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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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一開始, 顧虞讓江謹送她回家的時候, 江謹是拒絕的。畢竟按照江謹今天的設想,她原本是打算接了顧虞和她吃飯之後就去單位拿文件回家的, 在家裏看資料順便等著顧虞送上門來給自己好好兒解釋。

真·工作狂江老師。和顧虞回去見家長?江謹想到笑得和藹的洛姣, 覺得自己不能就這樣送上門。

“幹嘛呀!你媽媽認識我!她看見了不好!”江謹坐在農家小院裏,在顧虞提出這個建議的時候手腳都被嚇得有些不協調了, 滿臉都寫著拒絕。

“那我怎麽辦,我打車回去嗎?”顧虞抿著唇眼巴巴地看著江謹,癟了癟嘴, 可憐兮兮地說道:“本來就遠,不是你開的車我暈車。”

江謹被顧虞的說辭逗樂了,噗嗤一笑說道:“我活這麽大了沒見過你這麽能睜眼說瞎話的。”

顧虞四下掃視了一下,挪了挪凳子, 離江謹更近了,兩人現在幾乎挨在一起,把手搭在了江謹的大腿上, 輕輕揉捏了一下,撒嬌道:“一起去嘛!你就在門口等我,我很快就出來了。”

江謹渾身一震,心虛地四處瞄了瞄,確定沒有人註意到自己這邊方才放下心。

聽著顧虞的鬼話,江謹心中腹誹——你媽要是真罵你你怎麽可能很快就出來?顧虞說的話,她一個字都不信。但是看著顧虞這幅可憐兮兮的模樣,江謹還是心軟了, 對著顧虞這張先天條件優越的臉,她實在是強硬不起來。

說真的,就顧記者長得這幅紅顏禍水的模樣,怪不得臺裏那麽多人都是她的粉絲。江老師撇了撇嘴這樣想著。

“可以是可以。但是——”江謹拖了長音,泰然自若地抿了一口水,方才說道:“我有條件。”

顧虞眨巴著眼睛,手不老實地又揉捏了一下江謹的大腿,後者一把把她的手拍開,沒好氣道:“你幹什麽呢?等你傷養的差不多了基本上就是我節目快錄完的時候了,我最後一期節目的嘉賓給你留著。你要是不來——呵。”江老師冷笑一聲。

顧虞眼睛一亮,連聲答應:“沒問題領導!保證完成任務!”

看來江謹之前說的,也不是非她不可,就是句氣話啊!我就知道我媳婦兒沒那麽無情!顧記者美滋滋地想著。

顧虞答應得爽快,這也是在江謹的意料之中的,原本綜藝部籌劃節目的時候,就有人提出要邀請新聞部的顧記者來,畢竟顧記者現在也算是知名度不低的人物了,而且她在櫟國的光榮事跡也和這檔節目的主題契合。不過這件事因為顧虞臨時決定要去蔑國采訪而擱淺了,現在江謹再度邀請,自家愛豆兼愛人的邀請,顧虞自然沒有理由不去。

“行了,吃飯吧!”江謹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招呼她吃飯。

【北平,郊區別墅區】

洛姣端著一杯茶躺在二樓陽臺的藤椅上已經許久了,天氣很好,洛女士的心情很不美麗。她特意跑到二樓就是因為這裏視野好,她倒要看看,顧虞會不會把江謹帶回來。

這是洛女士第十九次擡起手腕看表,然後嘆氣。媽的小兔崽子,有了媳婦兒忘了娘?

等待幾乎消磨了洛女士所有的耐心,等到正到了洛姣的炸毛臨界點時,她不經意間一擡眼,就看到了自己在機場看到的那輛黑色的尾號為019的商務車開到自己家門前的路上。

洛女士驚訝得連發火都顧不上了。

這小兔崽子可以啊!去蔑國這麽一趟居然把媳婦兒給追到手了!

洛姣覺得顧虞追人的手段像極了她爹:裝作不經意間示好、假裝隨手之勞幫點大忙、最後再不經意間賣點可憐。

不經意之後隱藏的刻意,就是顧錚國和顧虞的手段。難道這種東西也會遺傳?

回想起自己是如何被顧錚國拐到手的,洛姣不禁扶額嘆了一口氣。

黑歷史啊黑歷史啊!往事不堪回首啊!怎麽就心一軟答應了顧虞她爹的求婚了呢?好歹自己當初也是北平一枝花啊!

等了半天不見有人下車的洛女士唇角抽搐地看著江謹坐在駕駛座一直催顧虞進來,而顧虞卻死皮賴臉不願意走的這一幕,老母親操碎了心。

於是洛女士清了清嗓子,對著那邊依依惜別的兩人(其實只有顧虞一個人不願意迎接自己未知的命運),朗聲說道:“顧虞!不帶朋友進來坐坐?”

即便是隔了這麽遠,以洛女士的眼力,明顯看到了顧虞的身子抖了一下,旋即僵硬地扭過身子。看到洛姣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顧虞整個人都懵了——我是誰?我在哪?

於是,洛女士滿意了,開心了,出氣了,高高興興地下樓抄著手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顧虞帶著江謹來拜會自己。

也不一定。睿智的洛女士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陷入了思索之中,她太了解自己閨女了,這會兒顧虞八成慫不拉幾的還不敢帶江謹回來。

料事如神的洛女士果然看到自己的親閨女拎著一大堆東西畏手畏腳磨磨唧唧地走了進來,身後並沒有跟著什麽人。

“喲,還知道回來呢?”洛姣冷笑一聲,瞪了顧虞一眼,說著就往她的身後看:“你那位熱心的朋友呢?”

“沒沒沒,媽,我們就一起吃了個飯!”顧虞賠著笑,也知道自己理虧,所以不敢對著洛女士理直氣壯地說話。

“喲,還吃了頓飯。”洛姣翻了個白眼,極為鄙視顧虞這種重色輕母的做法:“你知不知道家裏還有個老娘等著呢?沒看見老娘給你的小紙條讓你一下飛機就回家嗎?”

“不是媽。”顧虞覺得這件事自己可以掙紮一下,她討好一笑,漫天鬼扯:“那飛機上的東西又不好吃,我壓根兒就沒怎麽吃飯,當然是要先吃飯再回家了!不然閨女餓暈在路上了怎麽辦!”

“我看你不像是會餓暈的模樣。”洛女士毫不留情,不接顧虞的話茬,只見她上下打量了顧虞一番,看似嘖嘖感嘆實際諷刺道:“顧大記者厲害啊。”

顧虞心底一涼,暗忖該來的還是來了,終究還是逃不過,是死是活看天命吧。於是顧記者心底一橫,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低垂著腦袋不敢吱聲。

“怎麽不說話了?”洛姣抄著手挑著眉,坐在沙發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既然你不說話不知道從哪說起,那我就給你提個醒。來,顧虞,你先說,你不是告訴我你去米國了嗎?怎麽著,米國刮龍卷風了把你給刮到蔑國去了?倆地兒隔了大半個地球,您來給我說說,您是怎麽做到的?”

顧虞咽了一口口水,心底默默祈禱有人現在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但臉上還得厚著臉皮說道:“您看您說的······”

洛姣一拍桌子,顧虞身子一抖,就差抱著腦袋雙膝跪地了,她苦著臉道:“媽我錯了······”

“您瞧瞧您這話說的,顧大記者哪有錯呢!錯的是我,我不該看新聞。”洛姣冷笑一聲,想起自己的合作夥伴一臉佩服地拉著自己說洛總真是深明大義令千金真是國家的棟梁之才啊!而自己只能一臉懵逼不知所雲地看著人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說些什麽。

想到這裏,洛姣更氣了,全中國的人都知道顧虞在蔑國出事了,她這個當媽的壓根兒就沒聽說過消息,還以為顧虞好好兒地在米國待著呢!

“媽······”顧虞討好地看著自己大動肝火的母親,“那······我那不是怕您擔心嘛······”

“老娘一開始是沒擔心,後來看到顧大記者在蔑國出了事,老娘的第一反應是居然有同名同姓的人!”洛姣咬碎了牙,怒道:“你去危險的地方之前能不能跟家裏人說一聲?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嗎?”

蔑國這次是這樣,上次櫟國也是這樣,洛姣覺得得虧自己的心臟強大,不然顧虞回來就得哭著看自己了。

顧虞訕笑,心底哀嚎那我也不知道我會出這個意外啊!要是沒出事她現在就是好好兒拎著米國的特產來看自己老媽了,不說會得到洛女士的誇獎吧,起碼也不會淪落到現在這個回家都要小心翼翼的地步。

“媽,我······”顧虞看著洛姣的臉色,小心翼翼地開口。

“媽什麽媽!你什麽你!”洛女士瞪了顧虞一眼,深吸了一口氣平覆了一下自己激動的情緒,而後改變了策略,決定走懷柔政策對待顧虞,旋即她泫然欲泣道:“行了,你翅膀硬了,媽管不住你了。”

顧虞目瞪口呆。

要是江謹在這兒,八成會瞪著溜圓的眼睛滿臉震驚地看著洛女士,心忖原來戲精這玩意兒還能遺傳。顧虞這個戲精原來是隨了她媽了。

顧虞最不能見到別人哭,一看別人哭就慌了手腳,更何況這個人還是自己老媽。於是顧記者手忙腳亂地抽了幾張紙給洛女士遞過去,洛姣接過紙巾,吼了顧虞一句:“你他媽給老娘站好了!”

顧虞一個立正,直挺挺地杵在原地。

“兒大不由娘了······”洛女士用紙巾擦拭著自己的眼淚,這樣控訴著顧虞。

顧虞原本就心存愧疚,看到洛女士這副模樣更愧疚了,心底痛罵了自己一百八十回:你說說你丫的沒什麽事去蔑國幹嘛?你說說你為什麽要聽那個破系統1113號的話呢?在北平待著當鹹魚不好嗎?

被減少出鏡率·破系統1113號莫名其妙被cue,滿臉懵逼道:“在下又怎麽了?”

“沒事,你睡覺吧。”顧虞咬牙一笑,陰森森地說道。

1113號不明所以,“哦”了一聲,就繼續維護自己的核心系統去了。畢竟天大地大,誰都沒有它的核心系統大。

真的,顧虞發誓,要不是看到了自己手忙腳亂時洛女士唇角的笑容,她真的以為自己做了什麽人神共憤的事情了。

顧虞反應了過來,眨巴著眼睛,不動聲色地看著自家母親一邊拭淚一邊偷瞄著自己。

顧虞:我戲精這樣原來是我媽遺傳的。啊我就知道,像我這樣集自己父母優點之大成的人已經不多了。

1113號很嚴肅地補充:“準確來說,是洛女士與顧先生共同的遺傳。”

顧虞:噫?你怎麽又出來了,下去下去!

“媽,您別哭了,我錯了。”顧虞老老實實地站在原地,雙手交握放在身前,低眉順眼地跟洛姣保證道:“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這樣了!以後吸取教訓,絕對不把自己置於險境,不讓家人擔心。”

“那你錯了沒?”聞言,洛女士當場表演了一個一秒收住眼淚,顧虞看的目瞪口呆。

姜還是老的辣啊,和我的母親相比我還有很大的差距,我努力,我加油。爭取早日趕上洛女士的步伐。

“我錯了媽。”顧虞一個箭步沖到洛姣身邊,打破僵局,死乞白賴地坐在她身邊,殷勤地給洛女士捶了捶肩膀,討好道:“我真知道錯了,您別生氣,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自己做這麽危險的工作了!”

洛姣看她這副狗腿的模樣,也不再追究她了,於是警告顧虞道:“我可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你就別當記者了,正好回來幫我和你爸打理公司。”

顧·不努力當記者就得回去繼承億萬家產·虞擡手敬禮,嚴肅道:“明白!”

洛女士冷哼了一聲,算是揭過了這件事。

顧虞其實也明白,洛女士這樣煞費苦心地提點自己,就是為了讓她好好兒保護自己,不要再讓自己去冒險。畢竟,她是獨生子女,洛姣和顧錚國可就她這麽一個閨女,金貴得很。

其實並不金貴的顧虞見自己母親不生氣了,便腆著臉開口:“媽,我走之前您讓我在米國給您帶的東西我剛才給您放門口玄關那兒了,您記得拿一下。”

洛姣詫異地挑眉,心忖顧虞要是沒在蔑國出事,她去蔑國這事兒說不定就這麽輕飄飄地揭過去了,自己說不定就這麽被蒙在鼓裏了。念此,洛女士陰陽怪氣地誇她道:“顧虞同志,你可以啊,計劃周密,處事圓滑,心機很深啊!”

“哎沒沒沒!”顧虞訕訕一笑,也知道自己原本的打算被洛女士看穿了,便強行解釋道:“那是托朋友給帶回來的,洛女士您交代給我的事情,怎麽能忘呢?”

洛姣冷哼一聲,心道你要是真這樣也就好了老娘也省心,可她也知道,打小顧虞就是這樣,嘴上功夫做得好,事也辦的漂亮。讓人恨得牙根兒癢癢卻又對這孩子的聰明勁喜歡的緊。

可惜了······就是心思不在家業上。

洛女士嘆氣,不然接手家族的產業多好啊,她和顧錚國也能早退休了。

“你等在外面那朋友,就是今天去機場接你的那個?”過了一會兒,趁著顧虞松了一口氣放松警惕的時候,洛女士不動聲色地給她挖坑。

“啊?啊!是啊!”顧虞下意識地回答,可她剛回答完就意識到不對了,臥槽洛女士怎麽知道來送自己的江謹去機場接自己了?於是顧·不懂就問·虞疑惑道:“您怎麽知道就是她去機場接的我?”

我的天洛女士不會在場吧我的天!

顧虞覺得自己有些羞恥了,有點想捂臉,突然明白了為什麽江謹不讓自己在公共場合對她做出過分的舉動了——

誰他媽知道看到的那個人會不會是你的老母親?

膽戰心驚等著自己母親回答的顧虞只看到了洛女士面色平靜,一臉的理所應當的模樣:“這不是你剛剛告訴我的嗎?”

或許是洛女士說話的模樣太淡定了,淡定到讓原本最近就懷疑自己腦子不太好使的顧虞狐疑道:“我說了嗎?”

洛姣點點頭,目光慈愛,像關愛智障智障一樣和藹地看著顧虞。

於是原本篤定自己沒說過的顧虞也開始懷疑自己了,只見她歪著腦袋思索半晌,訕訕一笑道:“是、是嘛!哈哈哈不好意思我最近記性不太好。”

“不請朋友進來坐坐?”洛姣一挑眉,試探性地繼續方才的話題。

“算了算了,媽咱改日吧!”顧虞沖洛女士擠眉弄眼:“改天、改天,改天有機會了一定讓你們見見。”

洛女士看著顧虞這副不爭氣的模樣,也不知道自己閨女這幅慫樣是遺傳了誰的,她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懶得和顧虞繼續虛與委蛇下去,便開始往外攆人:“去去去走走走,你那朋友不來你也別在家待著了!把人家晾在外面也不好,你趕緊陪人家去吧!”

莫名其妙被自己的親生母親攆出家門的顧虞扒著門框負隅頑抗,她強行掙紮道:“不是媽!我這回來還沒見著我爸呢!您別推我哎哎哎!手手手!”

洛姣瞪了她一眼,這孩子怎麽這麽不識好歹呢,自己讓她趕緊走去陪女朋友都不知道把握時機?於是洛女士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說道:“看你爸什麽時候都能看,你爸又跑不了!讓你朋友等急了就不好了,去吧去吧,帶的東西放下,你人可以走了!”

再一次懷疑自己不是親生的顧虞:······

“行了行了,走吧!”洛姣掰開了顧虞負隅頑抗的小手,給她揮了揮:“有事我給你打電話,你放心走吧!趕緊回去!走走走!”

莫名其妙被趕出家門的顧虞心情有點不美麗。

如果她剛才沒有看錯的話,在外面等著的絕對是江謹這丫頭。其實洛姣還是挺喜歡這孩子的,長得好看心底也好。這麽多年她也把江謹的表現盡收眼底,其實要是真和自己閨女在一起了倒也不錯。

就害怕顧虞這個腦子缺根弦的,辜負了人家姑娘。

如果顧虞知道了洛姣的真實想法,一定會理直氣壯地說道:“我就是江老師的腿部掛件!”

只不過,被攆出家門的顧記者註定是沒有這個機會了,她只能嚶嚶嚶地去求江老師的安慰了。

江謹坐在車裏,左等右等,怎麽坐著都覺得別扭,她索性解開了安全帶,把車窗降下來半截,看著窗戶外的風景,吹著小風透著氣。

想到剛才仿佛被顧虞媽媽捉奸的感覺,江謹有些喘不上來氣了。

其實洛姣剛才站在二樓陽臺的時候,江謹是隱隱約約有感覺的,但是她近視,停下了車之後就把眼鏡摘掉了,所以只是隱隱約約地看到了一個人影,也不知道那個人是男是女。

畢竟,江謹並不知道顧虞父母的家在哪,路兩旁都是別墅區,她把車停在路邊,顧虞不說,她又不知道到底哪棟才是顧虞父母的。

萬一那位站在二樓的人就是來看風景的呢?所以,江謹並沒有開口提醒顧虞那兒好像有個人站著。

說實話,江謹被洛女士那句話嚇得不輕,江主播突然有一種被女朋友母親捉奸在床的感覺,她不由得心虛了起來。

不對啊,你心虛什麽?不應該理直氣壯嗎?你可是把顧虞送回來的當代雷鋒啊!

果然嗎?談了戀愛之後自己都不太像自己了······

江謹深吸了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發燙的臉,給自己做心裏建設順便加油打氣:你怕什麽?你就是發揚同事愛才把顧虞送回來的!你心虛什麽?

“對!同事愛。”江老師自言自語地兀自點頭道。

“什麽同事愛?”只見顧虞從另一邊上車,把江謹嚇得一抖,顧虞挑著眉看著江謹,“江老師說的同事愛就是······”話音未落,顧虞猛地湊上去吧唧親了她一口,“就是這樣的嗎?”

她雙眼亮晶晶地看著江謹。

江謹只覺得一陣熱氣從顧虞剛才親的地方瘋狂出現,而後在自己的頭上、小腹上升騰而起,最終表現在了自己紅得透徹的臉上。

“說起來同事愛······”顧虞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饒有興致地沈吟道:“臺裏的人可都說,咱們倆不合啊?”

“怎、怎樣!”江謹很想強硬起來,但是自己紅得像紅蘋果的臉讓她實在是沒辦法硬氣起來,於是江老師十分認真地和顧虞約法三章:“顧虞,咱們可說清楚了,在你解釋清楚之前,我是不會原諒你的!”

顧虞看著口是心非的自家愛豆,托著臉笑道:“還沒原諒我啊······”她頗有些苦惱地嘆息一聲,“對不起了江老師,只是——江老師還沒原諒我就讓我親親啦?”

臥槽!江謹不可置信地僵硬轉頭看到了顧虞笑意盈盈的模樣,她的眼睛裏亮晶晶的,仿佛只有自己。

這人怎麽能這麽不要臉呢?這臉皮是鈦合金做的吧?

看著江謹氣鼓鼓的模樣,顧虞癟了癟嘴,知道是自己理虧,便不再逗江謹了:“好啦,我錯了!對不起對不起!”

見顧虞雙手合十一臉歉意的模樣,江謹冷哼一聲道:“哼,原諒你了!”

“江老師大人大量,不跟小人計較,小人佩服!”顧虞裝模作樣地作了個揖,討好地蹭了蹭江謹的肩膀,眨著眼睛看向江謹。

江謹也沒躲避顧虞的視線,兩人視線相交,剎那間,顧虞發覺自己看懂了江謹眼中的情緒。

她的眼裏有星星,也有我。

不知過了多久,江謹抿了抿唇,率先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右手擡起系好安全帶之後就要去發動汽車,下一秒,卻被顧虞抓住了手。

顧虞的右手摁著江謹的右手,探身上前,左手輕輕蓋在了江謹的眼睛上,輕輕地吻了上去。

像是一根羽毛在自己的唇上蹭了一下,酥酥麻麻的觸感讓江謹的心不爭氣地狂跳了起來,被蓋住了眼睛之後,對於四周的感知明顯增強了,她能清楚地感受到顧虞的呼吸輕柔地打在了自己的唇上。

薄荷的香氣,愛人的纏綿。

一開始是一觸即分,再然後是試探,直到最後天雷勾動地火。

一發不可收拾。

契合,完美。仿佛融入骨血,仿佛世間只剩她與她。

被吻的七葷八素的江謹在顧虞把她蓋在前者眼睛上的手拿下來的時候方才如夢初醒。她的眼睛濕漉漉的,生理性的淚水怎麽也控制不住,眼尾一抹嫣紅紅得嫵媚,兩頰緋紅,眼神躲閃著顧虞不好意思看她。

“江老師知道我為什麽要蓋著你的眼睛親你嗎?”看著江謹不敢看自己並且四處躲閃的模樣,顧虞輕輕一笑,歪著頭問她。

“為、為什麽?”不說話還好,一說話江謹就感受到了自己的嗓音有些沙啞,仿佛帶上了情/欲的味道,嘴唇明顯的火辣辣的感覺讓她心道不好,擡手一摸,比平常的要略微腫脹了一些。

奇恥大辱!嘴居然被親腫了?!

“因為啊······”顧虞拖長了音,笑意盈盈地說道:“江老師的眼睛裏有星星啊!”

不僅有星星,還有我。

你的眼裏有星河,我為你保駕護航。

因為顧虞父母的家在郊外,所以一來一回在路上費了不少時間,等到回到北平城區快到家的時候,已經是下午的四點多了。

顧虞原本的意思是,兩人去買點菜晚上在家做著吃,反正也是鄰居,發揚一下鄰居愛也好啊!

聽著顧虞發表言論,尤其是聽到“鄰居愛”的時候,江謹狠狠地剜了她一眼,這明擺著不就是報覆自己剛剛說的同事愛嗎?小心眼!

眼見自己提出的要去菜市場的建議被江謹否決,顧虞癟著嘴看著江謹。

“那你要去哪?”顧虞眼巴巴地看著江謹,生怕江謹丟下自己,於是顧記者嚴肅地強調:“你不能丟下我!我是傷患!”

“嗯,你是傷患。”江謹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車輛行進的方向和菜市場的方向背道而馳。過了一會兒,她和單位的門崗大爺打了聲招呼,開車進了單位。

“你怎麽能帶傷患來單位呢!”顧虞猜到了江謹要回來做工作,但還是做西子捧心狀,一副心碎了的模樣道:“難道你還想讓病患工作?”

“你工作什麽呀!”江謹停好了車,擡起手指點了點顧虞的額頭,嗔道:“咱們倆又不是一個部門的,我又不會給你安排工作!你乖乖待著,要是悶了就下車透透氣,我上去拿份兒資料,馬上就下來了。”

顧虞眼巴巴地看向了江謹。

江謹開車門的手一頓,疑惑道:“你要跟我一起上去嗎?”

顧虞立馬搖頭,笑彎了眼睛握著拳頭給江謹加油打氣:“不不不!還是算了,江老師加油!我在這裏等你!”

看著小顧同志一副可憐兮兮坐在車裏等自己的樣子,江謹下定決心快一點拿完文件下來陪她。

不過······

氣喘籲籲著急忙慌下來看自己女朋友的江老師抱著一沓文件唇角抽搐地看著被一群人圍住的笑嘻嘻的顧虞。

懊惱的江老師一拍腦門:媽的,怎麽忘了這會兒下班了。

顧虞隔著包圍著自己的人群看到了江老師涼嗖嗖的眼神,心中一驚,心底叫苦不疊有苦說不出。她真不是故意站在這裏讓別人過來圍觀的,天地良心,她只是覺得車裏太悶所以出來透透氣,誰曾想就被一個眼尖的小同事發現了,而後那小同事嗷的一嗓子,所有在停車場裏的同事都過來噓寒問暖了。

同事愛啊同事愛!

江謹壓下自己心裏的不悅,面帶微笑地這樣對自己說。

不行,還是有點氣,怎麽辦。

“哎哎哎!同志們!那什麽,我下周一就回來了,今天是來臺裏辦點事,我馬上就走了,下周一見啊咱們!有什麽事咱們下周再聊。”顧虞點了點自己腕上的手表,頗有些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等會兒還有點事,我得先走了!謝謝謝謝,謝謝大家的關心。”

說罷,顧虞擡手招呼了一聲遠遠站在一旁看熱鬧的江謹:“嘿!江老師!走了!”

吃瓜群眾們:······臥槽這他媽怎麽回事?!不是說二位大佬不和嗎?!

江謹:······不把我拖下水你心裏不好受唄?

心裏雖然有些憋屈,但江老師依舊掛上了得體的笑容,看到江謹走來,圍著顧虞的眾人齊刷刷給江謹讓開了一條道路,江謹拿著車鑰匙十分鎮定地走到車旁,拉開門,關上門,發動汽車,一氣呵成。

眼見江謹開車就要走,還被落在車外面的顧虞瞪大了眼睛:“哎哎哎!江老師等我一會兒!江老師您先別走啊江老師!”

眾人唇角抽搐地看著顧虞上了江謹的車,齊刷刷地呆立原地。

過了好大一會兒,眾人方才從石化狀態反應了過來。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弱弱地說了一句:“江老師和顧記······不是不和嗎?”

對啊!不是不和嗎?怎麽現在倆人上一輛車了?!

這走向有點不對啊!

只見一人不可置信地看著江謹的車揚長而去,驚詫道:“我前段時間還見到江老師在餐廳給了顧記一耳光,我可是親眼見到這個名場面的啊!這這這······這是怎麽回事啊!?”

寒風中淩亂的眾人一致認為:······這個世界太特麽玄幻了!

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綜藝部的金牌主持人江老師和新聞部的顧記者居然上了一輛車!

“我覺得不是顧記和江謹上了一輛車。”一個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是我瞎了。”

眾人猛點頭。

就是嘛!這算怎麽一回事啊你說說!原本勢如水火的兩個人,居然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輛車上?

顧記居然還招呼著江謹走?

要是沒記錯的話,顧記應該是今天剛剛回來吧?

——這件事處處都透著詭異。

一陣詭異的氣氛在臺裏瞧瞧蔓延開來。

不過,這樣微小的變化,顧虞現在可不知道。

畢竟,此刻,她正站在綜藝部金牌主持人江老師的家裏,對著江謹向她展示的滿滿一冰箱的食材發愁。

“江老師,我是傷患······”顧虞企圖走可憐路線。

江謹絲毫不為所動,抄著手冷哼一聲:“怎麽,現在知道自己是傷患了?白天親上來的時候怎麽不見你有一點不舒服呢?”

“那······那我不是情難自已嘛······”顧虞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

“我看你占我便宜的時候,可沒有這麽想過吧?”江謹冷笑一聲,示意了一下眼前的所以食材,抄著手一副旁觀的模樣:“來吧中華小當家,你展示廚藝的時候到了。”

顧虞苦著一張臉,拿起一個土豆還想著負隅頑抗:“真沒得商量?”

“這就當是你給我賠罪了。”江謹可還記著呢,她提醒顧虞:“別想跑,欠了我十年可不是那麽容易還清的——唔——”

江謹話音未落,就被顧虞堵住了嘴,江謹用力拍了一下顧虞的後背,而後就感受到了眼前人細細啃咬的動作,江謹不禁軟了身子,雙手也不自覺地勾住了顧虞的脖子。

她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居然會這麽渴求顧虞,就好像一個幹渴已久的人終於得到了一汪清泉一般,淺嘗即止,卻最終一發不可收拾。

粗重的喘息在二人之間不斷加重,而後,就是暧昧的氣氛蔓延開來,最終將人俘虜。

江謹的廚房窗戶上那朵暗紅的花悄悄註視著發生在這裏的一切,在這樣的夜晚裏,在這樣只有兩人的夜晚裏。

她們等了太久了,錯過的也太過戲劇了。仿佛命運的安排在作祟,所幸,她們最終還是在一起了。

江謹察覺到不對勁的時候是顧虞把她壓在廚房的冰箱上吻的時候,兩人的體重重重地砸在了冰箱上,把原本高高大大的冰箱砸的險些移了位。

顧虞雙手把江謹的雙手拉到了江謹的頭頂,摁在了冰箱上,她幾乎欺身而下,細細品味著眼前人的甜美。

仿佛找到了自己遺失的肋骨,仿佛渾身上下的所有細胞都在叫囂著——吃掉她。

當顧虞的手滑到江謹的腰間不斷摩挲的時候,江謹一把推開了她。

該死,怎麽就意亂情迷了。

江謹大口喘著氣,顧虞再次欺身而上,低聲笑道:“怎麽了江老師,是我的吻技不行嗎?”

江謹原本就紅得透徹的臉更紅了,她在自己不自覺的情況下,媚眼如絲地看著顧虞,輕聲道:“我喘不過氣了。”

老娘不僅喘不過氣了,老娘還擔心自己的冰箱。

這副模樣落在顧虞的眼裏,就是欲拒還迎,她眨了眨自己濕漉漉的眼睛,可憐兮兮道:“還想——”

“不!你不想!”江謹迅速彎腰逃離顧虞的包圍圈,沖她做了一個加油的手勢:“做飯吧!加油!”

顧虞摸了摸自己的唇,滿足地笑了。

過人的廚藝一直是顧虞引以為傲且傲視群雄的技能,不管是在米國上學的時候還是在櫟國做戰地記者的時候,一手精湛的廚藝都幫助她完美地融入了當地的圈子。

更別提顧記者十年前是如何用自己的廚藝誘惑江謹把自己帶回家的了。

顧虞擦了擦手,滿意地看著眼前的四菜一湯,心中感嘆我果然是個天才。

她關上火,左等右等等不到江謹來,心中有些疑惑,難道自己今天過火了?不應該啊······

懷著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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