭微微一笑,有些羞赧地用手遮住了自己的臉,有些撒嬌道:“怎麽了嘛!”

顧虞總是喜歡這樣看著自己,她知道。上一世的時候,她怎麽會不知道顧虞總是在自己節目或者活動的臺下站著呢?

每次,安華看到了顧虞,都會和自己說:“江老師,顧記今天又來了。”

而她每次都沒有給過回應,只是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那時候,顧虞每次也只是默默的來,默默的走,唯一一次有過交集的時候,應該是那天下了雨,自己和隨行的人都沒有帶傘。等了一會兒,有個工作人員拿著一把傘急匆匆地走過來,對她說:“江老師,這是顧記給您的傘。”

“顧虞?”江謹看著那把傘,皺了皺眉頭,想到了顧虞應該是只有這麽一把傘,便想拒絕,她對著工作人員說道:“我的車等會兒就來了,你把傘還給顧虞吧。”

“您不能就這麽淋著啊!”工作人員有些著急了,江謹是他們主辦方好不容易邀請過來的,要是因為自己這邊沒有及時做好規劃,讓江謹淋著雨生病了,到時候問責下來,他擔待不起。於是他接著說道:“再說了,顧記給了我這把傘就走了,我也沒法再給她啊!”

江謹沈默了一下,接過了傘。

等到她的車來的時候,她上了車,在等紅綠燈的時候,碰到了開車的顧虞。

那時候顧虞趁著等紅綠燈的當口,拿著一條毛巾擦拭著她自己濕透了的頭發。

那時候,江謹突然心中一震,她想,應該不會再有人像顧虞這樣愛自己了。

此刻,看著眼中亮晶晶的、帶著笑意的顧虞,江謹想,幸好,她最終還是和顧虞要攜手一生了。

“沒什麽,就是突然覺得江老師,”顧虞頓了頓,“覺得江老師很有魅力。”

江謹嗔怪地看了她一眼,傲嬌地哼了一聲,方才軟了聲音道:“你才知道呀?”

顧虞撅著嘴,伸出手要抱抱:“江老師抱!”

江謹俯下身抱住了她,卻再也沒有放過手,就這樣緊緊地抱著顧虞。

“你的心跳好快。”過了不知多久,江謹這樣說道。她感受到了顧虞的心跳越來越快,甚至透過紗布看到了顧虞明顯開始緋紅的臉龐。

“你的心跳,也好快。”顧虞感受著自己身上的柔軟,這讓她無比有安全感。兩顆心就這樣心心相印,一起跳動。仿佛本該如此,仿佛從未分開過。

“我等會兒問問醫生,看你頭上的紗布是不是可以拆一部分了,沒必要整張臉都裹上吧。”說到這裏,江謹覺得自己有些委屈了,好不容易確定了關系能親親抱抱了,卻只能看到自己愛人的眼睛。

“我真的光頭了?”顧虞還在糾結這件事情。

江謹略略擡起頭來,看著糾結的顧虞,輕輕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壓低了聲音,仿佛在說悄悄話一般說道:“放心,不管你有沒有頭發我都不會嫌棄你的。我給你買個最好看的帽子,怎麽樣?”

“你不準嫌棄我不好看!”顧虞癟著嘴,戳了戳江謹的臉。

“收到了!領導!”江謹蹭了蹭顧虞的肩膀,這樣討好地說道。

“哼!知道了!”顧虞傲嬌地哼了一聲,表示——你看吧!我就說我是攻吧!你看江謹多聽我的話!

“那你還要不要聽華誠的事情了?”江謹直起身子,看著傲嬌的小顧同志笑瞇瞇地問道。

顧虞思考了一下,覺得現在確實是沒有什麽事情要做,便答應了下來,雙眼放光地看著江謹,十分積極:“要聽要聽!”

看她這副模樣,江謹不禁在心底暗自嘆了一口氣,這孩子真的有點兒······缺心眼兒啊!

“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就是那些亂七八糟的所謂的豪門恩怨。”江謹坐了下來,接著自己方才的話說道:“華誠的母親是個舞女,你也知道,在他們那個時代,舞女的身份卑微到了極點。就是一場意外,華誠的母親和華振偉有了他,但是華誠的母親去找華振偉的時候,他翻臉不認人。直到華誠五歲的時候,他母親因病去世,華振偉方才把他接到了華家。”

“這也就是說——”顧虞皺了皺眉,問道:“華振偉是嫌棄華誠他媽媽身份低微,等到她死了之後,才認了華誠?”

江謹打了個響指,誇讚道:“不錯,聰明!”

“怪不得呢!”顧虞自言自語道:“五歲的孩子已經記事了,華誠還挺不容易的。”

是挺不容易的。江謹默默點了點頭。想到自己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和華誠把華振偉和華康都弄到了監獄,並且華誠也實現了吞並華氏集團的願望。

嘖,要是這一世的華振偉知道了自己滿意的繼承人是這麽一個蓄意報覆他的不□□,也不知道會怎麽想呢!

想到這裏,江謹又笑了。

顧虞剛想問她在笑什麽,就聽到幾聲敲門的聲音。門外的醫生道:“查房了,可以進來嗎?”

顧虞感動:你看看!進來敲門才是人與人之間最基本的信任嘛!

“請進。”江謹見顧虞沒有說話,便自己朗聲這樣說道。

大致走流程,看了看顧虞傷口的恢覆情況,換了換藥之後,江謹開口問道:“醫生,請問一下,她現在頭上的紗布可以拆了嗎?不用再裹這麽多了吧?”

“可以可以。”醫生笑道:“顧記者恢覆的很好啊!頭上的傷沒什麽大礙了。只是我們當時為了處理傷口方便,就把顧記者的頭發剃掉了。不過您放心,會長出來的,不影響、不影響啊!”

江謹笑著和醫生道了別。

顧虞躺在床上面如死灰,她自言自語道:“完了,我真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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